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村姑嫁豪门:病猫夫君太可怕!

136:老毒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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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安县衙门的牢狱,的确如禹隽逸索赔的那样,毁得有些彻底。

    男囚们,统统被赶到女囚区域关押。

    而唯一的女囚犯,柳眉,因脸部伤势严重,暂时关押在后院,由活人、死人不忌的岳西,代为治疗。

    柳絮走出牢区,心情很是沉重,脑海中反反复复回放着柳虎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她求救的模样。现在对于柳虎而言,她是整个衙门里,他唯一认识的救命稻草。

    这飞来横祸,让这个从小无风无浪的乡里汉子,怕极了。

    柳絮想起在村头,那一瘸一拐的中年妇人,也不知她如今情况如何。衙门夜里的一场大骚动,靖安县城附近的百姓,大多耳闻目睹。

    柳虎出现在衙门击鼓鸣冤,以及被衙役们押解往如意楼的过程,也被不少百姓看得清清楚楚。

    这靖安县城里,来自槐柳村,或者槐柳村邻村的百姓有多少,柳絮不知道,但觉得柳虎入狱的消息,只怕很快,就回传入槐柳村中。

    届时……

    她摸着冰凉冰凉的脸蛋,心里莫名开始发慌。

    柳絮从牢区出来,直接去到禹隽逸议事的书房中。

    隔着半透光的屏风,她看见自家夫君和县令爷的身影,靠得极近,竟在交头接耳地在说着什么。

    可等她绕过屏风时,两个男人又一本正经地拉开距离,看书的看书,喝茶的喝茶,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

    气氛还是异常的疏离和冷漠。

    柳絮咬咬唇,并不准备胡搅蛮缠追问什么。就像晏归尘从不解释,到底他背后有什么势力,以及到底是什么人在费尽心思追杀他一样。

    他不说,她自然不问。这是两个人之间,无形中约定俗成的一种默契。

    柳絮如今在衙门挂着着画师的职,领着破格录用的俸禄,自然专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

    但凡曾家灭门案、宁家刺杀案之间,有任何交汇的案情,都有禹隽逸这个两面知情的通透人,在其中周旋。柳絮不懂其中有多少弯弯绕绕,所以她宁愿睁只眼闭只眼,安之若素。

    “小的柳絮,见过大人。”柳絮微微行礼。

    “问清楚了?”禹隽逸坐回书案旁,将晏归尘旁边的椅子,空给她。

    “问清楚了。”柳絮点头,“柳虎当日在门口等柳眉,半晌不见人出现,担忧她会溜进曾家闹事。于是走前门,去通知柳河。谁知刚进门,就发现曾家仆人横七竖八倒下一片,探其呼吸,均已毙命。

    柳虎恐慌,满宅子找寻不到柳河和柳眉的身影,便担忧这是他们兄妹二人下毒所致。考虑到柳河在早年间的跑镖中,对他多有照拂,几次救其于危难之中。所以他便自作聪明,想要将尸体全部埋藏起来,以为这样,就会毁尸灭迹,让柳河兄妹逃过一劫。

    谁知半途中,衙门的人赶到,他没有完成后续的埋尸工作,就趁乱翻墙,逃出曾家。在巷子里,却被人敲了闷棍,昏迷过去。醒来时,只见到木镇一人,并未见到柳河和柳眉。木镇以柳河、柳眉性命相要挟,柳虎最终任其摆弄,这才出现诱骗大人及衙门兄弟们,夜围如意楼一事。”

    “这么说,他未曾亲眼见过柳河出现在木镇手中?”禹隽逸问,当日他也曾提审过柳虎,只是这小子见到官老爷,一副吓破胆的样子,讲起话来颠三倒四,毫无逻辑可言,词不达意,致使审讯工作难以进行。

    “是。”柳絮点头。

    一直沉默不语的晏归尘,突然问道:“柳眉,是否也不曾见过木镇?”

    柳絮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还是点点头,“从柳眉的口供来看,她从柴房出来后,不但没见过柳河,甚至也不曾见过柳虎。”

    “这么说,三人之间,没有事后串供的可能?”禹隽逸咬着狼毫的笔头,惆怅出一额头的八字眉,一点正襟危坐的样子都没有。

    “你们难道还在怀疑柳河兄妹?这曾家的灭门案,不是板上钉钉的的事情,确定是木镇所为吗?木镇都承认了,是因为曾义和兰鸢姑娘的事情,才会一气之下杀人解恨。”柳絮说道。

    禹隽逸:“木镇是寒星宫的大长老,出了名的老毒物。早年间,在寒星宫那也是左膀右臂的地位。他此次不惜以刺杀晏公子作为代价,寻得庇护。就说明,这死老头子行事颇为严谨,怎么会在曾家一事上,冲动行事,引来衙门的关注?

    何况在曾家出现了心潮散……但凡认识这味毒的人,都知道和寒星宫的木氏一脉脱不了干系。而木镇都到要杀他们宫主的境地,就说明他与落冥的仇恨,至少在寒星宫,是十分明朗化。

    这样一来,不是上杆子告诉寒星宫的人,顺着蛛丝马迹查到他吗?否则正常暗杀行动中,也不会一个环节一个环节的跨败,落冥却早有应付计策。”

    “计划赶不上变化嘛,这怎么就不可能是凑巧呢?”柳絮反问。

    “若说变化,你才是整个事件中,最大的异数吧!没有你,那小子多气定神闲啊,还有闲情逸致看戏。可因为你嘛……”禹隽逸按下不表,当日柳絮体内的宿莽刃可不简单,用寒星宫的内功心法强行驱毒,势必倒行逆施,遭遇反噬。只怕这落冥,小半年的时间,不会再出现在风口浪尖了。

    “我什么我……我可是受害者。”柳絮嘟嘟嘴,心惊胆战地瞄一眼晏归尘,见他翻书时的修长指骨,连颤也没颤一下,便猜其心情平静至极,于是悄悄松一口气,振奋人心道,“这么说来,的确事出蹊跷。等抓到木镇,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大人!”胡威出现在门口,“岳仵作那边来报,兰鸢姑娘已经清醒,大人是否即刻进行审讯?”

    “这么快!”禹隽逸惊喜不已,急忙从书案后走出来。

    “夫君,咱们也去听听。”柳絮拉起椅子上的晏归尘,想要一同前去听审,刚跨过门槛,就见神叨叨一副屁股着火的样子,猴急猴急地蹿过来,“属下见过大人!”

    “什么事?”禹隽逸问。

    神叨叨眼神闪闪烁烁地看向柳絮,轻声道:“是……是柳画师的爹,在衙门口大哭大闹,要状告柳画师……不孝父母、不尊兄姐、欺上罔下、草菅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