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不可为,却哪里又能说放下便放下呢。武素兰入宫之后两人断了音讯,我也劝他就此放下莫要执着,只是他用情太深难以自拔,最终因爱生恨痴缠不休,最终不仅害了武素兰,也害了他自己。说起来,这一切也算是因我而起,若是他不来寻我,这一切便不会发生了。”
见梦公子一脸自责,童旭却是忍不住开口安慰道:“这哪能怪您,一切不过是他自己的选择,命运弄人罢了。”
听到这里,结合之前武家老夫人的话,莫失语也能猜出来是个什么样的狗血故事了。
武家乃是掌管着军权的大将之家,本就容易引起皇上猜忌,不管从为了国家的角度还是为了家族的角度,武老将军都是绝对不可能将自己最爱的女儿,嫁给身为宣玉国皇族子嗣的墨,那和大声宣布自己有异心要造反没啥区别。
可是那个墨却是个性格偏激的,知晓武老将军这条路走不通,便想着生米煮成熟饭再说,带着武素兰私奔。结果却被武老将军抢先一步将武素兰送入了宫,而等武素兰从宫中出来的时候,肚子里面已经揣了皇上的种。
以墨那样的性格,典型的大男子主义,哪里能够容忍自己所爱的女人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只怕是绝对不会让武素兰生下孩子的,可是女人是种很神奇的生物,一旦做了母亲感受到腹中血脉相连的那份跳动,便再也不能割舍。
莫失语想象了一下,若是自己处在武素兰的位置,一边是自己深爱的男人,一边是自己骨血相连的孩子,不管是舍弃哪一个只怕都是极为痛苦的:“当初,是不是因为武素兰腹中的孩子,墨与她闹翻了”
“是的。”梦公子点了点头,轻叹一声道:“武素兰从宫中逃出来之后,墨便找到了她,想要她打掉孩子,然后两人忘记这一切远走高飞。可是武素兰虽然不爱皇上,执意要生下腹中的孩子,墨也因此猜疑武素兰变心,两人为此事一直僵持不下。”
想到诩依白和楼戏水身上的辐射反应,当时还以为是有人恨武素兰才会用这种歹毒的手段害她的孩子,可现在莫失语才猛然发现,或许并不是因为恨,而是因为太爱武素兰,所以才会对她的孩子下毒手
都说最毒妇人心,可男人若是毒起来,那也是让人毛骨悚然的,莫失语忍不住背后一凉:“我家白爷有一块随身携带的玉佩,他说是他娘留给她的,那一块玉佩,是不是墨给她的”
“父皇留给他的宝藏之中,的确有一块奇特的血玉,听说是天外来物十分稀有,他的确将那块玉让人雕成了许多玉器,其中一套首饰给了武素兰,其余的我并不知都给了谁。”
“那种玉里面有辐射,对人身体有害,特别是孕妇若是长期接触,会引起胎儿畸形,生殖系统发育不良等等,我家白爷之所以长不大,就是因为那玉佩的关系。”莫失语说完,看着梦公子突然僵住的表情,想必他也是不知情的。
“原来他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你们兄弟两人。”梦公子神色低落,满眼苦涩道:“当时为了腹中的孩子,墨与武素兰大吵过一场,结果武素兰怒急攻心晕倒,大夫检查后说她体质特殊,若是流产会危及生命,因此墨表面上不再反对她生下胎儿,还特意为她建了院子让她在院中养胎,直到武素兰生下孩子之后,墨突然带着大儿子消失不见了。”
这倒是符合了之前的推断,莫失语忍不住看了一眼一旁的楼戏水,他一直以来都觉得武素兰抛弃了他,因此心结难解,此时正是解开无悔的机会,便继续追问道:“那武素兰可知道此事”
“她知道。她是极为聪慧的女人,知晓墨虽然爱她,但是极为憎恶她的孩子,所以她为了保护你们,原本是计划生产之后,便带着你们离开的。可是墨早就察觉了她的想法,因此故意带走了一个孩子,威胁她若是敢离开或者暗中设法抢回孩子,便会杀了她的孩子,于是武素兰只能留在了他的身边,却没等你们长大,便因病去世了。”
“他已经疯了他那样,根本不是爱”莫失语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爱原本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但若是超过了限度,那就显得很恐怖了,而墨的爱,无疑是充满了绝对控制和占有的最恐怖的那种。
