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璃裳直接质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黎辞依旧不说话,简直要把夜璃裳气到。
夜璃裳无奈道:“如今的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我的修为远在落尘之上,你若是关心我这点不足为虑。”
黎辞思忖片刻,终究说出口:“你们相处了那么久,难道还看不出什么来么?”
夜璃裳退后几步,“你的意思是……”
黎辞仿佛极累,无力的点头。
夜璃裳知晓了,面容不吃惊,恢复成最原本的淡然。
“你想报仇?”黎辞试探。
夜璃裳摇头,却不再说话,如今只要拿到证据就什么疑惑都成立了。
她转身,化作烟雾消失殆尽。
曾经她以为最不可能抛弃自己,伤害自己的那个人,最后还是背叛自己。没关系,现在都没有关系,反正自己的心已经伤透了、死绝了。
黎辞蹙眉,按夜璃裳如今的性格怎么可能会放过曾伤害她的人?尤其还是她最亲的人。但是这就是因果报应,黎辞摇摇头,微微苦笑。
断垣殿内
洛亡离浅紫色的眸子忽的睁开,化作一尾白鬓紫龙匆匆离开。
夜璃裳回到逆仙已是傍晚,她今日没去与大家吃饭。直接来到落尘的书房,落尘见夜璃裳来找自己,便问:“白衣仙子所来何事?”
“白衣已在贵地叨扰多时,白衣是时候该离开了,多谢这些日子的款待。”
落尘微微一怔:“离开?”
夜璃裳郑重的点头:“是。”
落尘叹息道:“雪儿与梓童都难得喜欢你,何不多待几日?”
夜璃裳则说:“白衣本就是散闲之仙,喜欢自由自在,若是强留白衣怕是不会高兴。”
落尘无奈:“也罢,若是何时想梓童与雪儿回来时逆仙定不会有人拦你。”
夜璃裳点头,告辞后离开。
此刻离开,并非是夜璃裳既往不咎,而是需要证据。她不需要与逆仙保持关系,而选择前往剑莞派一探究竟。
她需要更明理更真实的推断。
三大派皆处于三个不同的国家,逆仙处于四大国最强盛的祁天国,峨眉派则处于四大国中地段最美的东华国,剑莞派则处于四大国中拥有绵绵碧原与蓝天雪山的天遥国。
四国中南越国最弱,却善于防守。六年过去,被如今明君的统治下虽然比从前强盛了些,却还是无法超越东华国,倒至少超过了天遥国。
只是听闻如今的天遥国被异人易主,改姓慕容,改名江国。一年不到竟攻下祁天国所有城池,逼君上退位,轮至平民发配边疆。
夹在中间的东华国与南越国顿时岌岌可危,尤其是南越国。
夜璃裳所谓无事,干脆来到茶楼订了雅座买了小吃听戏。
今日说书人还巧合的说着曾经四国争雄,而如今的四国已合并一国,却只是逼君上退位贬至流民罢了。
“我今日可要考考你们,你们可记得江国当初是哪位战神平定四国,助君上夺得天下?!”
说书人激昂不已。
夜璃裳托腮看着,战神?能称作战神的人只有一人,帝尊诛天修凛夜!
此时,楼下有位布衣百姓说:“还用问吗?那自然是当今君上的亲弟弟颐麟王!”
另一个男人附和道:“是啊,颐麟王在江国可是谁人不晓?就连三岁小童都知道他的名讳。”
说书人哈哈大笑,捋着胡须,道:“可是颐麟王叫什么名字你们可知道,你们只晓得他姓慕容罢了吧?”
众人顿时语塞。
说书人继续说:“那就在下我来告诉你们,颐麟王复姓慕容单名墨!”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慕容墨?
说书人得意洋洋,这个他可是通过好几层关系才知道的。
这位颐麟王向来不爱言辞,说出口的话却都能语出惊人,却患有眼疾,看不清东西。当所有人不认同他的时候他令所有人都降服于他,可是极少人才知晓他的名字。
在整个江国都晓得,君上与枭镜山庄庄主都要敬这位颐麟王三分,便没有人敢轻易靠近这位神圣不可侵犯般的人物。
夜璃裳随手挑着瓜子吃,在人间有如此奇人已实属不易,若是哪位神仙星君转世也可想而知。
吃完便没等说书人说完就走了,御风前往剑莞派所在的吴山。
一尾紫龙出现在逆仙上空,浅紫色的眸中微微低沉,却选择反身离去。
璃裳,你在哪儿?
夜璃裳的气息已在六界无存,洛亡离难以找到她,却知她肯定不会死。修凛夜……没错,修凛夜无论如何都会复活夜璃裳!
……吴山,剑莞派。
紫龙一怔,化为人类模样站在一处断崖,任临寒风呼啸。按夜璃裳的性格不可能放任当初冤屈不管不问,可是见了面又能如何?
可是他想见她,哪怕……让她再恨他也无所谓。
夜璃裳以普通弟子简单在剑莞派逗留几日便离开剑莞派,后来听如今的枭镜山庄庄主欧阳翎道,韩云儿代他四处云游,不久前才来信告诉自己她在江国国都戏澜城。
夜璃裳还是想去见见韩云儿,便询问了位置离开了丹程。
以夜璃裳御风速度,枭镜山庄就在原本四国交接之处,不过小半个时辰夜璃裳已到戏澜城。
如今正是九月夏季,夜璃裳褪下华服,换上寻常百姓穿着的纱裙,以面纱蒙面。既是悬壶,此时定在来回街道上,夜璃裳由此询问了最繁华的街道,来到时却也不见韩云儿。
“你知道么?听说君上陛下要将太子之位赐给五皇子慕容悦,哎呀……”路边正在吃包子豆浆的路人的声音传来。
“你听谁说的,五皇子慕容悦为人自私更爱酷刑待人,君上怎么可能将太子之位给他?”那人身旁的人马上道。
另一桌看似是朋友的男人此时传来声音:“好了好了,不要在这儿说。待会儿被五皇子听见我们可是遭殃的,走吧。”
夜璃裳看着之前还议论的三名无聊的男子,原来如今百姓都能知道宫廷之事?不过想想既然连颐麟王的名讳都知道,这也不足为怪了。
倒是夜璃裳可不想理这等事,尔虞我诈什么的她最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