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青丘涂山,也有许多拥有赤色毛发的狐狸,却都没有它这般炽热,乃至生出两尾。
“嘶”
火狐所立之处,地面已经龟裂,甚至完全裂开。看来这只火狐便是这里的守护者罢。
一会儿后,它化作一名身穿红色丝绸的男子,身材八尺有余。容貌在火把下显露,棱角分明,却有奇怪花纹遍布半张容颜,显得略作妖冶。
他手心上空冒出一团烈焰,眸子不冷不淡,却有着淡淡杀机。
再笨的夜璃裳也懂得他的意思,只是他的声音渐渐响起:“十二年便能长出人形,可真是不简单。”
烈焰明白他心意似的,已脱离他身边向二人袭去,渐渐化为一只烈焰的狐,凶神恶煞。
苏沉央的眸子里映着那团烈焰化作的狐,一时愣了愣,这便是他第一次见如此强大的法术。
夜璃裳娇小的身子挡在苏沉央身前,双手结印做出一个保护屏障护在身前。烈焰火狐撞了两撞,屏障便明显露出两条裂缝。
夜璃裳心中自知无法与他对抗,生命却要接受如此了结么?当日,与碧龙对抗自己又是如何逃脱。
“神尊如何对一个女娃动手了?可是会落下笑柄啊……”苏沉央强行镇定道。
“来到这里,有进无出。”
“那么——这里可是枭镜山庄?”
火狐的模样有些变化,片刻后慢慢开口:“与你们无关。”顿了顿,又道:“还是关心你们自己罢。”
夜璃裳强行支撑,不料火狐分裂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火狐出来。她灵力有限,能撑那么久已是十分不易,即使吃了那个少年的血。
“碰!”“啊——”
屏障完全毁灭,夜璃裳则被弹飞。摔至墙壁,又缓缓落于地上,嘴角处已渗出血丝。
却强行再次将屏障立于苏沉央身前,直至夜璃裳累到昏迷,屏障方才消失。
苏沉央身后紧贴墙壁,额头细汗从未停过,已经退无可退。最终,缓缓闭上双眸,仿佛在接受烈焰的洗礼。
可是两只火狐始终没有攻来,又过片刻,传来一女子声音,清丽悦耳:“神尊?哼,我看你便是妖魔一只。”
苏沉央睁眼,身前是一个女子,手持紫剑,剑身有着淡淡血光。
那人冷冷的说:“那个人真是教出个好女儿!值得表扬,不过没有奖品。”
这女子便是那个头发凌乱的少女,只是如今已无凌乱之感,清秀可人的容颜展露,手持紫剑的她如仙女般。
“乘黄,本就异兽,无好坏之分。”
乘黄一双锐利的目光杀气腾腾,身边无数赤焰狐出现,集体奔向那名女子。
女子手中紫剑不知是何来历,每弑杀一只狐狸,便消失成云烟。只是她即使是仙家女儿,却也没有能击杀这只乘黄的能力。
孟章蹲在夜璃裳身边,无奈摇头,另一边的事在她眼中已经不算什么。
诛天所要守护的女孩,居然一点都没用。
挥舞紫剑的女子鬓发已湿,却没有停下的意思。她明知这般下去只是拉锯战,却无可奈何。论能力她完全比不上乘黄,可是以雄黄之术……
少女嘴角微扬,从腰间取出一包白色粉末便向乘黄扔去,顿时蒙蔽了乘黄的双眼。
乘黄未料这女子如此狡猾,双眼却是被粉末弄得刺痛,一时看不清对方如何。
苏沉央看向身前少女,她所拿的粉末名为“蔽日”。是为最普通的粉末,可她撒出颜色纯白。身法卓越矫健,与仙界之人恐有关系,可她是何人呢?
女子手持锋利的紫色长剑刺向乘黄,正离心脏不远时,一只手紧紧握住了那把剑,鲜血滴落地面。女子心中一惊,想要连忙抽回,却被对方用力一抽,扔到身后黝黑的石阶,再无声响。
女子被乘黄以内力打出,冷冷道:“凭你?便想伤我,真是无稽之谈!”
女子被苏沉央接住,依旧不改的柔声说道:“姑娘,你没事吧?”女子愣了愣,摇摇头。
苏沉央便松开了她,这才发现她原来她容颜是如此美丽动人。
而此时,另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边响起:“那我呢?”
夜璃裳不知何时“醒来”,已经站起,双眼之中闪过一丝血色。
苏沉央下意识唤了一声:“璃裳?”
乘黄似乎愣了一愣,随后大笑:“不及我一根小小指头的黄毛小丫头,纯心来送死么?好啊,我成全你。哈哈!”
夜璃裳挡在苏沉央与紫剑女子两人身前,娇小的背影是那么的坚不可摧,仿佛下定决心与乘黄做殊死一战般。
面对炙热的无数烈焰火狐,夜璃裳那双被烈焰映红的眸子中没有一丝害怕,反而有了些莫名的小激动。
烈焰燃烧着夜璃裳浑身,衣裳与肌肤却无丝毫燃烧的痕迹。衣裳猎猎作响,白净的脸蛋再次展露,带着那么一丝不屑。
一步、一步、一步向乘黄走去。
在站所有人眼中对夜璃裳充斥着不可思议,传说中只有神界的天神才有不伤不灭的身躯。可眼前的夜璃裳,只是一只小小白狐。
“咔”不断传来骨头断裂之声,也传来某人吃疼的呻吟,果不其然是夜璃裳所做好事。
说——孟章。
“我们,过去。”夜璃裳背对他们,冷声说道。
而乘黄,已如废人靠在墙边,如活死人般活着,不过四周炙热已消退不少。
苏沉央与紫剑女子对视一眼,却不做声也没有动作。
可这一秒,夜璃裳已倒下身躯,幸得苏沉央扶持。否则脸着地不知要落下什么疤痕,两人更不知为何夜璃裳突然昏倒,倒是夜璃裳原本脏兮兮的小脸再无凝泥。
他们不知,在身后,孟章手捂胸口,原本白皙的脸庞跟白了几分。
她没想过借助夜璃裳的身躯自己的法术竟能大打折扣,如生命力被她源源不断吸去。
孟章转过头时,苏沉央已背着夜璃裳走下石阶,紫剑女子在他身后跟着,还捡回了被乘黄扔掉的紫剑,倒是脚下也再无灼烧之感。
他们所不知,乘黄嘴角微扬,身体却化为透明,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