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英俊,久居朝堂之上养出了一身贵气,可也为无法掩盖其眼中露出的杀伐之气,正是一国之君龙言羽。
“大将军情况如何”
“回皇上,臣无能,大将军还未苏醒。”
“到底是什么毒查出来没有”
“臣无能,还未能查出来。”
砰地一声,镇纸摔在地上碎成两段,龙言羽声音低沉犹如利刃:“臣无能臣无能朕高官厚禄养着你们这些废物,如今连解毒都不会既然无能,要你们何用来人,给我拖下去杖责五十,关入大牢等待发落”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为首回话的御医被镇纸打中额头,立马肿起一块血痕斑斑,可面对盛怒的皇上却是半句不敢辩驳,跪在地上不停磕头请罪,最后被侍卫拖下去。
打发了一个,看着剩下跪着吓得战战兢兢的御医们,龙言羽的心情更差,不耐烦怒道:“朕命你们三日内必须让大将军醒来,若是做不到,你们就都给朕以死谢罪滚出去”
“是,臣遵命”跪着的御医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喘,在宫里做御医都是讲脑袋系腰带上的,何况龙言羽可不信奉仁君那一套,他能爬到如今的位置靠的便是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虽然知道这是强人所难,可还是只能点头应下。
“行了,都给朕出去”
话音一落,众人赶紧行礼告退,屋内一下子安静下来。
屋内无人,龙言羽坐回椅子上,面色缓缓平静下来,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眉头紧蹙。
一旁张连功默默上前,捡起地上的镇纸小心收入荷包之中,心里也不禁提了口气,要知道这是皇上最喜爱的镇纸,用这么多年多居然也给摔了,为了震慑朝中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也是真怒了。
龙言羽瞧见张连功将镇纸包好,沉默几秒,招了招手,张连功急忙将装着镇纸的荷包放回他手中。
看着掌心断掉的镇纸,碧玉中有血沁的纹路,镇纸之上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八爪金龙,龙言羽微微有些恍惚,睹物思人,老物件总是让人不免回忆过往,语气中不由得带了一丝惆怅道:“张连功,这东西,朕用了多久了”
“回皇上,这双龙戏珠的镇纸是您大婚的时候,宣玉国那边送来的国礼,算起来已经二十二年了。”张连功说完,见皇上的表情一窒,猛地想起这镇纸的名字,顿时有些后悔了。
“双龙戏珠啊。”皇上愣了一下,看着手里断掉的镇纸,突然表情就低落起来,眼中涌出惋惜轻声道:“可怜孤零零得在朕的御书房呆了这么多年,如今也没落得好下场。”
在龙言羽身边伺候了一辈子,张连功亲眼见证了他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打败多有的兄弟登上皇位,可以说他是一个极为残暴冷血之人,为达目的不折手段,这样偏执之人,一辈子的柔情只怕都给了那一个女子,最好却还没得到。
虽然身为心腹,见识过眼前之人的手段,对其忠心耿耿可也更是心怀惧怕,如今提起皇上的忌讳,不由得也有些忐忑小心翼翼道:“皇上,可否要拿去御工坊修缮”
“当初献礼之人曾说,送来的一套玉制都是从一块天外飞石中取出的,世间仅有一块,如今即便是修缮,也不可能找到相同的玉了。”皇上将那断掉的镇纸放回荷包,轻叹道:“仔细收起来,列到墨陵的单子里去。”
古代皇上继位之日便开始给自己建陵墓,而墨陵便是龙言羽给自己建的皇陵,这话的意思是要将此物列到陪葬的单子里,张连功垂首点头,深知当年发生的事情,所以对于这样的决定却不觉得奇怪。
一个时辰之后,皇上因为大将军一案大怒,给御医院下了死令的事情便从宫里传了出来。
原本那些大臣一直都按捺不动,都在默默揣测皇上态度的,不知皇上是不是要趁机打压武家,此时得了消息立马反应过来,看皇上的意思是要决定要挺武家了,便纷纷前往武家探望。
