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村姑嫁豪门:病猫夫君太可怕!

第20章 020:有种就踏我尸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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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絮一路小跑,腿脚自是比身娇体虚的晏归尘快上许多,一眨眼的功夫,就单枪匹马地跑了个无影无踪。

    伐木贼弄出的动静不小,她轻手轻脚靠过去,气还没喘匀,就急忙爬上大石头,居高临下一窥,才发现这偷树的贼人,还是一熟人!

    “大柱!”

    大柱正使唤他两个堂兄弟剔树枝,留树干,猛地被柳絮这么一吼,吓得手里的斧子都差点砸到脚上,心惊胆战地抬头一望,瞧见是个黄毛丫头,顿时咧嘴一乐,就当没看见似的,继续忙乎手里的事。

    “嘿,我这个暴脾气!”柳絮弯腰,抓了一把脚边的碎石子,对着下面的人噼里啪啦一通乱砸,“我让你们偷树!让你们砸我饭碗!让你们欺负老实人!”

    “病秧子!”大柱被一颗石子砸中眉骨,疼得嘴角直抽抽,“你他娘的发什么疯啊!老子砍几棵树而已,又不是掘了你祖宗的坟,你跟疯狗一样狂什么狂!”

    “这是你的树吗?这是王员外的树,王员外的私林!”她跳下大石头,挺起胸脯,仰着头,怒目瞪着大柱,“我柳絮,既然领了工钱,签了契约,那守林就是我的职责!若是今天让你抬出去一根树,就算我柳絮睁眼瞎,对不起我公公的光荣业绩!”

    “嘿,我说,你这丫头嘴皮子什么时候这么利索了?婚后被那药罐子滋润的不错啊,瞧这小脸,总算有个人模样了。当日我还以为抬的是一具尸体哩。”大柱嬉皮笑脸的,伸手就往柳絮脸上摸去——

    “啪——”

    柳絮榔头一挥,将那乌黑的蹄子拍开!

    “放下木头,现在就滚下山,否则我这把榔头,可不是吃素的!”柳絮瞪圆眼睛,手里的榔头挥舞的呼呼作响。

    “小丫头,前几日都还站不住脚,这会儿就装硬气了?”大柱一把抓住她的榔头,就跟看一只纸老虎似的,鄙夷道,“听说你从王员外那里讹不少银子,随随便便都赏了柳虎那小子二两雪花银,怎么,也不见你孝敬孝敬哥哥?”

    大柱仅一抬手,就将榔头从柳絮手中硬抽出来,“当日若不是哥哥看你可怜,半死不活的趴着,也不知到底是出嫁,还是出殡,这才大发慈悲地抬着你上了这翠屏山。如今你采阳补阴了,就想恩将仇报,自己吃肉,连点汤水都不给哥哥们剩啊?”

    大柱在槐柳村痞里痞气惯了,什么正事没有,还整日偷鸡摸狗,莫不是村长能治得住他,只怕他早就翻天了。

    柳絮被他那“采阳补阴”四个字气得咬牙切齿,再见他脸上不怀好意的淫.笑,抬腿就是一脚,精准无误,直顶胯下!

    “嗷——”大柱捂着裤裆一声惨叫,痛的直不起身体。

    他那两个旁观的堂兄弟,一瞧自己哥们吃亏了,当场就凶神恶煞地朝着柳絮步步紧逼过来……

    “你们想做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偷树被发现,就想恼羞成怒,对我一个小女子动手动脚吗?”柳絮怂了一秒,微微后撤两步。

    “三哥、五哥,别动她!”大柱缓过劲来,撒气一样,将手里的榔头恶狠狠地丢出去老远,冲柳絮呸了一口唾沫,“一个寡妇肚子里爬出来的小贱人罢了,四姐姐大婚当前,咱们犯不着让这种病秧子来触霉头!”

    那两个黑脸的汉子一听,咔咔直响的拳头松了松,只剜了柳絮一眼,便转过身去,继续麻利地剔着树干上的枝丫,他们要的,只是水桶粗细的树干。

    柳絮看向树干的切断面,白质黑章,木纹呈细花云状,酷似鸡翅膀,看起来十分特别。即便她不懂木,也知这棵树的价钱绝对不低。

    若今日就这么让大柱等人抬走了,以后这翠屏山,就等于是开放式的林子了,这个先例无论如何,都不能开!

    柳絮一脚踩在树干上,斜眉盯住大柱,笑眯眯道:“四姐姐要出嫁了呀?这可是好事。那这上好的木头,是用来打嫁妆的吧?”

    大柱见她皮笑肉不笑的一张脸,心里泛起嘀咕,“柳絮妹妹是要给我四姐姐添妆?”

    “我跟她非亲非故的,添什么妆?别人是好人家的女儿,上有爹娘疼爱,左右还少不得你们这些哥哥弟弟们庇护,我一个寡妇肚子里爬出的病秧子,刚入门公公就一命呜呼了,哪有资格去给四姐姐添妆呢。只怕……”柳絮的手,在树干上磨磨蹭蹭,“只怕我没沾上四姐姐的福分,反倒把自己的晦气过渡给她了。”

    一听这话,那黑脸的老三,直接嫌恶地一把推开柳絮,差点摔她一个屁股蹲。

    “看来这位四姐姐,在家里很是受宠啊。这么受宠的人,嫁妆急得从别人山林里偷,是家里嫁不起女儿了,还是另有什么猫腻呢。”柳絮站起身来,看见那三个汉子的脸色由黑转青,便知其中果然有蹊跷。

    这槐柳村,向来是家庭经济能力和男丁的劳动力成正比关系。一个家庭,男丁越多,说明劳动力越丰富,家境也就越充实。

    大柱身高体壮的不说,他那两个堂哥,也是一个个虎背熊腰,绝非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那种。这样的家庭,还至于嫁不起女儿,需要偷偷摸摸觊觎别人家的木材吗?

    若这林子是柳絮的,看她好欺负就算了。可这林子虽然是她在守,明眼人谁不知道是王员外的产业,打狗还得看主人呢。这青天白日就敢摸上山,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若不是没脑子,就是逼急了。

    柳絮看着一地的散乱枝叶,皱皱眉,很有自知之明地说道:“我要硬来,也不是你们仨的对手。不如这样,反正树已经砍了,又不能再栽回去。念你们是初犯,就按照市面上的价,给钱,运走!”

    “市面上的价?”大柱一听,乐了,问,“这么说,柳絮妹子,知道该收多少钱了?”

    “你们签个条子画押,这钱,不属于我柳絮,自然不归我要。条子我回头就送去王员外家,自然有人跟你们商讨,该值个什么价。”柳絮又不是个傻的,她还能让几个莽汉给忽悠了呀。

    “甭管她,一个小丫头片子罢了。”黑脸老三挥挥他锃光瓦亮的斧子,别在左胯,弯腰一声喝,就抬起树干的一头!

    “不准走!”柳絮伸出胳膊,再次拦在路口,“要么留树,要么留钱。想白白从这翠屏山偷树出去,除非踏着我柳絮的尸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