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村姑嫁豪门:病猫夫君太可怕!

070: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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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婆本想安稳过一生,若不是他卖猪头肉的儿子,因一手精湛的解剖刀技,被县令爷拐走的话,陈婆波澜不惊的生活,当一如既往才是。”柳絮颇有些感慨,想来陈婆从名声赫赫的医女,落魄到乡村屠户之妻,这巨大的悬殊变化,她都默认着过一生,应该也是勘破参透了。

    “禹隽逸说柳肆……乃雌雄同体之身。”柳絮眨巴眨巴眼睛,神情并不显疑惑。

    “你明白?”晏归尘问。

    她点点头,“这是生理结构上的一种病,应该就是所谓的真两性畸形者吧。性.腺.生.殖.器及性.征具有男女两.性的特点。这种病,并不常见。柳岸家应该是不想让村里人议论纷纷,觉得柳肆是怪物,所以这才隐瞒他的身体情况。不过……陈婆是医女,那么她,会不会发现柳肆身体的秘密?”

    “十二年前柳肆跌入古井,被岳老爹救上来时,已经呛水昏厥。而他身体的秘密,在陈婆在为他换衣时,早就一清二楚。这也是岳家和柳家的儿女亲事作废的主因。”晏归尘知道的隐情,倒真不少。

    柳絮点点头,听得很认真,催促道,“继续。”

    “陈婆虽然从岳老爹的死因上,得知古井下的暗道带有暗器,触之即死。柳肆活下来,说明她没有触摸到暗门。陈婆便也没再起疑。但她不知道柳肆小小年纪,便有深沉心思。直到柳家人,时不时上门看古井,还提出买房时,陈婆方知暗道的事情暴露了。

    但她只得装聋作哑,充耳不闻。以她一个寡妇托儿带口不容易,祖宅是夫家唯一留下的念想,多少钱都不卖的理由,屡次推脱。”晏归尘说道。

    柳絮一脸了然地点点头,“我听柳肆提起过,柳岸家原本想要私下动点手段,不知不觉地处理掉孤儿寡母。毕竟除古井一事,陈婆还是全村唯一知道柳肆真实身体情况的人,只有死人,才会真的守口如瓶。但柳肆念在岳老爹救命之恩的情分上,一直力保。就算柳家人多牙痒痒,柳肆也不准他们动陈婆一根手指头。那古井的事情,柳岸家的人,又是怎么解决的?”

    “对于柳家人大半夜,隔三差五的偷摸跳井,陈婆一直睁只眼闭只眼。好在后来,这伙人发现其他出口,便不再打扰陈婆安宁。”晏归尘言简意赅。

    柳絮想起禹隽逸提到的靖安县县志一事,只怕通往蛟龙湖的口子,的确不止一处。

    “呼……卧床一天。”柳絮长长叹了一口气,在别人的故事中游走一回,感同身受的心境,也颇显疲惫。

    她抬抬手,做了个伸展动作,这才发现身上的红色抹胸长裙已经被换下,变成米白色的细棉布短衫。

    这是她利用新买的布料,自制的睡衣。

    “你给我换衣服了?”柳絮见怪不怪,晏归尘要真有什么出格的动作,她是该惊讶还是惊喜,“柳家给的新衣服呢?”

    “烧了。”晏归尘指指灶台的方向。

    “你烧了?”柳絮一脸肉疼,“那裙子的布料可不便宜!对了……还有一个锦囊,你看到了吗?”

    “一并入火。”晏归尘语气清冷,颇为不悦。“也烧了?那可是县令爷给的,据说是可以救命的东西。我都还没来得及打开,你怎么就都烧掉了呀?”柳絮拍着自己的额头,暗暗叫苦,“我说晏大公子,你该不是觉得那衣服又湿又脏,就嫌弃地烧掉了吧?”

    晏归尘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柳絮只得认栽,谁叫夫君手快嘞,一件质地华美的新裙子和县令爷赏的神秘锦囊,哪有精贵的夫君大人重要啊。

    “咦……”她突然抬起莹白细腻的手腕,来回摸了两遍,问道,“夫君,你替我换衣服的时候,可曾看见一条红绳子?”

