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东瀛藏武
冷冰艳由惊乱中走了出来,芳心翻涌起伏的浪潮也缓缓平息。
“糟糕,我上了那恶贼子的当了。”冷冰艳乍然间悟通了什么,委屈着破涕为笑,眼角泛起的泪花藏在了匆忙经过的夜风里,“可恶的公羽良,让你给跑了!下回我要逮到你,一定不会给你好果子吃……”
陆九渊降临山谷时,正碰到冷冰艳拾起被公羽良丢在篝火旁的神剑。冷冰艳神色黯然落寞,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委屈,陆九渊电目横扫,还看到了半截混杂着泥土的烧鸡,起了疑惑,道:“冰儿,你在此处发生了何事。你搜索的那片区域,可有所获?”
“师……师叔祖,方才公羽良就在谷内,他……他……”冷冰艳吞吞吐吐,犹如担心陆九渊看到她刚刚羞人姿态一般,话语也随着低埋的目光渐渐矮了下去,最后细若蚊鸣,恐怕连她自己也听不到了。
陆九渊惊喜无比,四处观望,斥声忙道:“人呢?!”
冷冰艳闻言娇躯一颤,低头不敢面对陆九渊,自责道:“我……我办事不周,让他给溜走了。”
“师叔祖!公羽良伤痕累累,他一定跑不出多远,我现在就去找,一定能再把他找出来!”冷冰艳深深自责,极力欲要弥补大意酿成的错失,提着神剑就高声向陆九渊请命。
“我与你一同去找!”陆九渊目光深沉,地上的篝火已然熄灭,陆九渊并没有责怪冷冰艳的意思,领着冷冰艳腾身而起,不舍地开始新一轮搜索。
陆九渊与冷冰艳二人翻山倒岭,百里方圆内的林地,山洞,低谷,尽皆踏了个通透,奈何再也寻不到公羽良的半滴痕迹。伴随着陆九渊一道不甘厉吼回荡天际,抹杀令跌跌撞撞,走到了一个僵硬而无计可施的境地。
篝火熄灭便已是了却恩怨之时,陆九渊最后一棋没有落好子,注定之后的努力都只能是徒劳。
鹰高长空,鱼沉渊海,公羽良闭息入水,沿着曲折阴暗的溪低,一路随波逐流,彻底淡出了抹杀令的视线。
公羽良借轻薄之名遁去后,冷冰艳就再也没遇到公羽良。之后冷冰艳又随着华夏龙组搜寻了三天三夜,毫无一丝收获。抹杀令茫然不知何去何从,众人精神憔悴,士气也低落到了最低点。陆九渊权衡再三,选择了偃旗息鼓,暂时班师归去。
毕竟抹杀令未功成,这一战还损伤了巨额的战力,即使是剩下的几人心神也累垮了,情节之严重,事态之危急,是史上从未出现过的。
当然,只论生死的抹杀令一出,便绝对不允许存在失败的可能!
抹杀令永不停息,公羽良逃了一时,一辈子却被抹杀令牢牢盯上了。今后只要公羽良敢在江湖现身,陆九渊势必再次席卷而来,即使逃到天边,公羽良仍旧摆脱不了终生被追杀的宿命!
随着陆九渊回去的,还有一个人的名字。由京南城一路延伸至大西北的千里追杀中,公羽良凭一己之力深深惊憾了整个龙组,也深深惊撼了不敢置信傻神呆坐的冷云风,更是深深惊撼了江湖各大门派。
抹杀令闹得沸沸扬扬,天下修者皆知!抹杀令绝灭生机,无论修为多么高深莫测,其下从未留过活口,可如今号称阎王令的抹杀令居然失败了!
一时间,公羽良势头无双,被推上了风尖浪头,“公羽良”三字在九州大地上传得轰轰烈烈。
然而,世事往往不是传诵的那般原汁原味,其中的千般苦涩无人可诉。三天前,公羽良骗过冷冰艳遁入溪河离去登岸后不久,便即刻以重伤之躯迎来了最为艰苦的一战。那是,胜则生,败则亡的背水一战!
世人喧闹不已,纷纷议论,而却无人可知公羽良跳出抹杀令后,在群山中对公羽良的追杀并未停止……溪河底,依靠“龟息术”的玄奇,公羽良安然潜出几十多里后便悄然登岸,沾着浑身潮气,踏着夜色的尾巴隐入林木丛,枯黄的杂草间留下了一条隐约斑驳的滴滴水迹。
公羽良跨过一株倒塌拦路的枯木,忽然停驻了匆急的脚步,淡然道:“出来吧!既然敢来,又何必藏头露尾!”
“嘿嘿,不愧是能逃出抹杀令的人物,观察力确实敏锐。”一个着黑衣的老者由公羽良身后的树影中显出身来,眼前此人的装扮公羽良再熟悉不过,老者话语不沾感情一般冰冷,又道:“支那人愚蠢之极,自家人居然也追杀自家人!哈哈哈哈,可笑,可笑……”
“你是……扶桑忍者?!”公羽良目光一紧,惊呼出声,却很快就平定下来,狠声道:“你还真会挑时候下手,居然从京南城追到了这里,但为何又躲躲闪闪的不敢露面,是害怕自己赢不了吗?相田真一的走狗……”
京南大学内,“煞雾血球”一战,公羽良毫无招架之力,吞下了重重苦果;而病榻上昏死的公羽良才刚一转醒便被邪面书生徐志挟持去往京南地渊,充当惨无人道的“血红醉魂丹”傀儡;漆暗阴冷的京南地渊中,公羽良遭遇骇魂动魄的地龙大军,独自面对凶残嗜杀的地龙皇;在京南地渊的尽头,公羽良更是见证了传说中的九鼎封魔印,并误打误撞解开了盖世魔祖蚩尤封印!
