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似乎一直向自己打开的门,在自己眼前慢慢就要关上了。
起身,诩依白念念不舍看了一眼莫失语,只可惜生气中的莫失语低着头直接无视。
无奈转身走了几步,结果还没出房门,诩依白就闷哼一声倒了下去,忍不住闷哼了一声痛苦不已。
砰的一声,吓得莫失语赶紧抬头,看到诩依白整个人摔在地上赶紧将团子放在床上,顾不得自己身体的无力跳下床到了诩依白身边,见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落下,而捂着腹部的手已经被渗出的血液染红。
看到诩依白倒下,想到这人之前也是病患一枚,莫失语整个人背后出了一层冷汗,哪里还顾得上生气,只能紧紧将诩依白抱在怀里:“你怎么样伤口让我看一下来人,快去叫大夫”
见莫失语伸手解开衣襟,诩依白顺势抬手将莫失语的手握住,五指交缠,一脸可怜兮兮道:“伤口都是消失,小语,我已经想明白我错在哪里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好啊你,苦肉计都学会了”莫失语看他的样子虽然痛苦,但是并不是命不久矣的凄惨,只怕刚才可怜兮兮的样子是装的,又气恼又觉得憋屈,咬牙切齿道:“那你说说,到底错在哪里了”
“我不该怀疑你。”诩依白满眼真挚看着莫失语,一脸悔意得松开按着伤口的手,一把紧紧揽住莫失语的腰,嘟囔着委屈道:“可我也是人,听到你说不要孩子,我真的很伤心。”
见对方垂头丧气的样子,可怜兮兮得说着道歉的话,莫失语不由得心软。
不由得便想起了看过的一句话,再高傲的人,在所爱的人面前也会甘愿低下头,一直低到尘埃里。
“我知道了,你先放开我。”
“你先原谅我。”
“你别躺倒露肚皮卖萌,我不吃这一套”
“真的”诩依白眼睛一亮,反正已经耍赖躺在地上了,为了让莫失语消气也是豁出去了,顺势就拉着莫失语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一脸单纯无辜看着莫失语道:“好疼,要摸摸”
不得不说,成亲之后,诩依白哄老婆的手段简直就是无所不用其极,十分不要脸
面对诩依白的恶意卖萌,还不等莫失语回话,一旁的门就被推开了。
只见推开门的暗卫一脸懵逼站在门口,手里还拎着同样一脸懵逼的大夫。
面色镇定的暗卫此时内心滚动刷屏的内容是:自己家阁主果然厉害都种了辣么严重的毒受了辣么严重的伤居然还躺在地上和阁主夫人玩角色扮演拉着阁主夫人的手放在迷之位置神马的简直大丈夫
几人大眼瞪小眼,迷之沉默几秒之后,暗卫不由得庆幸自己穿着的是蒙面款的夜行衣,这种时候千万不能让阁主发现自己八卦之魂蠢蠢欲动一脸兴奋啊,强力保持镇定结结巴巴道:“大夫来了。”
看着眼前辣眼睛秀恩爱的两人,大夫觉得刚才被拎着一路飞过来的惊吓简直不值一提,为了表示自己不是吃白饭的,还是战兢兢提醒道:“那个两位如今都受了伤,不宜房事。”
低头看到自己的手,还拉着莫失语的手放在自己的肚皮上,而那个位置靠下又有一些迷之暧昧,诩依白沉思了几秒将人打到失忆的几种手法之后,咬着牙吐出两个字:“出去”
“是”暗卫立马利索关门走人,拎着大夫跑得比逃命还快。
“噗”莫失语也没想到暗卫会提着大夫闯进来,整个人还没来得及吐槽两人就风风火火的又走了,终于没能忍住咳了几声,能看到诩依白这般丢脸的样子也算是意外收获了,一直的怒意也因此破功了。
虽然出了点乌龙,但是诩依白见莫失语笑了,也顾不得刚才的尴尬,趁势道:“不生气了吧”
感觉诩依白将自己还抱的紧一些,小狗一般看着自己,光明正大耍赖的样子,莫失语顿时哭笑不得,一巴掌拍上去道:“别闹了,你的伤口要包扎,我原谅你了你却翘辫子了,岂不是亏大了。”
见莫失语这般,诩依白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一关是过去了。
顺利过关之后苦肉计也就没必要了,再看莫失语光着脚就跑过来了,赶紧乖乖爬起来,又立马催促着莫失语道:“你也快些回床上去躺着,再给我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
