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不走,我不介意一掌劈晕你,扛着走!”柳肆说着,举起手刀来。
“别,我喘口气,扶着墙,能走……还能走。”柳絮一秒变乖,好汉不吃眼前亏,只得咬咬牙,跟着柳肆,继续往墓道前方走去。
这墓道曲折狭长,柳絮进入时因为呛水,是昏迷状态。所以这会儿,也不清楚是在水底下,还是在山体内。
“这路,挺长的哈。”柳絮没话找话,“就一条道啊?”
她话音刚落,前面就出现了横七竖八十几条分叉口。
从火把有限的照明范围看过去,每一条分岔道的终点,都是幽深恐怖的一片黑暗。宛如她现在的命数。
柳肆没有丝毫犹豫,踏入其中一条,显得驾轻就熟。
“这些路的尽头,你都探过?”柳絮问道。但并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她尴尬地呵呵一笑,趁机套话,“你说陈婆家的古井下面,就有一条暗道,那青青,会不会没死,而是藏在暗道之中?”
“不可能。她一个七岁的小姑娘,不等打开暗道的门,人就会井底的暗流卷得支离破碎。”柳絮爽快否决。
“那会不会有人帮她?我觉得陈婆虽然看起来冷冷的,凶凶的,但应该不是做得出杀人这种事情的人。她就算要报仇,也应该找你报仇,为什么要害青青?”柳絮问。
“我夺走她最重要的人,她自然会夺走我最重要的人。何况……”柳肆轻笑一声,“相对我下手,她也得有这个本事。若不是我在柳家,明里暗里护她一手,别说是她这个老婆子,就连岳西,只怕也早就尸骨无存了。”
柳肆这口气可不小,但柳絮稍微一琢磨,也明白过来,“是不是与那密道有关?哎,你说,那暗道的位置,陈婆会不会也知道。有没有可能,是她帮助青青打开暗道,藏匿在其中。”
她说着,还四下望望,似乎柳青苇就在这纵横交错的数条墓道中穿梭一样。
“陈婆不知道暗道的存在。那暗门,栓孔设有暗器。终身不可开启。触之即亡。幼时,我曾无意间落水,是岳老爹救了我,不过他很不幸,中了暗器,当夜就死了。”柳肆解释道。
“所以呢?”柳絮没听明白,“这跟陈婆知不知道暗道的位置,有什么关系?”
“陈婆是十几年前被人卖进桂花村的。而岳老爹,则世代居住在古井边上。如果连他都不知道古井下有暗道,不会水的陈婆,又该如何知道?”柳肆反问。
“岳老爹不知道?”柳絮皱皱眉,世代都住在井边,还能不知道,会不会有点奇怪。
“倘若他知道,又何必白白丧命?那栓口破之即废,暗器出鞘必夺一人性命。他既知暗道,便该知厉害,何必为我一人送命?暗道后藏匿的东西,足够他岳家光耀门楣,富贵满堂!”
柳肆不信这世上会有不贪不求的傻子存在。
柳絮却觉得,金银之物,远不如生命珍贵。这或许,才是岳老爹救人的真实初衷,即使明知一命换一命。
“这么说,你们家的发迹,莫不是也与那暗道有关?咱们脚下的既然是墓道,是不是也有陪葬品?”柳絮问道,双眼亮晶晶的,宝藏这种事,怎么听都像是热血冒险故事。
“哼。”柳肆瞥她一眼,“你眼瞎,看不出这是废弃上千年的半成品古墓?还宝藏,能找到口薄皮棺材都算你走运。”
“那你们怎么发财的?”柳絮锲而不舍追问。
柳肆又白她一眼,并不回答。
柳絮讨了个没趣,埋着头,悄声嘀咕道:“这墓道曲曲折折,咱们走这么久都没见到光,你该不是迷路了吧?我再次申明,我可不会水。你拖着我,古井下的暗流肯定穿不过,多半我俩同归于尽。”
“谁告诉你,出口就在陈婆家的古井下?”柳肆目光不善地问道。
“难……难道不是吗?”柳絮一愣,古井既然不是出口,为何设置得如此隐秘,还有专人看守?
柳肆不再搭理她的天马行空,拐一个弯,进入另外一条岔道。
柳絮脚下的青石板地砖,变成坑坑洼洼的泥土,而两侧的石壁,也变成松软的泥土。通道的大小,从两米高变成不足一米,宽,更是仅仅半米左右。
柳肆走在前面,几乎弓成虾米状。
就连柳絮这样小巧玲珑的身子,也行走的非常压抑。
“这条道路,是新修的?”她惊讶出声。
这条路,不但是近期新修建而成,且施工十分匆忙草率。柳絮一路上,行进得十分狼狈。
“想想也是,你逃走,衙门必定审问你的家人,陈婆家古井下的暗道,迟早曝光。论起安全性,自然是重新修一条最靠谱。”柳絮自言自语地分析着,眼下心境有些凄凉起来。
原本来寄希望于衙门的人,在古井边上守株待兔。如今一看,鬼晓得新修的地洞,到底通往何处?
难不成她真的要陪着这男扮女装的死变态,一起成为千古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