如此一来,大将军是否能苏醒便更加重要,等武苏德带着莫失语到了大牢的时候,居然看到御医院的刘御医愁眉苦脸等在门口,看到几人下了马车立马上前焦急道:“她可答应来了”
“来了,在后面的马车上。”武苏德点了点头回答了,见刘御医面色沉重的样子,不由狐疑道:“您不是在给为家父诊治么,为何会在这里难道是家父出了什么事”
“我们以金针护住心脉,大将军暂无危险,你不必担心。”刘御医将皇上的意思简略讲了,忧心忡忡道:“我们诊断许久,实在是查不出大将军所中何毒,皇上又以三日为期,如今只能期望瑶娘开口,众人商议之后便让我来此等着,一有了结果便速回去配制解药。”
听了这话武苏德倒是松了口气,武家树大招风,此次武大将军出事,武家最担心的便是皇上会借机打压武家,毕竟武大将军若有万一,以武苏德如今的实力还不足以震慑军中所有旧部,难保不会有人趁火打劫。
两人说话间,诩依白与莫失语走上前来,武苏德连忙介绍道:“刘御医,这位便是莫姑娘了,莫姑娘,这位是御医院的刘御医。”
刘御医打量了莫失语一眼,之前也听闻过她破解将军府无头尸案的事情,后来又因为齐云馨的案子闹得沸沸扬扬,也算是出了名了,不管是案子真凶的猜测,还是董程林拿着免死金牌救女囚的绯闻,都是茶余饭后的笑谈。
如今见她到真人,年纪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显得还有些稚嫩,只是眼神倒是沉稳自信,拱手客气道:“久闻大名,一直无缘相见,没想不到如此年轻,真是后生可畏啊,今日之事就麻烦莫姑娘了。”
“您客气了。”莫失语笑着谦虚了几句,此人她也不认识,不过对方一见面就给了自己戴了一顶高帽,顺势自然就只能表现的极为高深莫测的样子,只能将逗逼模式瞬间关闭了。
武苏德巴不得她正常一点,诩依白也不会当场戳穿让她没脸,于是两人都同时侧过脸去当做没看见。董程林之前去和监牢的人核实对牌,此时也走了过来道:“已经确认好,现在可以去见瑶娘了。”
“不知我可否一起进去”刘御医急忙出声,见几人面色为难,急忙解释道:“事关重大,谁也无法保证瑶娘说的是真话,若是有可能,我也希望可以亲口问瑶娘几个问题,不过你们也可放心,若是她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
刘御医考虑的事情也合情合理,武苏德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其余人自然也没什么意见,然后一行人便不再耽误,一起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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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托孤喜当娘
囚室内光线不足导致阴冷昏暗,不过比起一般的囚室倒是干净宽敞许多,但因为没有窗子,即便是点了蜡烛,也感觉阴深深。
从囚室门口的小窗看进去,只能见到身姿娇小的女子蜷缩成一团睡在墙角的床上,一动不动似乎没了气息一般。
“你们对她用刑了”莫失语皱眉出声,语气不由得有些不愉,虽然知道瑶娘可能是犯人,可不管如何她也是孕妇,何况还是宣玉国的公主,不管哪个身份都不适合刑讯逼供。
一旁的武苏德几人不由得都是面色一沉,看着狱卒的眼神顿时就犀利了起来。
那狱卒见了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解释道:“几位大人误会了,小的奉命看管犯人,上面有交代要好好照看,何况她又有身孕,即便是一日三餐,都是有荤有素特意去酒楼买回来的,更不会对她用刑了。”
为了表示自己没有说谎,狱卒掏出钥匙便要开门让他们进去,莫失语伸手拦住,抬手敲了敲门,轻声道:“瑶娘,我是莫失语,你要见我,我来了,我可以进去吗”
“进来吧。”屋内女子的声音嘶哑而飘忽,可以明显感觉十分虚弱,咳嗽几声继续道:“我只,咳咳,见你一人。”
“不能答应。”诩依白闻言一把拦住莫失语,眉头紧蹙黑着脸道:“你与她并无交情,她执意要私自见你,其中只怕有诈,她是孕妇,若真的对你动手你定是不会还手的,最起码我必须要陪着。”