“我不知道他们之间算不算爱,但是我知道,无论生死,墨都不会放开武素兰。只可惜造化弄人,最终墨还是争不过天意,武素兰病逝之后,他带着武素兰的尸体离开,去了漠北的暗花楼。”说到这里,梦公子愧疚得看了一眼楼戏水,才缓缓开口道:“他失去了一生最爱,认定是因为你们兄弟的存在导致了一切,便只能以折磨你来平复心魔。我虽然知晓这一切,但是他毕竟是我弟弟,你们兄弟二人我只保住了依白对不起。”
“对不起哈哈哈,你现在对我说对不起”攥紧了手心,楼戏水整个人都在颤抖,想到自己一直不肯原谅的母亲,其实一直都默默为了自己忍受那个变态的折磨,眼睛一片赤红如愤怒的小兽一般一掌打过来,吼道:“迟了太迟了”
梦公子对于楼戏水的攻击并未躲闪,甚至都没有惊讶的表情,只是静静地准备承受这一掌,却被一旁的童旭扑过来挡在了面前,闭上眼咬紧牙,准备替梦公子受这一掌。
楼戏水猛地收住招式,随手抽出携带的匕首搁在童旭的脖子上,怒视着童旭道:“让开不然我杀了你”
“这一切都是你母亲与墨之间的恩怨,爱如豪赌,本就愿赌服输,结果如何又与师傅何干。无论如何,师傅都护着诩依白长大了,便是他有错,他所做的也已经赎清了”童旭仰着头看着楼溪水,表情坚定道:“你若是要报仇,就去找墨去你若只是要找个人发泄,找我便是”
梦公子缓缓起身,冷静开口道:“旭儿,退开。”
“师傅”
“我知你的心意,如此便够了。”梦公子见童旭一脸不愿,却是眼神坚定得让他退下,然后将楼溪水的鄙视抵在自己的喉咙上,表情坦然道:“我本是将死之人,这条命若是你想要,拿去便是。只是,我希望你能不要与他一样,被仇恨的心魔所迷,最终走上不归路。”
一旁莫失语看这架势,真怕楼溪水一刀下去就神作了,不管墨做了多少错事,但是梦公子一直都保护着诩依白是事实,诩依白心中也是将梦公子当做亲人看待的,若是楼溪水把他杀了,等诩依白醒来之后会是什么反应,简直不敢想。
赶紧伸手轻轻顺了顺楼溪水的背,感觉他整个人绷紧的弓弦一般,仿佛下一秒就会断掉:“我们会找到墨的,相信我,我们一定会找到他的所以,在找到他之前,你不能自己先崩溃了,你要清醒的报仇,而不是和他一样,变成只有仇恨的疯子”
第一百六十六章 只进不能出
“我我好恨。”楼溪水大口喘气,心痛得像是裂开了一个大口,呼吸的空气被夺走一般,最终还是放下了手中的匕首,捂着脸压抑着呜咽道:“娘娘。”
看着如孩童一般哭泣的楼戏水,莫失语忍不住也觉得鼻子有点酸,却知道此时说什么劝慰的话都是苍白的,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了,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悲哀无奈的事情了。
而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团子,听到楼戏水的哭声,也跟着放声大哭起来,场面一度有些失控,莫失语只能轻声哄着他,一边皱眉看着梦公子:“墨现在在哪里,你可知道”
“我并不知道。他打伤依白之后也被我打伤,一怒之下便烧了院子泄愤,我带着依白从地道离开,并且引爆了机关。”梦公子一脸无奈摇头,见莫失语眼神怀疑,耐心解释道:“他现在已经入魔,将我保护依白视为对他的背叛,对我是真的动了杀心。如今他还在那里,我真的不知道。”
所有的疑问梦公子都解释得合情合理,但是莫失语总觉得有些说不出的违和感,看着昏迷的诩依白和哭闹的团子,迟疑道:“既然你带着我家白爷安全逃出来,为什么不传信告诉我们你们的所在”
“当年他亲自设计建造了那个院子,布下了这个鸳鸯院的格局,之前的那个院子在生门乃是让活人居住,而这个院子在死门是为死人准备的。此处四周机关重重,只能由密道进入,要出去却是不能的。”
奇门遁甲之术莫失语的确在不少武侠小说里面听说过,但却是第一次遇到,心中不免有些怀疑:“我们一路上并未遇到什么危险的机关,既然能够来,就应该能从原路回去。”
见莫失语不信,梦公子起身,带着众人走到了院子中间,然后点燃了院中的灯柱道:“你们自己看吧。”
