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璃裳短暂的愣了一愣,便马上蹲在他的身边,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棉袄脱下,为修凛夜擦拭伤口。
昏迷状态的修凛夜还是微微有些清醒的,正是因为夜璃裳动作的粗暴又不由得继续昏了过去。
夜璃裳看见修凛夜的伤口渐渐愈合,可他的眉头却是皱着的,他即使昏迷,也不安稳么?
失去棉袄温暖的夜璃裳此时并没有感觉冰冷,将自己的衣裳好好披在修凛夜身上便去四处寻找着什么。
大约一炷香后,夜璃裳用荷叶盛着水来了,每一步都非常小心。也幸得不远处就是一条小溪,还没有结冰,夜璃裳对准修凛夜的唇,渐渐倒了下去。
虽沾湿了他的薄唇,但不知有没有滋润咽喉。伸手入怀,夜璃裳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干粮,自己啃了起来,依旧啃不动。
夜璃裳便去以溪水融化,果真融化了。剥开一小点一小点的放入修凛夜口中,塞的多了,也就发现根本没有入他的口。
夜璃裳用手打了打脑袋,不悦道:“瞧我这个笨蛋,神尊应该不用吃东西吧。真好,我又什么时候学会辟谷之术呢。”
可是……
夜璃裳看着眉头微蹙的修凛夜,心又软了几分。不知为何,他总是会让人感觉很强大却在夜璃裳眼里又很脆弱,许脆弱才是真正的他。
不知又过去多久,如今已经至夜。夜璃裳就这般看着修凛夜出神,他的确很美,夜空下的他仿佛散发着月色的光,高贵又强大,冰冷而孤独。
夜璃裳想着,在神界,修凛夜一定是很有名气的一个人吧。叹息一气,她又无奈摇头。
这时,修凛夜的手已揽住自己的腰,力度还用大了不少,眉头舒展不少,嘴里还喃喃说道:“不要……”
夜璃裳感觉到有些冷,搂住了修凛夜的脖子,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他仿佛是继续道:“不要……再离开我。”
夜璃裳垂眸,眸间闪过丝丝苦涩,也罢了,就让他抱着吧,只要这儿没有第三个人。
可夜璃裳下一刻睁大了眸子,脸上震惊不已。
他的唇冰凉而柔软,也不乏温柔。
将修凛夜猛的一把推开,起身站起的夜璃裳脸已红的与苹果无差。
怒道:“你、你、你干嘛!”
修凛夜已悠悠转醒,看着夜璃裳,舔了舔自己的唇角,好似回味无穷。
夜璃裳气得话都说不清了,只得哼了一声扭头不理,生着闷气。
修凛夜不知羞耻般道:“我不行动,你也会吻我,以嘴喂我雪藕,难道不是么?”修凛夜见夜璃裳不理自己,好像真的生气了,又道:“我、对不起……不要生气啊……”
夜璃裳气愤不已,懒得去理修凛夜,却又没好气道:“为何我去哪里你都跟在我的身后,你到底想干嘛?出了这里,我不许你再介入我的生活,懂么?”
修凛夜许真的知道自己错误所在,委屈极了。却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夜璃裳身上,道:“我以天地初时最鼎盛灵力所化,在九阴极寒之地孕育万年,我才出世。故不惧寒冰,你如今是血肉之躯,感冒发烧了可不好。”见夜璃裳不说话,依旧背对自己,便道:“我会听话的,你放心吧。”
说罢,修凛夜已走到自己身前,微笑道:“我们需要以媒介出去,走吧。”
夜璃裳跟在身后,回想起自己说的话,是不是说的太重了?可是他真的好可恶啊。
闷了许久,夜璃裳开口问:“你所说的媒介是什么?”
修凛夜站在拐弯处,笑着道:“非它莫属。”
夜璃裳特意走到身前来看,是一只黑白色的大鸟,正是将自己打下来的这只大鸟。
修凛夜走到大鸟前,不知说了什么,大鸟便匍匐着身子,似乎准备驼两人上去。
“冰翼鸟每次只能驼一人上去,璃裳,你先上去。”
夜璃裳嗯了一声,轻松的坐在冰翼鸟背上,看向修凛夜,道:“你等着,我上去以后马上就带你上来。”
修凛夜只是微笑着,俊容更美了几分。
看着冰翼鸟直冲云霄而上,修凛夜很放心。可是下一刻瘫软在地上,眉头再次皱起。
“吼……”
不知名猛兽的低喘,修凛夜从喉间艰难的散发而出。
浑身雪白,毛发如丝绸丝滑。背生巨大一双的雪白双翼,除了它头上褐色的角与湛蓝的眸,一切都都是雪白,庞大威武中却又有着一股莫名的可爱。
“白泽……”前方传来一人身响,冰冷道:“跟我回神界,要么便死在这里。”
修凛夜湛蓝的眸更是冰冷,自己化为原型倒是拜他所赐。
白泽,在神界的确不少,可是修凛夜是最特别的。作为盘古死后第一个世间神兽,第一只白泽,同时也犹如盘古的第一个孩子。
“这里有我守护的人,为何回去。”
他的一字一句,都是能令人绝望的冷,致命的伤。
伏羲同样不输于他的冰冷,道:“我倒看你,重伤未愈便离开神殿,现没有武器如何与我作对!”
修凛夜也曾努力让自己恢复人形,却都是失败。如今,自己若胜,对自己没有好处,可是若是输了,冰璃从此也会消失。
那么,就只能赢!
夜璃裳好像听见什么庞然大物怒吼的声音,想到修凛夜,顿时担心不已。
夜璃裳抓着冰翼鸟的黑白的羽毛思忖片刻,急道:“冰翼鸟,回去!求你了!”
冰翼鸟仿佛听不见般,已将夜璃裳置放回山巅,随后扬长而去。夜璃裳趴在崖边,只见一银一蓝两道光束纠缠在一起,再传来那低沉而可怖的低吼声,似乎都非常费力的在一决高下,可后来夜璃裳再次听见一声不知明猛兽的吼叫,脑海里仿佛很久以前经常能听见这个声音。
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好像……许久之前的记忆恢复了一些……
堰魔之境,湛蓝的眸里流淌的一颗水珠滴在琴弦,他的手则紧紧抱着手里的一架难看而冰凉的墨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