董程林也皱眉,朗声道:“瑶娘,你要见莫姑娘,我们将她请来已经足以表示我们的诚意。她与你素不相识,来见你已经是勉为其难,单独相见就强人所难了,还请见谅一下。”
“我只见她一人。”屋内,瑶娘的声音虽然嘶哑轻柔,可语气却格外坚定:“不然,你们都请回。”
刘御医见几人犹豫,不由得对着莫失语行了大礼,面容恳切道:“莫姑娘,我知道此事是将你置于险境,可瑶娘的话关乎大将军生死,也关系到御医院七人及一家老小上百口人的性命,我求您以大局为重”
“你别太过分”诩依白见刘御医这般,顿时面色恼怒一把揪住刘御医的衣襟,恶狠狠冷笑道:“别拿着你们的性命威胁她,她没义务要救你们,再耍这种小手段我会保证你会后悔”
一下子剑拔弩张,诩依白原本就不愿意让莫失语来,自然一点就着。
莫失语也挺无奈又有点暖心,想当初谁动不动就拿着刀子威胁自己的,如今倒是连让自己见个孕妇都不放心了,果然是关心则乱吧。
不过要劝说诩依白是件十分累心的事情,特别是在这货开启了护犊子模式的时候更是艰难,于是莫失语一把推开牢门,抬脚就窜了进去,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只剩门外几人傻了眼。
屋内瑶娘已经起身坐在桌前,一盏烛火映照着她的脸,披散的头发特意梳理过很整齐,虽然穿着囚衣可并不脏乱,并没有想象中的惨兮兮的样子,反而是一脸淡然表情温和,丝毫不像是身处牢中。
“莫姑娘,请坐。”瑶娘指了指一旁的凳子,然后给莫失语倒了一杯水,突然起身给莫失语行了一个大礼道:“听闻那晚是你救了老爷性命,大恩大德,请受我一拜。”
“额,你千万别客气,我只是做了个急救而已,并不算什么,你如今可是有身孕的人了,这些虚礼就免了吧。”莫失语赶紧去扶住瑶娘,如今她这身怀六甲的,弯腰行礼已经十分困难,若是一不小心摔倒那就神作了。
好在瑶娘也知道自己身体状况,客气了几句,便坐回了凳子上。
原本莫失语就觉得那晚的事情有些异样,如今见瑶娘开口不提自己,先是关心武彦穆的死活,便更觉得她不可能是凶手,开口道:“恕我直言,瑶娘,不对,或许应该称你哈奇娜公主,你既然如此关心大将军的生死,为何不告诉我们他所中何毒”
“并非是我不说,只是说了你们也不信罢了。”
“不信什么”
“不信老爷并未中毒。”
莫失语沉默看着瑶娘,见她表情真诚,眼神却是无奈,毕竟如今的情况看来,她当时是被捉了现行,众人已经认定她要杀大将军,就算她否认下毒,审问的人也是不会信的:“能不能将当晚的事情详细说给我听一下”
瑶娘抬头,看着莫失语表情严肃道:“当晚老爷突然说呼吸困难,便倒了下去很快便没了呼吸,我用金针刺穴之后也没有反应,无奈之下我只是想起所学的割喉顺气之术,所以才冒险一试,不曾想就被打晕了过去。”
“果然如此,难怪我觉得你当时的姿势有些眼熟,原来是在做气管插管啊。”莫失语一拍额头,惊叹出声,恍然明白自己一直觉得违和的地方在哪里了。
虽然当时看到的场景是瑶娘拿着匕首要割武彦穆的喉咙,震惊之下以为她要杀人,所以诩依白出手将瑶娘打晕。但是仔细一想,那匕首所在的位置是在气管之上,若是真要杀人,作为医女的瑶娘不会不知道要割动脉更快致死的事情。
当时武彦穆的情况是呼吸痉挛,无法自主呼吸导致肺部缺氧,这种情况使用气管插管来直接供给氧气也是一种急救办法,只是一般人根本不会往这上面想,何况这是古代,这种匪夷所思的技巧更是闻所未闻,所以注定是要被误会了。
见莫失语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瑶娘微微有些惊讶,却也隐隐有了一些期待,不禁面色紧张道:“此法乃是谷中禁忌之法,我也是偶然习之,实在是不得已才会使用,你难道知道吗”
“比起验尸,我医术其实更好一些的。”莫失语笑笑,松了口气道:“之前以为你下了什么奇毒,我对这里的毒药不了解,便没去参合。如今既然你没下毒,那大将军的情况就很可能是中风了,那些御医的治疗办法只怕是错了,所以大将军才迟迟未醒来的。”
“你相信我”
“我只是相信我自己的医术罢了。”
“谢谢,周围之人都觉得我嫁给老爷是另有所图,以当时的情况,会被误会其实也正常。”瑶娘忍不住红了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