之前几人提着灯笼进来,视线昏暗又一心找人,因此并未仔细观察,此时听了梦公子的话,纷纷抬头查看四周,借着灯柱的光亮,抬头也只看到漆黑一片,楞了一下之后才猛地反应过来。qb17
那漆黑一片的头顶之上,根本就不是夜幕的苍穹,而是高高的屋顶,环顾四周,借着光线看清楚,那并不是黑暗的虚无,而是结结实实的石头墙壁。这个院子根本就不是在地上,而是在地下,就像是被撞在石制的棺材中一样
“这里是地下”童旭瞪大眼,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比起这个鬼斧神工的地下院子,之前的密道简直就成了小儿科,话说,皇祖父留下的宝藏,不会都被他拿来搞土建了吧
而从惊讶中回过神,莫失语赶紧跑到几分来时的屋子,打开柜子的门,可之前一推便能打开的柜门,此时却怎么都推不开。
一旁楼戏水拉开莫失语,用力直接打碎了柜门,可是在柜门之后的却并不是通道,而是结结实实的石壁,仿佛之前的密道从未存在过一样,让几人不由得背后一阵冷汗。
看几人瞠目结合的样子,梦公子苦笑道:“此处本是墨要求建造的陵寝,等他死后便与武素兰一起合葬在这里,密道设置了机关,因此可进不可出,若非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带着依白来的。”
“那条密道也可以通向暗阁,为什么你不带诩依白去那里,而非要把他带来这一处死地”莫失语狠狠挠了挠头,终于也忍不住有些急躁起来。
一想到几人被困在地下,甚至可能活活死在这里,莫失语顿时有些懵逼,虽然自己的确是想过和白爷同年同月同日死,但是眼下一堆人死在这里只有憋屈,一点也不浪漫好不好
“绮梦阁里有他的人,若是去了,一样是死路一条。当时依白受了重伤,亦云又需要保护,炸了地道只能阻拦一时,墨很快便会找来,我无法同时保护他们两人,只能来这里暂避。”
“暂避”楼戏水已经恢复了冷静,强制开启洁癖总裁模式之后,整个人明显理智了许多,毒蛇水平也是直线飙升:“你可知密道被发现之后,为了确保暗阁的安全,天亮之前确定地道内无人,他们就要将密道炸毁掉”
毁掉密道本就是商定好的,毕竟暴露暗阁等于毁掉了绮梦阁的根本,当时谁也没料到几人会困在这里,看到楼戏水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的冷言冷语,一旁童旭怒道:“师傅当时也是不得而为之,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别吵了,眼下的重点是现在怎么办”莫失语看看怀里的团子,刚才还哭得昏天暗地,此时却已经笑得像是天使一般吐着泡泡,他还这般小,一切都还没开始,怎么能就此结束。
“此处是死门,原本可是推演机关运转的时间找到破解之法,可若是密道被毁,那想要从来时的密道出去更是不可能的。”
“呵呵,难不成就认命等死”
见莫失语对梦公子不断逼问,一旁的童旭却是忍不住了,出声道:“师傅已经尽力了,当时若不是有他,那一场火便已经结束了一切,如今起码大家都还活着,活着便有机会,你何必对他苦苦相逼”
这一席话倒是让莫失语一愣,然后才发现自己刚才的确是焦躁了,言语之中全是对他的猜忌和怀疑,似乎他就是罪魁祸首一般,其实仔细想想,这件事情的锅的确不该梦公子来背。
偷偷看了一眼梦公子,看他依旧风轻云淡的表情,尴尬道:“抱歉,是我心急失态了。”
“无碍,我理解。”梦公子摇摇头,反而看着莫失语安慰道:“虽说此处是死敌,但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还是有办法出去的。何况,如今墨正是盛怒的时候,暂时在这里避其锋芒,谋定而后动,其实也不失为上策。”
最终几人也只能重新回了屋子,冷静下来分析了一下眼前的情况。
此处是墨为自己准备陵寝,虽说看着和之前的院子一样,但是因为这里没有阳光,因此院子里面的那些花草树木却其实都是假的,倒是那一口井还真的是打了真的井有活水。
古时候都会带着金银财宝陪葬,因此那些箱子柜子里面装的,除了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