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顾四周,这里很陌生而华丽。
她想下床,浑身却难受无比。下意识抚摸自己的眼睛,她一怔,居然恢复光明?可是又是谁救了自己。
抚摸着自己的脸,意外的细滑如绸,看着自己身上的白衣,又是谁给自己换的衣服?
凛夜……
凛夜,凛夜在哪儿?不啊。之前自己说了那么重的话,他怎么会还来救自己呢。
自己的身体已如冰雪般冰凉细腻,却泛着淡淡苍白。
她虽然还能体验到残余的疼痛,倒已经不足为惧。华丽暖和的狐毛长裙着身,她却感觉不到半分温暖。
上天既然给自己重生,那便——复仇。
锦被下的手紧握成拳,恨意,痛感,绝望,皆席卷而来。
“吱呀”一声,门被轻轻推开。
夜璃裳看去,是一位红衣男子,带着温暖的笑容,陌生而熟悉的面孔,她却能一眼认出他是谁。
曾经的苏沉央,如今的朱雀陵光,是他救了自己么?
“你醒了……”他倒了一杯茶给夜璃裳,来到床前坐下,就像大夫询问自己的病人般:“可还有哪里不适?”
夜璃裳接过茶沉吟片刻。
陵光便说:“这里是诛天神殿侧殿,是修凛夜救了你。你现在想做什么?复仇,还是做一只小狐狸。”
夜璃裳不语。
陵光垂首笑道:“你大病初愈,好生休息,等你恢复好了我再带你去青丘。”
“我不要回去。”
夜璃裳不紧不慢的开口,嘶哑的口中发出的声音都是难听的,更提醒她这不是一场梦。
“……留在神界。”
原来的夜璃裳已经死了,如今被诛天赋予的第三条命,她要如何做主?
陵光不语。
他并不是不让夜璃裳待在神界,如今的神界比任何地方都要可怕。夜璃裳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子,她在这里无法生存。
若是伏羲想要除去夜璃裳,又有谁来救她?修凛夜为了夜璃裳已经回归最初,没有人有能力再来救她。
“你要我做什么?”
某座山丘,他曾询问过诛天要自己在不足半个时辰的时间内为他做什么?
他许久才道:“……璃裳。”
陵光便知晓了,知晓了一切。包括冰璃与璃裳的关联,可是诛天知晓夜璃裳与他的命格定数,却无法逆转。
夜璃裳赤脚站在地上,冰凉的感觉已经感觉到了,却不及她心中的半分冰冷。
“那你现在要做什么?”
陵光再道。
夜璃裳已经走到门口,悠悠说出一个字:“饿。”
陵光不由得勾起嘴角,无奈摇头。一月未曾进食的她肯定饿的什么都能吃下吧?
不知是什么原因,伏羲早已知晓夜璃裳来到神界,却久久未来挑衅,反而选择相安无事。
……九尾狐?
可是璃裳如今已经不是九尾狐,莫不成是要璃裳重新修炼?一只狐狸能生出两次九尾着实不太可能,可是陵光想错了。
三年,夜璃裳在天地灵气鼎盛的神界已经三年,五行同修已炼的游刃有余,超越九重天境界登步成神。
五年,夜璃裳从未出过诛天神殿,众神听闻诛天神殿有位容貌绝色的女子,便前来偷看,却都以失败而归。
八年,夜璃裳重生出九尾,此时的她年仅二十六岁。
可是……
夜璃裳看着身后重新生出的九尾,一只九尾白狐,至始至终绑定在她身上的命运。
孟章:“仅仅八年,你的修为已经到达神君与神尊之间的地步,真不知你往前是怎么修炼的。”
夜璃裳收起九尾,懒得理孟章。
白虎监兵则道:“夜姑娘,你是否还没有武器?”
监兵的性格便是八卦,夜璃裳本不想理他们径直离开,却听监兵提及武器。她到如今都没有武器,便将九尾练成武器,如今他是什么意思?是否有办法能让自己拥有武器。
“夜姑娘,还有一种武器,是不靠契约的喏。”白虎监兵提醒道,“昆仑山有一位隐幽帝君,你去找他吧,他比我们有办法。”
夜璃裳听过隐幽帝君的名字,万年前天地初开,烛龙神尊、隐幽帝君与诛天帝尊与天地同生,故结兄弟。但是几千年后三人便分道扬镳,隐幽帝君以制造幻境解脱苦情人而乐,却都是噩梦,杀人无形,而获得心中几分快乐。
七千多年来,隐幽帝君游历广袤大地,五湖四海,不知又害死了多少人。
监兵能知道隐幽帝君在哪儿肯定为此大费周章,可是隐幽帝君会帮自己么?
夜璃裳首次离开诛天神殿,御风而往昆仑之巅。
昆仑之巅,西王母娘娘所居住的仙境,一重天之地。
只是奇怪,隐幽帝君从不在仙境游荡,此次怎会驾临来到瑶池盛宴?夜璃裳不喜欢费脑的事情,便不再去想。
她只要见到隐幽帝君,得到法器就行。
来到昆仑山处断崖一角,白雾缭绕,夜璃裳白衣蹁跹。
她微微偏头,不知看着何处。问题来了,昆仑山这么大,隐幽帝君身在何处?他为何要帮自己。
若是看在修凛夜的面子……应该也不大会。
“姑娘,你在这儿做什么?”
身后传来悠悠之音,夜璃裳下意识转过头,看着她。不动声色,冷淡如雪。
细软的及腰黑发搭在肩头胸前与身后,未束未挽。露肘白袍逶迤曳地,绣有精致银纹,亦无法缩短她高挑的身材半分。
她肌肤胜雪,已看不出丝毫原本残留苍白,却依旧没有红润之色。
细长的美人娥眉之下,一双美目璀璨如星河,却深邃难堪。高挺的鼻梁,如樱般淡粉色的薄唇微抿,不带表情却五官精致的点缀在完美的瓜子脸上,尤为动人。
“你真漂亮。”那个女孩不由得惊叹道。
她以蓝衣着身,花纹不足夜璃裳那身却以神工之作,这般精细却已难得,标致的瓜子脸上同样是好看的五官,笑起来好看极了。
她嘴甜,能让许多人开心,却无法打动面前的夜璃裳。见她不理自己便又转过头自顾自看风景,顿时不知该如何说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