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动手动脚完全不知收敛,要不是因为妙虚和尚的批语不能动她,她的爪子已经被自己剁了一百次了
总有一日自己要让她知道,把自己当作小孩调戏,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围着的村民分成了两派,为相不相信莫失语争论了起来,最终还是那些救人心切的村民占了上风。
这次被选出来谈判的是一个驼背老头,是这个村子的保长,虽然年纪大了可眼光十分精明,看着莫失语语重心长道:“莫姑娘,此事关乎我们全村人的生死,若是你能救我们,我们愿意为之前冒犯你的事情磕头赔罪,可若是你是骗我们的,我们要你自尽抵命”
“我知道了。”莫失语犹豫了一下,还是指了指诩依白道:“不过,虽然我对医治你们很有信心,不过生死之事,谁也说不准。若是我真的医治不了,我愿意随便你们处置,不过他是无辜的,还希望你们届时不要牵连他,放他走。”
村民见莫失语这般,大概也是觉得之前为难一个小孩子过份了些,纷纷点头道:“咱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只要他不留在咱们村子,咱们也不会针对他的。”
而诩依白没想到莫失语像是交代后事一样,还为自己考虑,愣了一下,抬头眼神复杂看着莫失语,一脸不爽道:“我自有办法,不用你担心。”
“哎呦,是不是很感动”莫失语看诩依白一脸傲娇的样子,伸手啪啪啪拍着他的背,故作得意大笑道:“放心啦,我就是客套一下,以我的医术,只要把那些人的尸体挖出来看看,很快就知道是什么真菌了,治疗起来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啦哈哈哈”
话音一落,四周静寂无声。
“你要挖挖出那些人的尸体”
“要验证真菌,自然需要培养基,最好是能找到第一个感染源。”莫失语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笑着科普道:“尸体其实很适合培养真菌哦,特别是你们用土葬的话,埋在地下的棺材里,温度和湿度都合适,加上腐烂之后营养物质丰富,真菌大量繁衍很适合观察的”
“可那是尸体啊”
“对啊,入土为安,怎么可以随意惊动”
“不行,我不同意”
一时间又吵闹起来,古人讲究风水,挖坟这种事情可能会影响后人运势,自然是轻易动不得的。
莫失语等他们议论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对着老保长开口道:“我明白你们的心情,不过逝者已逝,活人还是要活下去的,我想那些去世的人也不会希望你们这么快就下去陪他们的吧。”
一涉及到自己的生死,众人便都渐渐息了声,最终还是同意了莫失语的要求,全村人都点了火把把墓地照得通明,刚刚埋下去的坟一个个被挖开,将棺材重新都抬出来摆在地上。
挖坟也要时间,莫失语全身是血黏糊糊的,又饿得饥肠辘辘,也不管那些人怎么挖,在村长家先大吃了一顿,然后还让诩依白帮着烧水,舒舒服服洗了个澡。
趁着莫失语洗澡,诩依白独自走到一旁的柴房里,黑暗中一个影子无声出现,半跪在诩依白面前低声道:“主子。”
“要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已经查明,棺中女子原是南康贱民吴氏幼女,安旭六年南康大旱,时值六岁,被“三秦班”看中买了回去学戏,改名柔娘。一周前年满十八,因意外从戏台摔下死亡,按照其遗愿,戏班的人将她葬在了这山中洞穴内。”
对于自己手下人查找人的本事诩依白自然了解,不查证清楚了是不会报到自己这里的,听完轻点了下头道:“我知道了,关于她的事情无需再查了。”
“主子,恕属下斗胆直言,柔娘死而复生本只怕不祥,何况其前后性格变化太大,所知所学也颇为不同寻常。鬼神之事另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将其放在身边有损安危,还请主子三思。”
