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头没脑来了这么一句,莫失语这下是彻底懵逼了,一脸无语道:“为啥要杀我,就因为我给你不,给他压岁钱”qaa;
“对。”楼戏水擦干手上的水珠,看了看地上的那个小荷包,犹豫之后还是没有捡起来,斜眼看着莫失语道:“本座从来没有收过压岁钱,虽然本座并不在意,但是他似乎很在意。”
坦白说,听一个人格分裂的主人格,去吐槽自己的另一个人格,这场面其实是很搞笑的事情,不过眼下那个人格毫无原因就对自己动了杀机的话,莫失语可就笑不出来了。
变态的心思实在是太难猜了,看楼戏水一脸慎重的表情,想到自己包压岁钱只是一个心意,里面其实也就放了几片银叶子,小心翼翼猜测道:“莫非他是觉得少了所以气到要杀人”
“他不是生气。”楼戏水扶额,顿了一下才一脸不情愿开口道:“他只是太开心了。”
这理由也是逆天,莫失语黑着脸吐槽道:“呵呵,难不成是太开心了所以要杀个人庆祝一下”
“因为太开心了,所以想要就这一刻永远留下来。”诩依白抬手,指着莫失语缓缓开口:“杀了你,就是让时间停止的办法。”
这个理由虽然扯淡,但是仔细一想,以一个变态的角度来思考的话,这理由实在是让人无法反驳
“晕,妖艳贱货这种生物不是只负责撕逼的么,为什么会想要杀人”莫失语仰天长叹,无语得看着楼戏水建议道:“你就不能和他谈谈,我以后不给你东西了,放过我成不”
楼戏水知道莫失语嘴里的妖艳贱货,指的是自己的第二人格,对于这个奇葩但是精准的称呼,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道:“谁说要杀你的是第二个他”
“啊”这下轮到莫失语惊讶了,苦着脸道:“别吓我,难道你还有第五个人格”
“不是。”楼戏水额头几条黑线,咬牙解释道:“要杀你的,是那个懦夫。”
“懦夫你是说总是躲起来哭的那个”莫失语这下子也傻眼了,因为第二个人格模式嫉妒心最强,所以莫失语还以为是刚才自己和诩依白无意秀恩爱刺激到了他,却没想到居然不是。
而对第三个人格,莫失语其实并没啥多了解,毕竟他出来的最少,而且每次都是哭个不停,根本没办法交流,所以总以为第三个人格是最无害的小可怜,难不成是个最可怕的病娇
这么一想,莫失语顿时觉得汗毛倒竖,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生物应该就是熊孩子了,而心理变态的熊孩子那战斗力绝对是要上天啊。
“大哥算我求你了,你可千万要把小三控制好啊”默默咽了口口水,莫失语后怕得看着楼戏水:“就算不是为了我,你也要为自己考虑,要是我真被你弄死了,你这病可就没人能治了。”
楼戏水何尝不知道这点,且不提医术的问题,自己这种病也就莫失语会淡定得来医治,换成别人只会觉得自己是个疯子而已,不管是哪一个人格,都无法忍受对方用那种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自己,会直接杀了对方。
“你最好快点想办法,本座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楼戏水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忍不住露出了脆弱的表情讥讽得苦笑道:“原以为本座已经再无什么可以失去,却没想到连自己也要被夺走了。”
莫失语听过很多人说自己一无所有,可唯有这一次,她听了最心酸。
捡起地上被丢弃的小荷包,擦干净了放在楼戏水面前,莫失语只能在心里默默说一声:“楼戏水,新年快乐。”
可她心里很清楚,只要楼戏水不肯承认那些人格都是他,他就永远不会快乐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再见故人来
新年过后,整个黄龙城都笼罩在一股风雨欲来的压抑之中。
先是在年宴上皇上被下毒至今昏迷不醒,然后是还没来得及宣读的册立太子的圣旨无故失踪,查来查去也不过抓了几个宫女太监,真正的凶手却丝毫不见踪影,整个朝中顿时吵成了一团。
比起外面的翻天覆地,专门为皇上治疗的莫失语却是最头疼的,倒不是医治的问题,而是各方势力都来自己这里打探情况,口口声声说着关心皇上的安慰,私底下只怕恨不得皇上赶紧死了让位。
