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的集市比昨日少了许多人,夜璃裳首次来到人间不禁要到处游玩。看见稻草棒中斜插着的冰糖葫芦,还未得到口水已经流出,连忙收了回去。
于是拿着一串糖葫芦四处游走,一直舔就是舍不得吃。
此时却见行人纷纷躲避,脸上浮现出几分害怕,夜璃裳忍不住歪过头看,只见两匹发狂的红马拉着厢车四处去撞。
车夫控制不了缰绳,若不是紧握着缰绳恐怕已经被摔下马车了,急忙说:“快闪开!”
此时,一个镂空的蹴鞠球不合时宜的滚到路中央,接下来一个五岁大的小男孩也跟着滚出去……
他的母亲着急喊着他的名字,小男孩却是执拗,就是不听,抱起蹴鞠球,心疼的拍了拍,却没有注意危险到来。马车夫皱紧眉,想要勒紧缰绳,两匹红马却就是拉不住!不仅这个男孩子要遭殃,马车里的公子也颠簸,自己更是难受!
夜璃裳连忙跑去护在男孩身前,马车心中不禁大骂。可是意外的事情发生了,夜璃裳手中糖葫芦被两匹红马一马一口连棍一起吃掉了……吃掉了……掉了……了……
可是两匹红马也停了下来,然而夜璃裳转过头看着手中牙签大小的小木棍,她的内心几乎是奔溃的。
“突然冲出来你不要命了吗!”马车夫终于忍不住骂出口。
夜璃裳破口大骂,“你想死啊!那么大声干嘛!”然而她的声音比马夫的要大。
身后小男孩愣愣的看着夜璃裳,他的母亲将他抱起并对夜璃裳道谢后马上离开。
马车夫吓得一愣一愣的,额,这是一个女孩该有的样子吗?不知马车里的公子作何感想。
夜璃裳此时蹲下身,拂过八只马蹄,而两匹红马听话的不闹了。待夜璃裳起身,手中血钉从手中滑落,不言而喻。周围的人皆传来一阵唏嘘,马车夫没想到竟是这个令红马发狂。
也就在此时,马车里的人看得到似的开口了,温柔不已,令人沉沦:“顾流,这是你的不对在先,给这位姑娘道歉并赐予这位姑娘银两吧。”
顾流还未说话,夜璃裳便先不悦的开口:“不用,只愿你们好待世间生灵,否则我定不放过你们!”
顾流无法相信一个女子竟能对尊贵的越王殿下说出这样的话,夜璃裳转过身,又道:“你怎看都为富贵之人,为何连马蹄印都不为马儿打造?”
说罢,径直离开。
顾流向马车中的人尊敬道:“越王殿下,那名女子……”
“顾流,回山庄。”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如水。
顾流没有说其他,只是遵命,令马儿向西边某个方向驰去。越王殿下温柔的外表下往往拥有一颗恶魔般的心,也只是少数人了解。
马车中,他撑头看着窗外飞流过的风景。
一袭玄色华服,长腿相叠。墨发倾泻而下,微有些缭乱倒未令其失去原本的光彩。温润如玉的脸庞,如狐狸的眸子里温柔似水,又不知隐藏了怎样的情绪。他是人间乃至仙界都罕有的美貌,却又微微透露出些许病弱。
马车停下,车外顾流声音响起:“越王殿下,宇王殿下的车就在前方。”
“怎么?做为兄长的我还要绕道?”沉默一会儿,他温柔的口气中透出一股杀气,“还是说,要我下车迎接。”
车外顾流声音颤抖:“顾流不敢。”
而车外传来一道放荡不羁的声音:“原来是皇兄的马车,我还以为没个一时半会儿红马不会停下呢。”
苏沉央掀开车帘,看见俊秀的五皇子苏祈,他的弟弟。同为亲王,他却比苏沉央多了一份英气。
苏沉央笑意加浓:“拖你的福,这点还不算什么。”
苏祈偏过头:“五弟本还想去山庄等皇兄呢,见皇兄没事五弟也就放心了。来人,让道给二哥回去。”
那边小斯道“遵命”一声,撤去一边。苏祈礼貌行礼,恭送苏沉央。
苏沉央掀下帘子:“走吧,顾流。”
苏沉央的马车走远,苏祈哼了一声上了马车:“回府!”
那个王位,是属于我的!
另一边,独自行走着的夜璃裳的内心其实是这样的……他奶奶的!我干嘛不要钱,欠踹呀!啊呀,我的糖葫芦~花了本狐狸一文钱的说,可怜兮兮。等下次见他再讨回来吧!
溜了许久最终回到小屋,夜璃裳见天空乌云密布,连忙将草药搬回屋子。全部搬完,也就落出了雨。
只要休息,夜璃裳就会去找韩云儿玩,韩云儿每次都很欢迎,还做好吃的饭菜给夜璃裳这只小馋嘴狐狸。
大颗的雨水撒在地面,可惜已是秋日时分,无法破出新竹。夜璃裳趴在桌前看着雨滴从屋檐滑落,落于地面破碎。
她很是期待,自己的武器会是什么。
楚月的武器一定是很厉害的,若是自己的对手是她,肯定难以胜利。
脑海中,一个美丽动人的人影隐隐浮现水面。为了娘亲,一定要胜利!
想到这,夜璃裳闭上眼睛,盘腿而坐,身边逐渐浮现银色光晕。
不知何处飘来灰白烟雾,夜璃裳以一只狐狸的形态渐渐化为人形,却只是刹那,又化为白狐。
一道黑影一闪即逝,夜璃裳连忙跑去,只可惜他离开的实在太快。
“呜呜呜”夜璃裳没有哭,却传来她哭泣的声音。
夜璃裳四处去看,只有看不尽的黑暗与自己的哭泣声音,心中害怕油然而生。
“不要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一道声音响起,冰冷凛冽中带着一丝无措与沙哑。夜璃裳怔了怔,浑身一抖,这个声音,她好像在哪听过……
“璃裳。”
忽然,另一道声音响起,夜璃裳便下意识偏过头,却依旧是什么都没有看见,除了黑暗还是黑暗。
可是她还熟悉这道声音,容颜上的茫然控制不住的多了一分愉悦,脱口而出:“大哥哥?”
“璃裳……”
这道声音,在空中回荡许久。虽同为冰冷,却在夜璃裳脑海中是那样温暖,许久不曾听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