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村姑嫁豪门:病猫夫君太可怕!

109:愈合不了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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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絮胡思乱想中,时间过得飞快。

    待晏归尘将桌上的碗碟,送去大厨房,再返回时,正巧遇见气喘吁吁的岳西。

    他手里拿着一册记录簿,应该是曾家的尸检报告,另外还挂着医药箱。

    去牢房,还带着医药箱……晏归尘锁眉,似乎明白他口中的不乐观,是个什么意思了。

    女牢区。

    公孙大娘取下腰上的一串钥匙,直接扔给岳西,“红头那把,处理干净了,看着渗人!”

    “是是,有劳大娘了。”岳西捏着钥匙,连连道谢。

    公孙大娘将头再次埋入海碗中,呼哧呼哧地吸起面条,根本无暇搭理柳絮、晏归尘、岳西三人。

    “我们进去吧。”岳西抱着药箱,在前面带路。

    柳絮在晏归尘的搀扶下,缓缓跟上,待距离公孙大娘稍微远一些,她才低声问道:“岳西,大娘很可怕吗?我怎么觉得,你在她面前,跟个乖小孩一样。”

    “我本来就是衙门中最循规蹈矩的人。”岳西如实以道,“再说了,别看大娘只是女囚这边的牢头,当年在靖安县,也是叱咤风云、首屈一指的女捕头!”

    “捕头?不是捕快?”柳絮问。

    岳西点点头,而后意识到她看不见,立即大声回道:“自然是捕头,带领着三十几个兄弟,破获过不少案子。早些年大娘身子不好,这才退下来,做了个闲职。”

    女囚区域常年空置,算起来,的确是个闲职。

    不过一个女人,做到捕头的职位,倒是很励志。

    “对了,兄弟们都听威哥的,可威哥为啥一直没有升捕头?”柳絮问,这话她早就想问了,但是涉及胡威的自尊心,一直没好意思开口,怕踩了雷。

    “大人倒是提过几次,不过威哥都拒绝了。咱们靖安县,在威哥之前,还有一个捕头,是威哥的兄长胡武。不过已经失踪三年了。这事,我入职晚,知道的不清楚。衙门里的人,知道内幕的也少之又少。好像是在上任县令的命令下,办一个什么秘密案子,最后杳无音讯。咱大人来靖安县上任后,也曾经想要调查。可惜……”岳西叹口气。

    “可惜什么?”柳絮问。

    “可惜,随着上任县令的急病暴毙,很多事,都一同埋入黄土了。衙门里,竟然没有只言片语的记录。”岳西说道。

    “那这事,的确很诡异。既如此,老县丞总该知道些什么吧?”柳絮追问着。

    “老县丞能在一个位置上,安然无恙地待这么久,不升不降,就是因为他糊涂。一个糊涂的老头子,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倘若连他都知道,就不叫秘案了。总之这件事,在衙门里是个禁忌。你啊,也别在威哥面前提起,等时间久了,他自然可以走出来。”岳西嘱咐道。

    柳絮却觉得,胡威一定暗中在悄悄调查他兄长的失踪之谜。没有人处于同样的环境和岗位,只是为了忘记。倘若要忘记,应该是逃避才对。

    “到了,小心点。”岳西突然放低声音,在柳絮耳边说道,晏归尘也适时地,拉着她小退半步。

    “柳眉!”岳西一声大喝,接着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我来给你上药,不许胡闹。”

    岳西拿出钥匙,捏着红头的那一把,咔嚓一声,打开牢门。

    “眉姐姐?”柳絮摸索着,想要进入牢房,却被晏归尘拉住。

    “怎么了?”她问,一头雾水。

    晏归尘压低声音,附耳,“不太对劲。她对你有敌意,正瞪着你。”

    “瞪着我?”柳絮越发不解。

    她看不见柳眉,一身邋遢又狼狈的囚衣,披在空荡荡的身板上。半月不见,瘦了至少二十斤左右。

    一头乌黑的长发,油腻,蓬乱,打成一坨一坨的板结,与之前的形象相差甚远。

    最让人在意的是柳眉的那张脸,原本虽不算漂亮,但好歹五官端正的脸,此刻有些不堪入目。

    半边脸颊红肿到透亮,将一半的眼鼻唇掩盖得只剩下一条缝;另外一边脸颊,布满着青紫色的血丝,顺着当日被喵喵划伤的细长口子,一寸寸蔓延,爬满半张脸。就像是一张龟裂的壳子,没有半点人脸的样子。

    即便如此,依旧遮挡不住柳眉双眼,射出的两道淬毒一样的目光,那是一种憎恨、仇视,恨不得将人撕碎的怒意。

    挎包内的喵喵,轻轻打一个滚,刚想冒出脑袋,就感知到晏归尘投来警告的目光,顿时又蔫哒哒地缩回去。

    “怎么了?眉姐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们不会真的严刑拷打了吧?”柳絮很是惊愕,案情尚未水落石出,衙门的兄弟,就算再急功近利,也不敢如此放肆吧。

    好歹上面有禹隽逸镇压着,他又不是个糊涂官。

    “别乱动,这药的配方我改良过。效果应该会好一些,但是涂上去,会比较疼。忍一忍,别挠破了,否则,就是换皮都没用。”岳西打开医药箱,开始为柳眉上药。

    柳絮听得很迷惑,赶紧问道:“上药?真的很严重?”

    “你少假惺惺!”柳眉声音传来,沙沙哑哑,像是从喉间牙齿缝里吐出来的一样。

    “她脸上的伤口感染了,现在整张脸的情况,比较严重。”晏归尘在一旁充当柳絮的眼睛,解释着。

    “喵喵抓的伤口?”柳絮一愣,那条伤口细细长长,情况并不严重啊,“为什么会感染,没有上药吗?我不是交代过,她身上的药瓶碎了,再去鹤松堂拿一瓶药,挂在我的账上。这事,我跟兄弟们说过啊。”

    “药的确是从鹤松堂拿来的药。我也检查过,成分没有问题,的确是鹤松堂镇店的好药,筋肌玉骨膏。按理说,一般的划伤、刀伤等外伤,七日内必定痊愈才是。可柳眉脸上这伤口,却越来越严重,实在让人看不出原因。我也先后找过我娘,还有鹤松堂的袁大夫来衙门看过,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岳西手里的药,已经是他第四次更换方子了。

    ”眉姐姐,你这伤口,除了接触药膏,可还接触过别的什么?“柳絮问,如同是从伤口处引起的感染,毕竟还是外在因素居多。牢房内的饮食,向来中规中矩又简单,何况还有公孙大娘的火眼金睛把守。

    再说了,就算有人要害柳眉,也没必要大费周章地从毁容开始。

    柳眉并没有直接回答柳絮的问题,只是冷冷一笑,牵扯着一张肿亮的脸,扭曲又狰狞。

    “你这眼睛瞎了?可不就是报应!”她怨毒地盯着柳絮,眼睛虽然肿成一条线,但依旧不影响眸中恨意的泄露,“柳絮,你是好命!白吃白喝这么多年,还能翻身!接下来,就该报复我们柳家了吧?我大哥是第一个,我就是第二个!你装的一脸无辜,那曾家的人,分明就是你一手策划毒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