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箫置于唇畔,美轮美奂的箫声不真实的传来,宛如天籁。同时却如一道道无形的攻击打向夜璃裳,夜璃裳吃疼,不过令夜璃裳奇怪的是自己为何突然施展不了法术?
如此一来,夜璃裳只能接受着一阵阵疼痛。
这一战本就令楚月占据优势,可是脑袋很疼!夜璃裳痛苦的捂住了脑袋,拼命摇头,已经屈膝倒地。
岸边顿时安静下来,偶尔也传来窃窃私语。宋凌担忧的看着夜璃裳,却无可奈何。
落尘微微蹙眉,夺魂绿箫本为异器,无好坏之分,楚月却没有一次如此对过对手。
残风却悠悠笑道:“好玩。”
殊不知,远处一座巍峨的神殿中
白衣华服,银发已被揉乱。抬头时,湛蓝的眼眸生了许多血丝,冰冷残酷。
夜璃裳渐渐松开捂在脑袋的手,五官已淌出刺眼血迹。夜璃裳睁开眼,冰冷的看着楚月,仿若瞬间变了个人。
湛蓝的光晕散于四周,夜璃裳修长的十指轻弄,膝上竟凭空生出一架古琴,漆黑如墨,质感冰凉,近看还能看见它繁杂的花纹。
夜璃裳仿若再没有听见夺魂绿箫的诡异箫声,玉指轻轻勾起一根琴弦。清脆空灵,不真实的感觉,令人心中一震。
从未听过如此声音,也怕只有神界的伏羲琴拥有如此绝世佳音。
天灏尊上微微一怔:“这是……”
楚月从未见过这琴,丑陋却能发出如此天籁,不由得愣了愣,忘了吹奏。
夜璃裳从未学过琴,如今自顾自的抚摸着琴,再勾起一根弦,发出一个音,夺魂绿箫竟生出了裂痕。而夜璃裳仿若想好了该弹什么,灵活的手指行云流水,一曲天籁悠悠散发在整座逆仙。
夺魂绿箫断,楚月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夜璃裳,不久愤怒冲上心头,想要冲上去好好教训夜璃裳,却不料夜璃裳周身湛蓝的云雾完全挡住了楚月。楚月便想将其凝成冰块,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楚月被无形的攻击划破肌肤,瞬间便泻出了鲜艳的血。哪怕是脸,夜璃裳也毫不留情。
“啊啊啊!”
楚月真的怒了,执起断成两截的夺魂绿箫口中念诀,绿箫化作的绿雾便包裹了夜璃裳身边湛蓝的光晕。夜璃裳这才抬头看她,微微蹙眉,咬了咬牙。
渐渐的,这迷雾包裹了整个玉台,谁也看不见里面的斗争。只是那琴声从未断过,不知是谁胜了。
迷雾中,夜璃裳所奏佳曲,头却抬起看着愤怒的楚月,然后楚月昏倒在了冰凉的玉台上。
夜璃裳看着绿雾,这雾有着强烈的毒性。不知为何,自己却不惧此雾,只是楚月怕已遭毒侵体。
夜璃裳想着,指尖散发出微微蓝光。楚月便浮了起来,夜璃裳心中默念口诀,许久过后楚月重躺回玉台上,湛蓝的光晕已经赶走绿雾。
待光晕离去,众弟子只见玉台上有两名躺着的少女。不知是谁胜是输,只是那丑陋不堪的琴也消失了。
巍峨的神殿之中,修凛夜扶住胸口,片刻后还是忍不住的吐出鲜血。强行召唤璃裳几缕魂魄凝成冰璃,不过片刻竟能如此反噬自己。
不过幸好,冰璃还在。
神历五千零一年,神界,炼狱宫
“帝尊,您要什么样的神器属下给您送过去好了。”
炼狱神君看见刚刚修炼成人的诛天帝尊突然驾临,顿时不知所措起来。
如此冷傲高贵的诛天帝尊,却扣住一张如厉鬼的面具,更是令人惊惧。如今诛天帝尊目环四周,皆找不到称心如意的法器。
让诛天白跑一趟的后果炼狱神君自然知晓,不由得给自己擦汗,“帝尊,您先看看,刚刚一架墨琴听闻又不听话了,需要属下去看看……”
诛天偏过头,墨琴?
“我看看。”他发出低沉有序的声音,亦令人震撼。
一架墨琴摆在案几上,安安静静。它似乎有些不规则的丑陋,但是它的触感极冰极凉。诛天的五指抚上琴身,改为十指。
忽然,诛天一怔。
“从今天开始,你叫冰璃。”
墨琴之中,一双墨色的眸安稳的闭着,却强行被这位主人唤醒……
看见诛天的模样,墨琴便不喜。它从不喜欢冰冷冷的人,所以它抗拒,从内而外的抵抗诛天的命令。
诛天想要得到的东西,怎会得不到。墨琴新铸,自然戾气重重,诛天的法术在墨琴之上,很快就压过了墨琴。
契约,成立。从今以后,一人一琴即可心意相通,感同身受。
回到神殿后,诛天将琴放在自己的床头,可是即使睡觉他也不摘面具。冰璃气极了,就像发脾气的孩子,每每诛天接近自己的琴弦,诛天的手指注定要见血光。
可是诛天不在乎,他知道她很生气,他便经常与她说话排闷,可是即使如此冰璃也不喜欢他。
幸得,他喜欢琴。
由此,过去三百年。冰璃首次觉醒,冰璃首次产生执念,冰璃首次喜欢上了这个主人。
她想成为女孩儿。
悠悠睁开尘封的眸,看向周围环境,这里比她与楚月居住的舍房更大一倍,更为华丽。夜璃裳不知这是哪?仔细回想,自己被夺魂绿箫弄的痛不欲生,之后的事脑子里一片空白,更不知自己为何被弄到这陌生的环境。
离开内室,推开房门。
见到的阳光温暖,逆仙风景依旧如往常那般,只是自己这是在空中……
夜璃裳还不明所以,顿听身后悠悠传来一道男声:“睡了三天也算醒了,你可还好?”
夜璃裳转过头,正见今日穿着褐色衣裳的掌门落尘。那么她便晓得了,这里原来是无知殿,那么楚月可也在这儿?
落尘似乎看出夜璃裳的情绪,说:“三日前你与楚月成平手,后来你久眠于榻。楚月已成天灏尊上的弟子,而你是我的弟子。”
听见落尘如此淡淡的说,夜璃裳却愣了。
半跪下去,恭敬道:“见过师傅!”
落尘看着夜璃裳,心中闷了许久的话此时终于说出口:“璃裳,如今你是否该叫我一声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