九转归途,武道的火花,跨越了悠悠岁月而重逢,公羽良与魔祖蚩尤一见如故,关系亦师亦友。
京南地渊一战后,二人结伴同行,前去找寻剩余的残魂封印,东海海眼,泰山禹皇宫,秦始皇陵,九曲黄河,天山末月湖,足迹逐渐踏遍华夏大地。
洪炉剑池论道,泰山峰巅问天,九曲黄河断浪,傲君台头对酒。一路行来,青涩少年逐步蜕变成长,公羽良始终坚持着心中的意念,贯彻出了属于自己的道。
禹皇宫内公羽良力克天魔教毒面郎君,与威名飞速传诵的却还有公羽良执意与魔祖蚩尤并肩同行的消息,于是在人心惶惶而莫须有的蚩尤魔劫下,公羽良成为了整个天下的公敌!
天山末月湖与魔祖蚩尤分道扬镳,公羽良初涉江湖回到京南城,闻出了扶桑忍者留下的血腥味,于是化身索命鬼罗,以雷霆手段击杀扶桑倭寇。
之后,经神秘高手授意,为了彻底消除魔劫隐藏的祸胎,华夏龙组巨额战力大举南下,“抹杀令”挟万钧之势将公羽良逼上漫漫逃亡路。
横跨华夏大地的千里大追杀,局势跌宕起伏,**迭起不休。《炼骨奇术》孕育了无双战力,足以抵上千军万马的绝世妙计层出不穷,公羽良以一己之力面对整个华夏龙组,可怕的战力也步步展示在了世人面前。
龙组是九州背后的守护者,维护着华夏大地的秩序,如若龙组垮塌了,整个天下也将陷入水深火热的混乱。
陆九渊,冷云风,苦丐老人,陈王通,卢一方,李佳怡,路长虎,李元昊,周易华,周易哲,朱子空,以及冷冰艳,鬼屠夫,蓉婆婆,公羽良。
一为华夏守护者,一为魔劫引发人,抹杀令下,刀光剑影,江湖恩仇,可谁都不曾有错,有的只是流转不息的时代意志。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万山篝火,缘起缘灭,公羽良转身离开,种种恩怨纠葛亦随烟飘散……林木下夜雾流淌,一位黑衣老者显出身形,公羽良苍白面庞浮现丝丝狠色,道:“你还真会挑时候下手,现在终于等不及了吗?居然从京南城追到了这里,但为何你们又躲躲闪闪的不敢露面,是害怕自己赢不了,还是说你们只会从背后下黑手?相田真一的走狗……”
在京南城,相田真一触怒公羽良逆鳞,在万千疯狂倾泄的虎咆下化为细碎肉泥;而一代佳颜冷冰艳祭出非攻剑法“通天浮屠”,相田真一带入华夏的部下几乎全部伏法;金牌忍者“五号”见势不妙逃之夭夭,投奔追击龙组潜入高手而去的“藏武君”。
任谁都不会料到,抹杀令身后居然一直隐藏着个尾巴,公羽良才摆脱龙组不久,便又落入寻仇上门的东瀛忍者埋伏圈!
主子相田真一被公羽良所杀,回去之时五号功力会尽数废去不说,如果五号没一并带着元凶人头,按照规矩,还将会承受难以想象的折磨。令人求生不得只望一死了之,从而得以解脱那无穷无尽的痛挫煎熬,却又被活生生再拖回来,丢入绝灭情感的人间炼狱,直至耗尽最后一丝精气,化作一滩滩污浊恶臭的死水。
每一回五号猜设后果,都不由得额冒冷汗,心神灵魂俱是一片片的寒凉。
“八嘎!该死的支那人,你马上就得陪着少爷殉葬……”金牌忍者五号身材矮小相貌猥琐,眼中却不时闪过狠辣之色,又道:“藏武君,正是此人杀了真一少爷。我们务必于此杀了他,为少爷报仇雪恨!”
五号身后的黑暗,一个气质卓绝的青袍青年,腰间挂着一把紫黑色武士刀,淡定从容地缓缓踏步而出,一举一动无不彰显着他在剑道一脉的高深见悟。
青袍青年按住腰间长刀,断然回绝,道:“五号,你们少爷的仇你自己去报。我答应跟你来到此处,可不是为了那可笑的相田真一。”
“哦?这下有意思了……”公羽良露出浅笑,一时也按住起武的冲动,静观事态发展。
青袍青年透发的气息超然,公羽良已是将他定为大敌,可是如今这神秘高手与那五号似乎并不是同一阵营。
“八嘎……风户藏武!你这是什么意思!”五号脸色急变,勃然大怒,厉声高吼,道:“你别忘了,少爷被杀你也有着不可推卸的罪责!公羽良不死,我看你回去怎么向组织交代!”
“五号。别拿那些老家伙来压我,我随你们来到这个国度,可不是为了保护相田真一的周全而来!还有,你以为我会在乎那些老家伙的感受吗?”风户藏武剑眉微挑,轻哼一声,冷笑着道:“告知与你也无妨,早在三年前,那些自大的老家伙们,便已是无一人能胜过我手中的剑!”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三年前你才多大,怎会胜得了那些老家伙……”五号脸色瞬间惨白,手里长刀怒指着风户藏武,惊得不敢相信,反驳道:“既然如此,你为何又跟着我们一道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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