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自己是在这待过时间最长的便属卿鸣,谁也想不到,卿鸣只有在四下无人时百~万\小!说的认真样子,真的很好看。
夜璃裳此时靠在书架下,身旁胡灵已无聊到睡着。而书架后,卿鸣随手翻阅着书,却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身后,卿鸣的声音不合时宜的传来:“璃裳,你不想去找找你的养母么?她对你虽然不好却也养育了你十二年。”
夜璃裳不语,她何曾没有找过,当初卿鸣告诉自己时便用了水镜勘察,却一无所获。天下之大,何从找起,只怕找了却也只是对自己冷言冷语。她曾经想过,许养母只有在远离自己后才能好好的生活吧,至少不需让她心烦。
听夜璃裳迟迟未说话,卿鸣以为是她睡着了。便没再说话,走去看时,夜璃裳依旧在看着书,然后卿鸣只好抱着胡灵在旁边坐着,无聊着也就睡着了。只是醒来时已是黄昏,而夜璃裳还是忘我的百~万\小!说。
仅过去七日,夜璃裳便从青丘御风回了逆仙。
只是夜璃裳在半途遇见了一个故人,自己漂浮在半空,不退不前。
那人穿着华丽的蓝色丝绸所制的衣裳,三千青丝在身后飘荡,她手持艳红长剑,美丽的面容在飘荡的青丝中有些不太真实,甚至令人感觉这是幻境。
她神色中微怒,拔剑直指夜璃裳,似乎隐忍许久此刻终于说了出口:“贱人,定是你勾引掌门!去死!”
说着已经不太理智的向夜璃裳刺来,夜璃裳却只是四处去躲。她的速度快,近两年没有施展过攻击防御系的法术并没有生疏,夜璃裳只是微微一怔后面不改色的在空中与来者盘旋。
没有想到,自从聚仙大赛后两人第一次见面还是如此。不过她此时很是愤怒,要将自己失去的都夺回来。
什么同门之情,才不管呢!
楚月听闻夜璃裳前往青丘,青丘是灵狐之地,她不禁有些吃惊。仅是囚禁抄写藏经,对夜璃裳有益无害,想此她积攒四年的怒更是胜了。
六年,还未将她心性磨平。
当初聚仙大赛玉台的蓝绿色迷雾中她已知晓自己已经输了,却不甘。落尘选了夜璃裳成为弟子,她便更气,她听闻夜璃裳被罚幽禁,也难解自己心头之气。
她忍了六年,她不想再忍。
夺魂绿箫被毁,她活生生痛晕,却也想夜璃裳陪葬。后来父亲用尽办法将自己救醒,赠予此剑,名为霓虹。
霓虹是上古名剑之一,此剑绝能胜过魔界法器夺魂绿箫。此剑如人间烟火般璀璨夺目,她就不信比不过当初一架破琴!
夜璃裳见她招招狠毒,微怒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就不肯放过我?”
楚月恨恨道:“我最讨厌别人的怜悯。你不是很有能耐么?为何不召那架古琴?还是你在小看我的霓虹!还是……”楚月倾国倾城的面容多了一层雾霾,“你看不起我!”
夜璃裳被她怒气下的一剑划破右边侧脸,在空中泄出血来。她攥紧了手,自己一再忍让,为何你们就是不肯放过?
是因为自己太懦弱么?自己曾经想过躲,好好躲起来,不被一只狐狸一个人找到。可是自己的懦弱最后换来的是什么,是自己错了。
夜璃裳低着头无奈的笑了笑,她不是神,她也没有神的能耐。那剑自己怎能挡住?可是啊……
“啧。”楚月抬头高傲的看着夜璃裳,嫌弃道:“你本来就没有资格做我的对手,毁了你的脸还看如何勾引别人。”楚月极怒的情况下却将霓虹放回剑鞘,“在青丘好好待着,别再回逆仙,否则我定不留情!”
她瞥了一眼夜璃裳,转身离去。
夜璃裳便如失去了一切法术与知觉般从空中坠落,一袭粉裳,如掉落的桃花。楚月看着她掉下去,眼中一缕慌张闪过,随之而来的是喜悦,死去才是最好。
在舍房忍了四年,却不知她会有一日成为自己的对手。早知道当初,便在她熟睡中了结了她的命。
夜璃裳犹如没有重量的桃花慢悠悠坠落,在云雾中失去身形。她迷迷糊糊间看见了一个女子,她穿着紫色的衣服,在空中微笑。
那女子的声音渐渐回荡在夜璃裳的耳中,如此温柔:“璃裳,母亲对不起你,你现在可以来陪我了,我们再也不分离,好不好?”
夜璃裳下意识伸出手向她伸去,眼角带泪,颤抖的嘴唇好像在说着一个好字。可她从此失去了知觉,即使疼痛她也感受不到。
那女子的容貌在夜璃裳心中定型,令她永世不忘。那是她的生母,叶雪。
从她能记事开始,她就很想自己能够得到母亲的关怀与爱,可是那尾赤狐从未给过自己。她便一直期待着那一天能够到来,后来她知道了自己还有一位至亲。父亲落尘,在仙界无可比拟的地位,可是……
可是,自己被魔尊抓走七日,他没有下令找过自己。自己被罚藏经阁抄书近两年,他未来看过一次。还有聚仙大赛中自己使用花炼后,他也没有关怀过自己的伤势。
夜璃裳从未得到过爱,若说得到……也只有那个人,给予过自己爱,却也给了伤害。
小洛……
只是记忆中,似乎还有那么一个人。
“璃裳——”
耳畔传来熟悉却许久未闻的声音,夜璃裳却很无力,闭着眼睛不想睁开。不知从何时来了知觉,夜璃裳脑海中只有一道影子,孤清而圣洁。
干涸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夜璃裳甚至都没有感觉到。
她感觉到冷,她想拥住能让自己温暖的东西。她的脑海中却浮现了那盛开在业火的红莲,疼痛之余,她甚至能听见耳畔隐隐传来的咒文,令自己更失去了思想的能力,彻底昏迷。
这个梦她做了无数遍,很疼,却不似火烧。
可是她还是很冷,哪怕昏迷了都能感觉到……
楚月睁大了眼睛,颤抖着瞳仁看着面前的银发黑衣的男人。许久过后,她颤抖着声音憋出两个字:“魔尊……”
他拥有出色的面孔,令人过目不忘。一向冷静的他此时却真正怒了,浅紫色的眸再次变成血红,重重的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