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夏不想睁开眼睛,因为扶在额上的掌心很温暖,温暖到她想哭泣。
那温暖的手掌轻轻地拭去她眼角的泪,复又仔细的掖好被子。
夏夏笑了,心好暖,自从奶奶和妈妈相继出事,她的世界就再也没有这种温暖了。
周学潼握住夏夏纤细的小手,心疼的放在脸颊处柔柔的磨蹭着。
在听到男人暴怒的狂吼声从夏夏家穿出时,周学潼心中一惊,来不及穿鞋就快速跑出家门。
刚一出门,便撞上了抱着乔安妮的齐扬。
乔安妮浑身带血,配上那病态的俏脸,估计就是西施在世,也会在乔安妮面前失了三分颜色。
那苍白却不失美丽的面容实在很抢眼,齐扬仿若珍宝的抱着乔安妮急色而行。而周学潼却连看也没看乔安妮。
门没被关上,周学潼轻易地就推开门。浓郁的血腥味迎面扑来,令人几欲作呕。
周学潼也没心思去管原因了,他现在满眼都是倒在血泊旁失去知觉的夏夏。
那一刻,心脏好似被利器刺中般尖锐的疼,脖子也好似被人捏住,呼吸困难。
周学潼鼻子一酸,眼眶湿润,拨电话的手也在颤动。
此时的夏夏就像没了电池的玩具娃娃,没有生机,没有色彩,红肿的脸颊让周学潼心疼不已。
动作难得的温柔,抱起夏夏,步履缓慢的走着,深怕怀里的夏夏再受到伤害。
他随赤着脚,虽衣着简单,但他那不算宽厚,甚至有些单薄的背影却有着属于男人的担当和挺拔。
三天,已经三天了,夏夏没有醒来,这可愁坏了周学潼。
想到医生告诉他的结果,周学潼十分忧心。
夏夏有轻微的自闭症和抑郁症,由于一时受不了刺激让病情复发,这才会陷入昏迷。
周学潼没有办法,只能按照医生的方法。
喝了口水,周学咳了咳,开始在夏夏耳边轻声说着话。
看着依旧无知无觉的夏夏,周学潼很气恼。
“既然你要作睡美人,那我就来作王子。”
俯身看着夏夏的脸,霸道地欺上那抹红润。
唇与唇相触的那一刻,仿佛有无数的电流流过,周学潼不禁颤抖了一下。
坏心的想要再尝一下,身下的人儿却张开了双眸。
四眸相撞,周学潼果断偷香一口起身,一本正经地坐在椅子上。
夏夏将脸转到一侧,脸颊的处的滚烫让她不敢去瞧周学潼带笑的模样。想到方才的事情,夏夏气恼,这个混蛋!
右手难看的吊在胸前,夏夏郁闷的瞅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同学,你说姐妹之间为什么就不能单纯点呢?“眼中满满的装的都是令人忍不住疼惜的迷惘。
周学潼张张嘴,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不回答,沉默地拿起毛巾,拭去她额前的汗水。
夏夏没有得到回答,也不着急。
窗外知了依旧热闹的敞着心肺欢叫,炎日也依旧那样猛烈,打在细白的瓷砖上,不显温暖,夏夏瞧着这光线,嘴角的弧度竟有些苦涩。
“呀,我想吃肉了。”周学潼风马牛不相及的大叫惊得夏夏心头一跳。
如此被扫兴,气得夏夏扯过枕头就砸了过去。
“想吃肉自己拿钱买去,别烦我。”夏夏最讨厌在思考时被人打断。
周学潼将枕头重新放在夏夏身后,倖倖地摸了摸鼻子,笑了笑,他不想在夏夏脸上看到这幅沉重的表情。
夏夏摇摇头,被周学潼这么一搅和,也没心思去想那些糟心的事情了。对上周学潼清澈的眸,莫名的一笑。
周学潼见到夏夏的笑容,忙送上招牌萌笑,好好报答这好不容易有的笑容。
“嗯,吃肉,正好我手骨折了,买骨头去吧。”夏夏突然开口。
周学潼措手不及,什么嘛!他才不想去买骨头,他想陪在夏夏身边,可夏夏又不能不吃东西,最后只能乖乖的离开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