床上团子已经哼哼唧唧又开始哭,莫失语将他抱着又窝回床上,诩依白重新包扎好伤口,厚着脸皮也挤上了床又挤进了莫失语的被窝里,两人像是两只仓鼠一样依偎在一起,终于可以好好谈了。
虽然莫失语已经冷静下来解释了一遍不能要孩子的理由,只是诩依白对于莫失语的理由却是有些不愿意相信,备受打击反驳道:“你说孩子会畸形可是大夫说,孩子还活着。”
“胎儿保住了,但是并不代表他健康。虽然我不知道那毒药的成分,但是我知道姜逊的解毒药的成分,以当时我服用的计量,以及我现在处于妊娠初期的现状,这一次导致婴儿先天畸形的几率十分高。”
“即便是残缺,我们还是可以医治他的”诩依白对于莫失语的医术并不怀疑,只是想到这是自己与莫失语的孩子,却又万分不舍,犹豫道:“即便是医治不好,我们也可以让他平安富足过完一生。”
“为了抑制毒性的蔓延,解药里面有大量的抗凝血药物,不仅会导致婴儿致畸,并可诱发出血性疾病。而且为了中和毒性里面调配了抗生素类药物,可造成胎儿短肢畸形,先天性白内障,甚至可损害胎儿第八对脑神经,导致先天性耳聋,还可损害肾脏功能。这些药物会使胎儿骨路发育异常,骈指、先天性白内障、肾肺小动脉狭窄、智力障碍。”
“别说了”诩依白打断莫失语的话,想到那种种病症的痛苦,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孩子被那些病症折磨的画面,不由得捂住脸,低声道:“别说了。”
“正因为我爱他,所以我不能要他,我真的不能。”莫失语看着诩依白的挣扎,心中如何不痛,可是身为医者,她有自己对生命尊重的方式,有时候正因为深爱,才会有放手的勇气。
诩依白看着懵懂无知的团子,再想到自己的孩子还未出生就要夭折,不由得伸手拉着莫失语面色痛苦道:“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的,我们回神医谷去,现在就回去,不管什么药材我都会找到的,一定可以救这个孩子的”
狠狠咬着唇,任由泪水划过脸颊,可莫失语的眼神却痛苦又坚毅,缓缓道:“依白,我能醒过来,表示药性已经发作,胎儿已经通母体吸收了药性,回神医谷也没用的。”
“可是,可是他还活着啊”诩依白知晓莫失语说得是对的,但是却不想承认,不管平日处事多冷漠无情,唯独这个孩子让他无法冷静,看着莫失语激动道:“哪怕是畸形,能活着就有希望,曾经我也是畸形的,可我不就遇到你了么”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没遇到我呢”
“。”
莫失语知道这个孩子对一直渴求亲情的诩依白有多重要,也能明白他如今有多不舍:“依白,我并不怕照顾这个孩子有多辛苦,我只是不想让他一出生,就日日活在痛苦之中对不起。”
为人父母,想要让自己的孩子活下来,这是父母之爱的天性,这没有错,也无可厚非。
可是生命不止该活着,也应该活得有尊严,明知道孩子畸形还要生下来,因此要孩子一声都活在病痛之中,活在自卑之中,甚至成为脑瘫活得如植物人一般,真的是对孩子的爱么pzvv
现代会要求产检,便是为了避免这种困局,身为医生莫失语在医院实习的时候,也曾经见过许多不得不引产的夫妻,可唯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才知道不管多么冷静科学的解释,都无法让心中的痛减少半分。
一声对不起,让诩依白愣在那里,然后心脏便瞬间疼得更厉害了。
冷静下来,诩依白何尝不知道,身为母亲的莫失语做出这样的选择有多困难,可是面对自己的坚持,她还是要故作坚强得来安慰自己说服自己,这一声对不起,让诩依白顿时觉得自己是个混账。
看着莫失语担忧的眼神,诩依白忍不住鼻子一酸,伸手将她拥入怀里轻声道:“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明明你比我更难过对不起。”
咬了咬唇,莫失语狠狠将头埋进诩依白怀里,强忍的哽咽变成嚎嚎大哭,哭得如孩子一般伤心。
