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与父皇同辈,不必对我如此客气的。」天凤君在椅子上坐下,笑着答话。
「虽然江湖中人不拘小节,但是基本的礼仪还是必要的。」舞竞魁客气而生疏的态度不变。
就是这份过于生疏的姿态,让天凤君感到自己只是个外人,一个永远也不会被舞家人接受的外人,「不知城主找我有什么事?」强打起精神问起。
「老夫有些话想私下和公主谈谈。」舞竞魁说。
天凤君闻言便遣退了田庸,别厅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老夫想问公主一句,公主还是很坚持想争取皇位吗?」舞竞魁问。
天凤君没有犹豫地就点头,「那是我的心愿,我绝不会放弃!」
「若公主做了皇帝,也一定希望炽日国能长治久安,和平强盛,这就需要江湖人的配合。老夫不敢自夸将江湖武林管理得多好,但至少它能不扰民,与朝廷相安无事,要做到这一点其实并不简单。
江湖人重视武功、道义、诚信,除非你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令他们信服,否则没有人会尊重你,更何况还要武林之人愿意以你为尊,这更需要以岁月、经验以及声誉的累积为后盾。如今江湖人共推老大为武林盟主,遵守武林盟约,天儿是老夫唯一的继承人,老夫退休后,他就成了唯一能让全江湖人承认的新盟主,除了天儿以外,没有任何人足堪担当盟主之职。所以天儿对江湖的重要性甚至远胜于皇位对公主的重要性!如果一旦江湖武林群龙无首,各门各派相互倾轧,除了会波及无辜外,甚至还可能影响国家安全,老夫想公主不会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吧!」舞竞魁对天凤君说。
天凤君在心里深深一叹,暂压下不安的情绪,平静地面对着舞竞魁,「城主,你有话就百说吧!」
舞竞魁看着天凤君,「公主,您是个聪明人,应该很了解老夫想要表达的是什么?公主的身分尊贵,又有着不凡的志向,这理应是件好事,可惜却正好与天儿所需要的妻子人选条件有着南辕北辙的差别。假使你们一定要在一起,老夫只能自私地要求公主放弃自己的大志,拋开身分,为天儿相夫教子,成为平凡的妻子。只是,这样的人生,公主您能够接受吗?」
迎视着舞竞魁锐利的目光,天凤君的话硬在喉咙里,一时间无法回答。
「公主,老夫问您是否想争取皇位时,公主能立即作肯定的回答,但是针对这问题,公主却迟疑了,两件事在您心中熟轻熟重,公主应该是明白的。人心不能二用,如果公主无法舍弃心中所爱,那老夫只能恳请公主离开天儿,结束这段感情。」舞竞魁毫不留情地表示。
天凤君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异常,眼帘低垂,双眸直盯着地上,两手紧紧交握成拳。
舞竞魁叹了口气,放软语气。「老夫知道这是很残忍的要求,可是要做大事就不能沉溺于儿女私情,公主身为皇室之人,政治婚姻本是极普通的事,感情永远是最先被牺牲的,因为上天是公平的,为了得到权力而失去所爱,这是不会改变的定律。公主,要如何选择只能看妳自己了。」
天凤君沉默了许久,才能勉强抬头,挤出点声音应答,「城主,假如我的身分不是一位公主,你和夫人能够接受我吗?」
「公主亲切和善,娇美可人,又深得天儿的心,老夫和夫人怎么会不喜欢公主呢!只可惜……唉!」舞竞魁又是深深的一叹。
「有了城主这句话,我已经感到很安慰了,我会尽快做出决定,不使城主再担心!」天凤君站起身准备离开。
舞竞魁再次唤住她,「公主,老夫还有个不情之请,不管公主做下任何决定,请一定要果决明快,千万不可藉断丝连,纠缠不清!」
这话不是已经判了他们没有未来了吗?此刻的心痛终于逼出了她的眼泪,天凤君强忍住让它在眼眶里打转,僵硬地点点头,然后快步离去,生怕自己会因为无法克制而痛哭失声。
到最后他们还是难逃命定的结果,早知如此,当初何必要相遇?天凤君垂泪无语问苍天,只是再多的泪也唤不回已付出的感情了!
第十章
舞莫愁并未如约定在当天赶回,直到隔日近中午时才回来。
「小东西,我回来了……咦,妳们在做什么?」舞莫愁以愉快的步伐走入客房,却讶异地看到天凤君坐在桌前喝茶,而两名婢女正在整理行李。
看见舞莫愁进门,天凤君放下茶杯站起身,走近他笑着表示,「你回来的正好,我已经决定好了,下午就动身回宫,我还命男仆为你收拾行李,我们一起离开。」
「这怎么行呢!小东西,这里的事情还没解决,我如何与妳一同回宫呢,这事过一阵子再提吧!」舞莫愁怜爱地轻抚她的粉颊回答。
天凤君的脸却沉了下来,并拨开他的手,「别再哄我了,我也不想再枯等下去,这事还能有什么解决的方式呢?不就是我们之间要有一人放弃自己的责任和理想而已。既然我们已订了白首之约,你理当陪我回宫见父皇,请父皇作主让我们成亲;更何况江湖上人才济济,舞城主一定能找到合适的人继承武林盟主之位,你不必为这事烦心,只要专心帮我得到皇位就行了。」<ig src=&039;/iage/8145/353993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