向来最烦这些勾心斗角的破事,大多数莫失语根本懒得搭理,直接推了张连功去挡了,不过也有一些人是挡不住的,比如说皇后。
不过几日时间,皇后整个人便显得憔悴了许多,自从皇上中毒之后她便不吃不喝,因为皇上禁止任何人探望,而她也知道莫失语不可能主动来见自己,便只能以绝食来逼莫失语来见她。
“皇上到底何时能够醒来”看到莫失语一脸不情愿得走进来,端坐在榻上的皇后激动得起身,甚至连行礼的礼节也没有计较,直接便开口问。
虽然皇后的确是对诩依白下了许多黑手,但是莫失语也不得不承认,再恶毒的女人也是女人,感情就是她最大的软肋。不过只怕谁也不信,作为一心想要谋夺权力的罗家代表,皇后的软肋居然是她真心爱着皇上。
从当时皇后打煜王的举动来看,此事应该与皇后无关,不过莫失语也不是什么圣母,这个女人对自己不安好心是事实,因此态度敷衍道:“皇后娘娘,此事关乎皇上的病情,乃是朝廷机密,还恕我不能随意透露。”
不喜欢宫里的规矩,并不代表莫失语对规矩一无所知,皇上的健康状况都是绝对的机密,有专门的医官来记录,这可是关系到改朝换代的大事,即便是皇后,也无权知道,因此莫失语拒绝透露给皇后,也是合情合理的。
“我并非以皇后的身份询问你。”皇后脸上再没了当初高高在上的傲气,连语气语调都变得平和,微微垂眸显得十分脆弱,看着莫失语缓缓开口道:“我是以他妻子的身份询问你,我的夫君,到底什么时候可以醒来”
看着皇后红着眼强忍着眼泪的表情,仿佛所有等候在手术室外面的家属,绝望得等着医生的宣判。
这样的画面莫失语见过太多次,那种期待又绝望的表情简直亚历山大,以至于她后来放弃了做医生,而毅然选择了去做法医,恍惚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还是开口道:“若无意外,这两日便可以醒来的。”
莫失语说完,看到皇后松了一口气,又话锋一转冷声道:“只是,即便是人醒过来,也很有可能有很严重的遗症,你最好不要期望太大。”
闻言皇后脸色一白,颤声道:“什么后遗症”
“脑梗塞。”莫失语用手指点了点脑袋,淡定解释道:“因为中毒导致脑补严重缺氧,加上皇上年纪也不小了,加之本身血管循环就不够好,因此形成了缺血性脑中风,即便是能够醒来,只怕也是半身不遂,不能动也不能说,和活死人差不多。”
“可有办法医治”皇后来回踱步,面色焦躁急声道:“你不是特别会治其难杂症么,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需要什么药材你尽管说,本宫一定让人给你找到,你一定要治好他,一定要治好他”
看着皇后绝望的表情,就像是溺水的人看着最后一根漂浮的稻草,莫失语在心底不由得叹了口气,摇摇头:“我已经尽了人事,剩下的就只能听天命的,皇后娘娘与其现在来追问我治疗的办法,不如一开始就阻止别人给皇上下毒。”
这话说得虽然委婉,但是彼此都清楚莫失语所指为何,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证据,只看谁能够从中得利就明白了,这点双方都很清楚,皇上中毒应该是煜王动的手。
抬手捂着嘴克制着自己哭出来,皇后直接跌坐在榻上,眼睛瞬间就红了,可是在外人面前她也不可能失态得哭出来,只能喃喃低声自言自语安慰道:“能醒来便好,能醒来便好,本宫可以找别人来治,一定可以治好的。”
看着皇后这般,莫失语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一边是自己所爱的男人,一边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只怕皇后才是此事最痛苦的人吧。
不过不过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可怜之人也必有可恨之处,煜王如今会这样,也是皇后一手教出来的。qaa;
能说的都说了,莫失语也没心情看皇后的痛苦表情,便告辞离开了。
走在宫道之上,寒风吹来似乎可以渗透到骨头之中一般冷,莫失语抬头看了看天,冬日的天灰蒙蒙的,在高高的宫墙映衬之下,简直就像是无处可逃的囚笼一般,让人心情低落。