理智上再明白这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对于母亲来说,失去腹中曾经血脉相连的孩子,就仿佛挖掉心脏一般疼。
这份疼,也让莫失语第一次如此恨一个人
第一百零六章 此恨无绝期
夜沉沉,雪纷纷。
知晓拖得越久便越是不舍,拿出自己最大的克制力,莫失语毫不犹豫喝掉打胎药之后,便将自己关在屋内,让新找来的奶娘将团子带下去照顾,也不让诩依白见自己。
明白莫失语的苦心,不想让自己看到她痛苦的样子,诩依白并未坚持便出了屋子,却并未离开,直直站在院中看着紧闭的门扉。
屋内的烛火一直都没有熄灭,似乎隐隐可以听到莫失语压抑的哭声,在安静的夜里听来格外凄凉。咬牙克制着自己闯进去的冲动,任由雪花落了一身,第一次知道原来心脏可以痛到这个地步。
一夜无眠,等到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来,莫失语推开门,看着屋外一片银白,而诩依白站在雪中,已经成了雪人。
“怎么出来了”诩依白抖落身上的雪,想要伸手抱一抱眼前的人,却反应过来自己冻了一夜手心冰凉,便又垂了下来不敢触碰,声音嘶哑劝道:“你身子弱,需要好好休息。”
对于诩依白在雪中站了一夜的这种自残的行为,莫失语并未说一句。
人在心太痛的时候,靠着身体的痛来转移心中的痛苦是一种本能,这也是许多心理疾病的患者会喜欢自残的原因,伸手拉住诩依白的手,放在自己手心暖着,轻声道:“我要见那个杀手。”
“她已经死了。”莫失语提起杀手,眼底闪过冰冷的杀意,心中的恨意更是翻腾,自己当时让她自杀真是太便宜她了,咬牙道:“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查出背后指使之人报仇的”
“我知道她死了,不过对我来说,死了可不代表她就逃过了。”莫失语表情冷漠,声音异常冷静,勾起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杀子之仇,我要将她大卸八块才甘心,这一次,我必须要亲手查出那背后之人”
这是第一次,诩依白在莫失语眼中看到恨意,虽然她看过各种惨案,见过太过丧心病狂的凶手,但是她都坚守着自己法医的冷静公正。
哪怕之前害过她的殷娆,她都只是生气,只是想让凶手受到公正的惩罚,却从来没有过恨。
虽然想要她一直保持那样的纯粹,可最终,还是改变了。
知晓是自己将她拖进了自己所在的深渊之中,心中泛起淡淡的愧疚和心疼,但是这一条路已经不能回头,诩依白伸手将莫失语揽进自己怀里,柔声道:“好,我带你去。”
杀手的尸体用简易的棺材装着,安排一名随行的侍卫看守,所有人都没想到莫失语会想要亲自验尸,而为了追查线索,已经传了负责处理尸体的暗卫来,仔细检查过尸体的随身物品,却更加忧愁。
这种杀手属于死士,不管任务成不成功,都会选择自杀。像是这种特意培养的死士,自然不会在自己身上留下蛛丝马迹,即便是有,也有很大可能是为了误导人的线索,不足为信。
见到两人进来,正在检验尸体的蒙面暗卫愣了一下,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本应该好好休息才是,不知道为啥阁主要带着阁主夫人过来,不过也没有多话,立马单膝跪下道:“属下玄刃,见过阁主,阁主夫人。”
对于玄刃在验尸,诩依白并未惊讶,几个暗卫里面,玄刃是负责专门刑讯逼供的,不管是对方是死是活他都能撬出点东西来,原本诩依白是打算让他来负责追踪杀手背后之人的。
看了眼一旁已经被剥光的尸体,淡淡问道:“可有查到什么”
“属下无能,暂时只能怀疑与暗花楼有关。”
“暗花楼”诩依白皱眉,想到这个组织一贯的行事作风,表情低沉下来,最后摆摆手道:“可以了,你下去吧,此事不用你管了。”
玄刃一听,以为是诩依白不满自己的调查速度,赶紧垂头急切道:“阁主,请再给属下一炷香时间,属下定当尽力查出。”
“我并不是责怪你办事不力,暗花楼并不是你能力所及的。”诩依白打断玄刃的话,一边将一旁的罩衣和手套亲手给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