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赤铭恭敬道:“父皇,我认为十二弟的建议不错,可以采纳。只是若是等建好木舟,小山丘巨大的树木应该也没有多少,而且难民能保留的也所剩无几。”
慕容润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道:“不知七哥可有何妙计。”
慕容赤铭无奈笑笑,对皇帝道:“儿臣愚昧,只想让百姓脱于苦难之中,伤亡能少则少,并未想到如何高就。”想了想,似乎想到什么,又道:“若要借助木舟,儿臣曾去过訾杭,在偏远之地方才有。不过可以借助戏澜城中利水舟行,只是靠水也怕不能在一日里到达訾杭。”
思来想去,慕容昶复便道:“不过想来想去,还是润儿与铭儿的办法最好,便用二人的办法,能避则避,再靠戏澜城中木舟行急往至訾杭。”
慕容悦看向一直不说话的慕容墨,后笑道:“王叔可有何妙计么?”
慕容赤铭与慕容润的目光自然落到慕容墨身上,慕容昶复看向慕容墨,拥有最惊人容貌的异母弟弟,却是自肚子里出来后就双目带有眼疾的孩子,他能给自己什么回复。
慕容墨疑惑道:“为何不就地取材?”
慕容润不明白的看着慕容墨:“七哥说訾杭的木舟在偏远地段,如何取?”
他当时在太上皇寿宴当时看见慕容墨时,他很是吃惊,自己竟拥有如此容貌的哥哥么?后来在询问下才知,他是自己的王叔。
慕容润曾异想天开,若是慕容墨是女儿身就好了,这副模样,真是让女孩儿都羡慕不已。
慕容赤铭疑惑道:“王叔刚刚是没有听见么?亦是你有别的意思。”
慕容悦取笑道:“看来王叔的心似乎不在这里,怕是在哪位美貌女子身上了罢?”
慕容润立即道:“太子殿下,你认为王叔能看见美貌的女子么?就算看见,戏澜城中又有哪个比王叔更漂亮。”
慕容悦继续笑道:“哈哈,是我不对是我不对。下次送糖给润儿消气,啊?”见慕容润不理自己,慕容悦便看向慕容墨:“那么,王叔是想说些什么?”
慕容昶复看见的是叔侄、兄弟之间和睦的模样,却不见背地里的夺嫡之战,血腥而残酷。可是自己其他儿子的死去,在告诉他这些皇子中最有能力继承自己位置的人似乎不是这里。
他很清楚,慕容墨若是想成为最强者,完全可以从自己这里拿回皇位。最适合这个位置的人,也就只有他!
慕容墨起身,靠在置放羊皮地纸的大桌旁,道:“难道那些人中就没有木工,没有盆利用可供做舟。官府的人这些都想不到,无非是酒囊饭袋。”
他所说出的话异常冷淡,不带丝毫情感,更不怕得罪别人。即使是就站在面前的江国皇帝,他的异母哥哥,慕容昶复。
不过慕容墨的话倒是提醒了众人,原来身边也有可供随时做舟的东西。
慕容赤铭问:“即使知晓,如何告诉訾杭的人?而且其余的东西……”
慕容墨站好,道:“钟王所说空间太过狭小,难以容纳上万的人。太子所说地段则太远,这些因素都不能用。”
慕容昶复等他继续说。
“皇弟这几日在府中筹谋过,所想到的还请皇兄不要嫌弃。我想,官府的人、哪怕是初学儿童皆知,水往低处流,要人往高处走,自然是找到了安全的地方避难。虽有死伤,父皇也派发下去大夫、使臣与食物,只要水不上升即可。沙袋做防卫,既然无法阻止洪水那就多些,此做第一道防线。第二便让所有人帮忙移来树木,木克水,吸收其水分反而生长更好,难道成千上万的人还移不来么?”
在站的人都没有听见过慕容墨说过这么长一段话,可是他说的皆不无道理。
又听慕容墨道:“为保险派人行舟而往,三重防范,待能撑到那个时候,皇宫派去的人也该到了。”
慕容昶复愣了一会儿,然后道:“好!”
慕容悦微微蹙眉,心中极为不悦,却不能表现出来,道:“还是那个问题,如何通知呢?”
慕容墨此时半跪在慕容昶复身前:“请皇兄赐罪,臣弟私做决定。昨日已飞鸽传来去訾杭通知,现已在做准备中,这是回来的书信。”
说着,公公将慕容墨手中的信笺交给慕容昶复。愣了一会儿的慕容昶复打开信,确是訾杭知府的字迹。
再看慕容墨,他虽是如此言语,却依旧是冷淡淡的。慕容昶复不禁想,他对任何人都如此么?
许养成他如此心性的正是父皇与自己吧。太上皇临死时才忽然明白,其实眼睛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原来到这个时候,自己才是真的醒悟,让慕容墨与月嫔母子待了如此之久的冷宫。
“我为何怪你?”慕容昶复上前扶起夜末,柔声道:“你做的好,自然有嘉奖。”
慕容墨看不见,不知道父亲、哥哥侄儿们长得怎么样子,可是他终归不是慕容家的人罢。
慕容悦知道了,现在父亲讨喜着这个年前突然冒出来皇弟慕容墨的呢。心里气,但是他是太子,不能在这儿爆发。
随后听慕容昶复道:“待灾情过后,若百姓安全过去,赐颐麟王千金万两,绫罗绸缎!”
登基不久后就来了这个訾杭水灾,自己的儿子果然是金窝里的龙子,何时也需他们学会历练一番。
慕容墨眼中一丝异色闪过,随后道:“多谢皇兄,不过臣弟还想要一件东西。”
慕容昶复首次见慕容墨向自己讨东西,不禁好奇:“颐麟王只要说出来,即使要这半壁江山本王都会给你。”
慕容悦一怔。
慕容墨自顾自起身:“臣弟并不想要江山,臣弟唯要一名女子,名唤白衣。”
慕容昶复首先一怔,随后爽声笑了起来:“墨,你终于想到开枝散叶了么?”
慕容赤铭同样笑道:“不知是何方仙子,竟能得王叔青睐,定当美貌非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