东方府的老太爷,年岁已高,须发斑白,可霸气不减,威武依旧,手中一把大刀,耍得是虎虎生威。
他的坐椅旁边,站着头发微白的文士和东方紫阳,那文士头发虽白,双眼却闪着精光。
东方静缓步而来,老太爷远远的看到孙儿过来,便停下手中的大刀,将大刀扔给那文士,郎声道:“仇天,我这鬼灵精怪的孙儿又来了,你猜猜他这回会为了什么事来找我?”
仇天淡淡一笑,道:“公子那玲珑心肝,谁能轻易猜透?”
东方静眼眸打了个转,拉起老太爷的衣袖,不依的道:“不来了,不来了,爷爷每次看到孙儿,都说孙儿有所求而来。貌似孙儿就不能来看爷爷。”
老太爷哈哈大笑,道:“我这孙儿可比他爹还要忙碌,一年难得见上几回面,这一见面,便给爷爷撒了这么大一个娇。”
东方静咯咯一笑,道:“孙儿又不是女孩子,哪有娇可以撒?不过,孙儿这会还真有事要找爷爷哩。”
老太爷宠溺的笑着,道:“看吧,看吧,我就没说错,这叫那个啥?嗯,无事不登三宝殿,是吧?说吧,你这会又有什么鬼心思?”
东方静轻咬嘴唇,眼眸闪动,道:“孙儿可没有鬼心思,孙儿这会纯碎是为好事而来。”
老太爷捊捊白须,一脸的怀疑表情,道:“哦?什么好事?”
东方静道:“替莫茹牵红线,算不算好事?”
老太爷若有所思的道:“这替莫茹操心婚配的事,不是有你雪姨么?怎么你也跟着掺和了?”
东方静叹口气,道:“因为莫茹看上的是爹的随身护卫,江小浪。”
老太爷道:“你说的是那医术卓绝,将我偏头疼的毛病治好了的江小浪?”
东方静点了点头,道:“东方府中,就这一个江小浪。”
老太爷米米一笑,道:“这小伙子长得过于俏,容颜若女,只怕嫁他不是福气。”
东方静咯咯笑道:“是福气不是福气却是后话。能不能嫁还不一定哩。”
老太爷怔了怔,道:“怎么?他一个奴才,给他配个小姐,难道他还嫌弃了?”
东方静嘿嘿笑道:“这还真让爷爷说中了。这妹有心,郎无意,可真苦了茹儿妹子,茹儿妹子为这事,病倒了。这会群医无策!雪姨才让静儿来求求爷爷,让爷爷出面,牵上这红线,成就了一桩好姻缘。”
老太爷若有所思的道:“难道这姻缘成就了,你妹子的病就能好了?”
东方静嗯了一声,道:“有道是,心病还须心药医,姓江的小子,正是茹儿的心药。”
老太爷嗯了一声,道:“好吧。为了孙女,老头子我豁出这张老脸,做做那牵红线的月老!”
东方静笑得贼兮兮的。东方紫阳看得仗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成就姻缘是好事,有必要这么一副贼兮兮的表情么?这小子,心里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事儿。东方紫阳记在心头,留意着东方静的一举一动。
一行走向松风院,松风院内,早已聚集了不少女眷,东方紫阳的妻子看到东方紫阳,走上前来,道:“哎哟,小姐为男人犯了相思病,连老太爷都惊动了!”
厅堂上,东方宏正在喝茶,他对江小浪的医术,有绝对的信心。所以,他半点也不着急,不担心。
看到老太爷和仇天过来,东方宏脸上神色微动,站了起来,望着仇天,张了张口,似是想说些什么。
仇天摇摇头,东方宏到了口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与仇天之间,究竟有什么样的秘密?
东方静长了个心眼。他本就是一个心思机灵跳脱的孩子,很多别人没有留意到的事情,他都会留意到。他总觉得,很多看似不起眼的事情,在关键时刻,总会起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东方宏不再多看仇天,对着老太爷行了个礼,恭恭敬敬的喊道:“爹。”
老太爷满意的点了点头。
笑容满面,看了看江小浪,又点了点头,然后,冒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语:“不错,不错。”
东方宏目光闪动,道:“爹爹的意思是?”
老太爷道:“这孩子面如冠玉,气宇非凡,绝非池中物。我是越看他越喜爱啊!等茹儿病好了,由我作主,让他们结了亲吧。”
东方宏怔了怔,脸上表情,就像不小心将一个大鸡蛋生生吞下,卡在咽喉一般,许久,才道:“爹的意思是,让他娶茹儿?”
老太爷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道:“不错。”
东方宏望向老太爷,问:“爹,你问过浪子没?他愿不愿娶茹儿?”
老太爷冷哼一声,说:“他不过是一个下人。你是他的主人,你要他做什么,他还不照做?根本不需要问他。”
东方宏沉吟半响,说:“浪子,我爹的话,你可听清了?”
江小浪道:“听清了。”
东方宏道:“很好。你决定吧。”
江小浪说:“浪子只是一介奴仆,配不上小姐。”
老太爷道:“什么奴仆不奴仆,什么配不配得上?我说你配得上就配得上!”
江小浪摇头,道:“浪子命薄,不想娶妻。”
老太爷气得拍起桌子,吼道:“你只是一个下人,你居然敢对主人说不?”
江小浪说:“主人就算要我的命,我也不敢说半个不字。可我就是不能跟小姐结婚。”
老太爷气得直吹胡子。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