对于属下的疑问,诩依白只是轻笑一声:“不管她是什么,只要能为我所用,来历又算什么呢何况,是鬼还是神,不都是人云亦云,我若要说她是那神仙下凡的,谁又敢说她是鬼怪附身”
黑衣人一听,顿时惊讶抬头看着诩依白:“主子难道已有计策”
“那妙虚和尚曾说我命中会得一贵人相助,如今看来,这莫失语应该就是了。”诩依白摆摆手,神色之间只有机关算尽的精明,哪有之前窘迫害羞的单纯:“你回去告诉童旭,机缘已到,可以开始依计行事了”
“是”黑衣人声音压抑着激动,想到一直以来主子受到的胁迫,如今终于无需再忍了,怎能不兴奋。
第八章 救星要挖坟
诩依白点点头,便听到外面莫失语在叫自己,使了个眼色,黑衣人已经悄然消失,仿若从未出现过。
门被推开,莫失语探个脑袋进来,手上还拿着毛巾擦着头发:“黑灯瞎火的,你呆在柴房干什么”
翻了个白眼,诩依白咬牙切齿恨恨道:“要不是刚才有人要洗澡,将柴火都用尽了,我用得着黑灯瞎火来取柴么”
想想自己刚才洗的热水澡,让小孩子给自己烧洗澡水啥的似乎真有虐待童工的嫌疑,莫失语尴尬摸了摸脸,讪讪笑道:“好好,是我不对,等下你洗澡我也帮你烧水啦,现在快些过来吃饭吧”
见莫失语根本没有起疑心,诩依白淡定得扔下斧头,跟着莫失语出了柴房去了堂屋,桌上摆着一些简单的饭菜,正是村民送来的。
相比于莫失语吃饭走的豪爽风,诩依白吃饭的样子斯斯文文,细嚼慢咽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是在吃咸菜,一看便是教养良好,莫失语不禁暗想他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子弟,便是落难了那气派还是在的。
而诩依白看莫失语豪爽看着啃着鸡腿,吃饭居然发出呼噜噜的声音,暗想这女人果然不是柔娘,这么丢人的吃相,只怕之前应该是个女土匪之类的
月黑风高,坟地一片荒草被火把照的明晃晃的,仍让人看着觉得背脊发凉。
挖出来一共九具棺木成排摆开,看起来格外渗人。
村民知道这些人死的蹊跷,知道是因为什么真菌感染之后,更是将棺木挖出来去了棺钉之后,便退的远远的。
莫失语将头发已经被用毛巾包起来裹成了一个巨大的团子,穿着村民借来的袍子和手套,一个人走向尸体。
诩依白被莫失语责令只能站在旁边记录,静静看着莫失语走到棺木旁边的时候,步伐沉稳仿若朝拜,抿着的嘴角没有一丝笑意,目光如水般寂寥近乎悲悯,端端正正对着棺木里的尸体行了礼,才面色肃穆得查看尸体。
这一刻,所有人似乎都被莫失语的态度所感染,没有一人说话,即便原先有些心存怀疑的村民,看到莫失语这样的态度也不禁生出了一股希翼,相信她能够找出这些人的死因,挽救活人的生命。
“死者女,年龄二十四岁,死亡时间十二个时辰,无明显外伤,尸斑能全部压退,羊皮纸样斑形成,角膜高度混浊,巩膜黑斑出现,口腔粘膜及眼结合膜自溶,颈部至下腹部皮肤溃烂,有腐败绿色斑菌形成。”
“死者男,年龄七岁,死亡时间五个时辰,无明显外伤,颜面肿大、眼球突出、嘴唇变大且外翻、舌尖伸出、胸腹隆起、腹壁紧胀、四肢增粗、阴x膨大呈球形、皮肤呈污绿色、腐败静脉网多见,皮下组织和肌肉呈气肿状。”
“死者。”
一具具棺木被揭开,尸体腐臭的味道让围观的村民不禁捂住了鼻子,就连站在远处记录的诩依白都觉得有点恶心想吐,即便是不用去看那些尸体,光是听莫失语说的话,就可以知道那些尸体有多么恐怖。
可离尸体最近亲手接触尸体的莫失语,却至始至终面容淡定得查看着尸体,语调平稳得陈诉着验尸的结论,一举一动都十分轻柔,让人以为她面对的不是检验尸体,而是会虔诚在礼佛一般。
等九具棺木全部检查完,莫失语用刀将从尸体上刮出来的绿色斑菌放入准备好的瓷盅里面,然后盖好了盖子缓缓走过来,对着为首的保长道:“我已经检验完了,可以将他们埋回去了。”
保长活了一辈子也算是见多识广,可也被莫失语验尸的场景惊到了,围观的一些村民已经受不了走了,留下的大都是死者的亲属,听到莫失语的话才恍然反应过来,赶紧点头道:“是,是,辛苦了”
