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村姑嫁豪门:病猫夫君太可怕!

第41章 041: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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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絮走出丁家时,还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这样一个安静祥和的小村子里,究竟隐藏多少藏污纳垢的事,没有曝于阳光下。

    “情况如何?”禹隽逸见她脸色惨白,神情闷闷,一直不讲话,以为这次的交谈并不顺利。

    柳絮从怀里摸出一份整理过的案访记录,递给他,无力地摇摇头,不想多说什么。

    禹隽逸打开那份案访记录,依旧是独具风格的图文并茂,还标记有不少注脚以作绘图解释,令人一目了然,印象深刻。

    “这是详细的案发经过?”他眉头越拧越紧,图上的案发现场就是陈婆后院墙外的公众草垛,他派人调查过,什么遗留线索都没有发现。

    只是他感到意外的是,柳絮竟然描绘出了当时的性.侵经过,动作勾勒流畅细致,应该是来自于受害人的回忆。

    这一点,是衙门没有得到的信息,令他有些惊喜。

    “脸上没有五官?”禹隽逸看见那凶手怀中的小姑娘,表情虽然一笔带过,很模糊,但以他的眼力劲,还是一眼看出就是丫丫。但凶手的描画,只是空空如也的一个脸型,没有任何面部特征。

    不过,身材倒是比较娇小,并不像是他推测中的那般高大彪悍。

    “丫丫说不清他长什么样,只说白白的,香香的。”柳絮答道。

    “又不是馒头,什么白白的香香的,其他受害孩童有说黑得像鬼一样,也有说满脸大胡子,更有人说是瘸子的,这一人一种说法,谁的目击证词可信?”禹隽逸有些伤神,亏得凶手专对稚童下手,她们年幼,就算是受害者,也难以准确描述出凶手面貌。

    柳絮倒没有禹隽逸那般急躁和悲观,只是冷冷说道:“受害者的目击证词,自然最准确。”

    况且,相比衡量利弊,有主观臆断的成年人,孩子眼里所见的画面,更为纯粹真实。

    柳絮赶到村长家时,看见院里站着三三两两的捕快,已经忙完走访调查的任务,正在闲聊中等候。

    “大人!”一阵整齐划一的声音,自然是对她身后的县令爷行的礼。

    柳絮看见屋檐下忙着张罗沏一壶新茶的村长,快步走过去,“村长大叔,我夫君人呢?”

    村长应该从他人口中,得知到柳絮是衙门新聘的刑侦画师,所以态度十分谦和,“草民见过柳画师。那位晏公子,在马车内休息呢,怎么邀请,他都不愿意下来。”

    村长指向一棵三人合抱般粗细的老黄角树,满脸歉意,十分为难。

    “有劳村长了。”柳絮快步走向淹没在树荫下的那辆青顶小马车,一边急吼吼地撩开车帘,一边手脚并用往上爬。

    “夫君……”她的声音很小,就像蚊子音一样,生怕惊醒靠着背枕入睡的晏归尘。

    但晏归尘浓密漆黑的睫毛,微微颤抖两下,还是睁开了眼睛。

    “办完事了?”他问,嘴角带着浅笑,神情安宁。

    柳絮悄悄松缓一口气,急忙点头,“能做的,都做了。刑侦推测我不擅长,所以交给县令爷就好。”

    她钻进车厢,靠着晏归尘坐好,这才从怀里摸出一张画纸,递给他,问:“受害人是一个五岁的小姑娘,记忆力很好,逻辑清楚,也不混乱,情绪也非常稳定。可是……却说不清凶手长什么样子,真是奇怪。夫君你知道吗,这个小姑娘居然不是唯一的受害者,一月前还……”

    “我看过衙门的案宗。”晏归尘揉揉她拧成小疙瘩的眉头,很是霸道的,强行舒展开她的眉心。

    “你看过了?”柳絮有些郁闷,横竖就她一人是临阵磨枪啊。

    “昨夜在禹大人书房中看过。”晏归尘视线落在画纸上,很专注。

    “二十三起案子的卷宗,你都看了?”柳絮难以置信,他进去是面谈她的就业问题,前后不足一个时辰,怎么还兼顾了案宗的梳理?

    晏归尘点点头,很随意的语气,“不多,只三箱。”

    “三箱还不多啊!这可不是占空间的竹简,是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呀。你能一目十行?”柳絮心里悄悄竖起大拇指,暗叹一句神人!她在禹隽逸书房看到过那三口大箱子,就摆在书案旁边,摞起来比她人都高。

    这速度,必定超过一目十行,才能一边谈事,一边办事。

    柳絮佩服的五体投地,越发觉着这便宜夫君,简直是真人版的扫描仪,自带无限云储存功能!

    “柳姑娘,晏公子,要启程了。您二位坐好。”马车外传来周伯苍老嘶哑的声音。

    柳絮撩开车窗帘一看,院里的捕快哥哥们已经牵着马,排好回城队列。

    禹隽逸一身官架子,在屋檐下负手而立,正一脸严肃地向村长交代些什么。

    村长连连点头,腰身弓成虾米状,唯唯诺诺,战战兢兢。

    禹隽逸交代完毕,取下小野围在脖子上的缰绳,纵身一跃,翻跳上马,大喝一声:“回城!”

    柳絮放下车窗帘——

    夕阳的余光,从帘布缝隙间透射进来,暖黄暖黄,已经没有正午时咄咄逼人的炎热。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靖安县城驶去,因为不需要再赶外勤时间,加之天色渐黑,这一路倒是比来时要缓慢平稳一些。

    队伍到达衙门口时,两侧的大灯笼已经高高亮起。

    老县丞还没有下班回家,这会子正站在夜风中,等着他们回来。

    “大人。”老县丞腿脚很利索,三步两步跨到禹隽逸马前,替他拉住缰绳。

    禹隽逸翻身下马,跟老县丞低声耳语两句,柳絮注意到老县丞的目光移向了马车。

    “夫君,今夜我们还是宿在衙门吗?”柳絮问,总觉得老县丞看她的眼光,有些意味不明的疑神疑鬼。

    晏归尘点头,掀开车帘,“你尚未交稿,禹大人不会轻易放人归去。”

    “明早咱们就回翠屏山,再待下去,只怕家里的小鸡崽,不渴死也要饿死了。”柳絮率先跳下马车,又抬手,去扶晏归尘。

    “鸡翅木的事情,不处理了?”晏归尘牵着她的手,顺势下车。

    “鸡翅木,王家老夫人应该已经派人抬回去了,至于黑脸老三他们仨,之前我怕他暗地下阴招,是因为咱们无依无靠。现在我怎么也算是衙门挂职的人,还能让他们仨欺负,那不是打人家县令爷的脸面嘛!”这几句话,柳絮吼得很大声,生怕县令爷听不见。

    禹隽逸又不聋,自然是听得见,他对柳絮笑笑,走过来,问:“怎么,柳姑娘在桂花村还说画不出凶手面貌。这会儿,为了快饿死渴死的小鸡,又迸发新的灵感了?”

    “别臭嘴污蔑我!小女子心怀民间疾苦,天下苍生。岂是小鸡不小鸡的妇人格局!”柳絮回瞪他一眼,拽着晏归尘胳膊,噔噔噔噔地往衙门走去,头也不回地吩咐下去,“其他州县的嫌疑人画像,我全部要看。稍后就送到厢房来。本画师今夜加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