    “很重要?”晏归尘问。

    “这是桂花村的小丫丫,特地送给我的礼物。”柳絮这么一说,倒是回忆起小姑娘那一句“百年好合”是什么意思了,感情丁丫丫这小家伙,才是整个案件中遗落的知情人。

    “可是这条?”晏归尘修长的手指间,挂着一条手工编织的红绳。

    “怎么会在你这里?我什么时候掉的?”柳絮接过红绳,欣喜地放在枕头边的小盒子中。

    “换衣服时,无意间落在地上。”晏归尘见她一副如获至宝的样子,很难明白一个小孩子送的礼物罢,为何比那名贵的嫁衣,亦或者稀罕的锦囊暗器,更为珍视。

    “嗯……换衣服时掉的啊……”柳絮看看手腕,原本戴着红绳的腕部,密布着七七八八的刮伤。

    她嘟嘟嘴,脑子有些迷糊,渐渐回想起来,先前岳西在马车内为她包扎手腕伤口时,就不曾看见那条红绳了。

    想必在爬出墓道前,红绳就应该掉了。

    那么此刻,又为何出现在晏归尘的手中?

    柳絮掩下眸中疑惑之色,再次告诫自己:他不说,你别问。

    ……………………………

    睡了一个白昼,入夜后反倒失眠。

    柳絮拿出灶台旁的瓦罐,揭开蒙在上面的白色棉纱,见罐中溪水十分清澈,便知晏归尘在她离开期间换过水。

    她拿出竹编的小漏勺,将瓦罐中浸泡得绵软发胀的橡子,一勺一勺盛出,放入干净的石臼中。再用石杵细细捣碎,研磨成糊糊状,接着放入木盆内,澄清。

    柳絮时不时就抬头,望望山洞外,心里渐渐心焦起来。

    晏归尘都离开一刻钟的时间了,该不是夜路难走,出了什么事吧?

    这么一想,她就完全冷静不下来,甚至有些后悔自己的大意,竟然鬼使神差地同意晏归尘在夜里单独出门唤喵喵。

    柳絮放下手头的事情,急匆匆走出山洞,这才发现夜空中高悬着一轮皎洁满月,溶溶月色,将山坳映照得恍如白昼。

    “夫君——”她高声呼喊一声,就听见喵喵怒气冲冲的嗷呜声。

    柳絮皱皱眉,循着声音找过去,看见晏归尘单手拎着巴掌大的小黑肉球,从悬崖的方向走过来。

    “夫君,喵喵没事吧?”柳絮见喵喵龇牙咧嘴,一身绒绒黑毛,火冒三丈地直竖起来,就跟个小刺猬一样。绀青色的眼眸在月色中透着莹莹绿光,瞧着倒是奶凶奶凶的。

    “无碍,玩得一身泥灰,还不够尽兴。”晏归尘修长的手指,夹住喵喵脖颈上的皮肤,拎起来晃晃,见喵喵依旧怒不可遏的模样,干脆一巴掌,重重拍在喵喵的屁股上,气得小奶豹回头就是一口——

    “喵喵!怎么咬人呢!”柳絮眼疾手快,一把将喵喵从晏归尘手中抢过,捞进自己怀中,“才一天不见,你怎么这么皮了?夫君说你今天把鸡圈里的鸡崽撵得精疲力尽,这才把你拴在墓地面壁思过,怎么这会儿还这么倔呢。可不乖哦。”

    喵喵处在暴怒发狂中,但闻到柳絮身上熟悉的淡雅清香后,竟然渐渐冷静下来,小脑袋在她胸口一蹭一蹭,又恢复成一贯软萌可爱的肉团子模样。

    “犯了错还撒娇。”柳絮揉揉喵喵圆乎乎的脑袋,手指从它嘴边划过时,有些惊愕道,“咦,小嘴巴附近的毛毛怎么湿哒哒的。”

    她再翘着鼻尖细细一闻,还有淡淡的酒味。

    “你给喵喵喝酒了?”柳絮抬头,怒视着一脸淡定的晏归尘。

    晏归尘轻咳一声,摇头,“或许是……它自己太渴,找错了水源。”

    “那你应该给喵喵准备好水……中暑了怎么办?”柳絮心疼不已,抱着喵喵,一边轻声细语地哄着,一边往洞内走去。

    晏归尘抖抖衣袖,遮住手腕处的血迹,这才踏着月色,跟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