突然间,莫失语就特别特别想见诩依白,想抱着小团子一家人围着火盆烤红薯,那才是冬日该有的温度。
“三皇妃。”突然,一旁跟着的翠螺一把拉住莫失语,然后指了指旁边。
莫失语顺着翠螺的手看过去,便看穿着黑色锦衣的董程林走了过来。
算起来莫失语也有段时间没有见过董程林了,阴差阳错在神医谷成了亲,原本要回黄龙城的时候,半路上出事又去了漠北。
上一次相见自己还是一只单身狗,如今再见自己已经嫁为人妇,甚至连孩子都怀过了,不得不让人感慨时光飞逝物是人非。
“下官董程林,见过三皇妃。”董程林对着莫失语行了一礼,态度十分恭敬。
知道董程林便是这样的性子,许久不见似乎更古板了,莫失语只能无奈叹气道:“咱们之间,真的要这么客气”
“规矩便是规矩,下官必须遵守。”
“若你是以官员身份来见我,按照宫里的规矩,我现在可是关乎皇上生死的重要人物,可是不能和乱七八糟的官员说话的。”
董程林抬头看着莫失语,见她一脸笑盈盈看着自己,明显就是故意打趣,之前为妙的尴尬也缓解了一些,可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许久不见,可还好”
“应该比你要好点。”莫失语看了眼董程林腰间的宫牌,笑了笑。
如今凶手还没有查出来,宫里的严禁人乱走的,不过只有一种人除外,便是负责调查凶手的人。
董程林腰间特制的这种宫牌便是专门的通行证了,而联系到董程林的身份,他老爸是大理院的老大,皇上中毒的案子自然是他负责侦办,一直都找不到凶手,只怕是寝食难安,他跟着来查案也是正常的。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牌,董程林也明白莫失语眼神的意思,莫失语因为救皇上可是大功一件,而自家因为负责调查此案一直无果很可能要满门获罪,相比之下的莫失语自然是处境好许多,不由无奈笑了笑道:“的确如此。”
“这里风大,不适合叙旧,算时间也该吃午膳了,不如让我请你一顿吧。”莫失语眨眨眼,笑着邀请。
她自然不会单纯到觉得自己和董程林是偶遇,只看董程林脚底下那一块地上来来回回的脚印,便知道他在这里等了自己许久。
面对莫失语透彻的眼神,董程林松了口气,点点头:“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饭不能乱吃
宫中如今戒严,正是草木皆兵的时候,莫失语现在暂居在皇上寝宫的耳房之中,自然不方便将董程林带过去。
反正两人主要是为了商议事情,于是干脆直接去了御花园,这里沿着御花园中间的荷花池建了楼台,平时作为观景的厢房景色十分不错,冬日的时候关上门窗备上炭火小炉在这里用膳也很受宫里的嫔妃欢迎。
虽说在御花园宴客的大都是贵妃级别的,不过作为救驾有功的三皇妃,宫里的人个个都是人精,自然对她十分客气,让御膳房准备了膳食直接送到了御花园,两人走到的时候,屋里点了银炭已经熏得暖烘烘的了。
坐定之后,看着一旁还有温着的梅子酒,莫失语给董程林倒了一杯道:“这酒可是宫里今年新酿的,我上次尝过还不错,喝点暖身子正好。”
“谢谢。”董程林心里有事自然没心情吃饭,抬手一饮而尽,深深舒了一口气,才抬眼看着莫失语苦笑着开口道:“让你见笑了。”
“算起来你也救过我的命,不用这般客气。”莫失语知道他所指何事,笑着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轻轻抿了一口,梅子酒虽然喝起来淡,但是后劲极大,一不小心喝醉的话就麻烦了。
两人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董程林先开口道:“其实,今日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我知道。”莫失语拿过一块炸得酥酥的南瓜饼啃了一口,不得不说御厨的厨艺的确不错,眯着眼道:“是你爹让你来找我打探皇上的情况吧。”
见莫失语开门见山说了,董程林也没什么好犹豫的,点了点头道:“我也知此举不该,只是此事关乎董家全族生死,所以,不过,若是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