“小事情啦。”莫失语将沾染了尸液的袍子和手套都脱了下来,一边洗手一边笑道:“不过折腾了一夜倒是饿了,你们应该有准备我的早饭吧”
这么一说,众人才惊觉不知不觉居然已经是清晨了,而所有人经过了刚才验尸的场景,早被恶心得一点胃口都没有了,也就没人提起吃饭的事情,万万没想到莫失语验完尸之后想到第一件事居然是吃饭,心情简直复杂。
最后,只有莫失语一个人吃了个肚皮溜圆,其他人面色复杂等在旁边看着她吃饭,表示一个月之内都不想看到肉食。
而等莫失语吃完饭,又一脸淡定抱着装着从死人身上刮下来的腐肉,仔细研究上面的真菌的时候,众人已经完全麻木了。
虽然平日懒懒散散的,但是一旦开始工作,莫失语绝对是认真尽职废寝忘食的,诩依白也不由得好奇她是否真能查处原委,干脆也留下来陪着,一夜未睡,直接在一旁的藤椅上面打起了盹。
突然被人摇醒,睁开眼看到莫失语一脸沉重,与之前信心满满的样子完全不同,诩依白不禁皱眉:“怎么了很难治吗”
“不是,治疗的办法我已经找到了。”莫失语摇了摇手里拿着的瓷碗,里面装的正是从尸体上刮下来的真菌庆幸道:“好在这些只是着色芽生菌,治疗起来并不难,如果是组织胞浆菌那种的,我就得带着你逃跑了。”
虽然没听明白莫失语说得菌什么的,不过诩依白看着莫失语认真的表情,不由得就相信她是知道这种奇怪的毒的,心中更是疑惑:“既然你可以治,还愁眉苦脸干什么”
“着色芽生菌是皮下真菌,一般不会经血液流向重要脏器播散,要这么快致人死亡,唯一的可能是这些真菌被人直接植入体内,造成内部器官感染而死亡。”顿了一下,莫失语的面色十分严厉,一字一句道:“这是蓄意谋杀”
“这些真菌会传染吗”
“当然会”莫失语咬牙,面色一片铁青:“这种真菌可以通过接触感染,这里的人应该都已经染上了,只因体制原因发病迟缓不同而已,便是你我若是现在也一样是患者。”
第九章 挖坟知毒计
一时间屋内一片寂静,诩依白看莫失语一脸愤怒的样子,沉默了一下,开口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既然是谋杀,自然是要报官不管是有什么恩怨,那人居然狠心对一个村的人下手,甚至还有九岁的孩子,简直是毫无人性,必须将幕后黑手找出来让他接受惩罚”
“不行”诩依白见莫失语语气激动,说着就要往屋外走去找人,赶紧伸手将她拉住:“不能报官”
“为什么”莫失语皱眉,看诩依白不肯松手,可却一脸坚持目光森冷,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想到诩依白神秘的身份和那不同常人的身手,看着他惊讶道:“难道你知道是谁干的”
“我虽然不知道是谁做的,但是我知道,那些人其实要杀死的人是我。”诩依白暗中握紧了手指面色一片冰冷,不是下毒而是让自己感染上这种真菌,伪造成自己意外死亡,这么大的阵仗,那些人应该是等不及了吧
莫失语看诩依白的脸色不似说谎,不禁皱眉道:“你到底惹了什么人啊,这下手也忒狠了吧”
“你可有医治的办法”
“有是有,但是。”
“没有但是,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留下治疗的方子,我们离开这里。”
“那啥我怎么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你身边呢。”
诩依白挑眉,看着莫失语从鼻子哼出一个字:“嗯”
莫失语顿时被诩依白看得背后一凉,这熊孩子眼神简直太吓人了,声音越来越小解释道:“你现在可是古代版柯蓝,走哪哪儿就死人,要不我就留在这里,你要是有需要的时候再来找我。”
“要留下来可以”诩依白歪着头,手上亮出柳叶刀,在指尖把玩着耍了一个刀花,笑盈盈看着莫失语:“看你这么怕死,不如我帮帮你吧,这世上,只有死人是不怕死的。”
“额依白白哥白爷您冷静我跟你走,我跟你走还不行咩停停停,快把刀拿开啊”
“哼。”诩依白收起刀,面无表情一转身,听到伸手莫失语磨磨蹭蹭跟上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