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璃裳醒了。
隐幽帝君正端来一碗羹汤给夜璃裳,夜璃裳迷茫的看着自己的手,好像发生过什么。
“为什么又将我救活。”夜璃裳冷冷质问,不带丝毫感情。
隐幽帝君给她羹汤:“你躺了许久,先吃点东西。”
夜璃裳歪过头不吃。
隐幽帝君说:“你在怨灵蛇剑,还是慕容墨?”
夜璃裳起身,赤脚走在冰凉的地上:“我谁都不怨,谁都不值得我怨。隐幽帝君,请回。”
隐幽帝君顿了顿,起身:“若说是我那个弟弟诛天呢。”
夜璃裳瞥他一眼,不明所以。
“你忘了之前诛天对你说过的话了么?”隐幽悠悠坐在榻上,“你若想恨想怨,就变得强大。”
夜璃裳冷笑几声,诛天么?诛天……夜璃裳的容貌更冰冷几分,看着隐幽帝君。
夜璃裳下意识抚摸着自己心脏的位置。
隐幽帝君笑道:“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梦醒就该赎罪了,谁都一样。”
夜璃裳无力倒地,脑海中的记忆一幕幕被唤醒般可怕。
隐幽帝君说:“我欠你三个愿望。”
夜璃裳触摸着自己的脸,眼泪如断线的珍珠源源不断从眼眶里淌出。
“不,不要……我不要做什么九尾神尊,我要跟他在一起!”夜璃裳如无助的孩子般哭泣,“你把他还给我,你把他还给你好不好!”
隐幽帝君却摇摇头,离开了。
夜璃裳紧紧抱住自己,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冰凉的泪珠打在肌肤,胜过千斤重鼎:“凛夜……我不复仇了,你回来好不好……呕呕呕……”
那道温柔而熟悉的声音再次传入耳中:“……即使世间不愿善待你,也要记得善待世间……璃裳,我会弥补你,一切。”
夜璃裳怔了怔,随后哈哈大笑:“凛夜,我们……再不分离。”
站在门口的隐幽帝君听见夜璃裳的笑声,微微皱眉,转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逼死诛天的人,是自己。
夜璃裳看着置放在桌上的羹汤,猛的拿过直接大口喝下。
“我饿……凛夜……我饿……”
夜璃裳眼神迷茫的看着不知明处,却缩在墙角抱着一个羹杯。
足足一月过去了……
隐幽帝君再来看夜璃裳,夜璃裳抱着羹杯缩在阴暗潮湿的角落睡觉。隐幽帝君便晃醒夜璃裳,她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夜璃裳猛的甩开隐幽帝君,冰冷声说:“你来干嘛!别打扰我睡觉。”
隐幽帝君说:“你就想拿着这个东西活着?诛天复活你可不是让你这样作践自己的!”
夜璃裳懒懒起身,一股不耐烦:“不是你我怎么会进入幻境,凛夜怎么会死?要我善待世间,何不叫世间善待我!”顿了顿,她继续说:“要我救这世间,好吧……”
隐幽不明白夜璃裳怎么如此转换脸色,不过片刻他就知道了。
夜璃裳放下羹杯,轻松的说:“隐幽帝君还请出去,我需要沐浴更衣,然后随我去青丘。”
隐幽嗯了一声便退出寝殿。
一个时辰后,夜璃裳走出来,换上一袭简单素白的长裙。
魔界,断垣殿
洛亡离看着地上滚来滚去的小灵,手中握着一块不大不小的五彩女娲石:“你做的不错,但是你知不知道你错了哪点?”
小灵难受不已,眉头都快皱到一块儿了,额上冒出细汗却湿透了额前的头发。连声求饶:“主人,小灵错了不要再惩罚小灵!夜璃裳不可能活过来,小灵只是想让主人没有顾忌。”
洛亡离踢开接近自己的小灵,沉默不语。他怨的不是这个,而是小灵为了女娲石去接近慕容墨,他恶心肮脏的女人。
片刻后说:“夜璃裳还活着,你真为我好就去青丘杀了夜璃裳。”
小灵疑惑,夜璃裳怎么可能没有死?被挖心取石不可能还能活过来!但是夜璃裳去青丘干嘛?等等,是诛灵天柱……但是洛亡离一脸不在乎,罢了,去就去。
仍求饶道:“小灵好痛,主人先停掉施蛊好不好?”
洛亡离不做声,但是小灵总算已经停止疼痛。
青丘中
卿鸣与胡灵看着容貌绝美的夜璃裳惊讶不已,嘴里都快塞下一个鸡蛋了,卿鸣说:“你是璃裳?璃裳,你怎么变得那么漂亮的。”
夜璃裳懒得回答他,她的眼睛而是停留在诛灵天柱。
卿鸣抱着胡灵同样望着诛灵天柱:“璃裳,你怎么了?雪姨前段时间也回来过,你知不知道啊?”
胡灵附和的点点头。
隐幽疑惑道:“夜璃裳你想做什么?你现在没有九尾都无法挡过一次神罚。”
卿鸣与胡灵听隐幽帝君这句话难道以前璃裳生过九尾?可是璃裳现在才只是二十九岁而已啊。
夜璃裳笑道:“卿鸣,催动吧。”
卿鸣一怔:“你真的?这可不是游戏啊!”
夜璃裳瞥他冷道:“废话少说。”
说完,已经御风来到诛灵天柱之上,神索牢牢捆绑。卿鸣看向执法的以振长老,以振长老立即明白。
胡灵由两只小前爪捂住眼睛不敢看,卿鸣却直直看着皱着眉不做声。
隐幽帝君无奈叹息,夜璃裳,你最好能忍受这九九八十一段神罚!哪怕是为了诛天的约定,你也不能死。
夜璃裳平淡无奇的看着绑在自己身上的锁链,再由以振长老催动神罚。
晴空万里的天空顿时乌云密布,许多灵狐从家里出来看,正见一位身穿素白衣裳的美貌女子被绑在诛灵天柱之上。
这一次不像以前罚情动的灵狐,而是祭九尾,成神尊之路无可避免的九九八十一段神罚,四千年来从未有过九尾成神者。他们不知,如今的夜璃裳就是从前总是被欺负也不吭声的小白狐狸,被上代族长的妹妹叶雪遗忘在青丘的遗女。
顿时天雷滚滚,在阴暗的青丘划过一道异常明亮的光明。
这道光明是恐怖的,谁都心有余悸,谁都不敢尝试。人们与灵狐的心皆不约而同的揪起来。眉头一皱,又都齐刷刷的看着夜璃裳。
常人无法忍受的痛苦,就连天神都无法忍受的疼痛,她亦没有吭过一声。他们没有看见她受过的苦,早已麻痹了部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