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失语慎重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吧,只要我能帮忙的,定不推辞。”
“若是你要研制药物,可以让我先试。”一旁梦公子开口,眼中带着温柔而坚决的温柔,留下这个孩子是对是错谁也难以断言,若是孩子真的遗传了自己的病症,或许帮他试药,是自己唯一能做的了。
对于这份父爱,莫失语又如何拒绝,而且梦公子的确也是唯一而且合适的试药人选,便沉重得点了点头。
一旁诩依白见两人主意已定,也不再劝,附和出声道:“算起来,我们的孩子不过相差数月,若同是男孩便结为兄弟,若同是女孩便结为姐妹,若是一男一女,情投意合的话,咱们便结为亲家,孩子彼此之间互相照应,定不会孤单的。”
虽然说不少自小定下娃娃亲的,不过莫失语向来是崇尚婚姻自由的,因此诩依白才没有提定下娃娃亲的事情。这一点梦公子和叶琉也明白,叶琉笑着抚摸着腹部,点头道:“如此正好。”
所有人达成了共识,默契得将那些隐藏的忧虑藏在心底,满心怀着希望,期待着这个孩子的到来。
婚礼如期举行,婚讯传出去自然是引起不小轰动,不过和上次一样,梦公子并未邀请外人来神医谷,不过却还是在各处绮梦阁设宴,流水席持续了三日,穷苦人家随便来吃喝,也算是十分大手笔的了。
等好不容易吃完晚宴,送了新人回房,诩依白因为替梦公子挡了不少酒也有些醉晕晕的,被扶着回了房间,迷迷糊糊便睡了。
莫失语哄着团子睡下了才回屋,已经屋子就闻到一股酒味,看到睡得沉沉的诩依白,难得他这般高兴,也没有吵醒他,可毕竟自己怀着孩子,熏着酒气也没法睡,便转身去了一旁团子的房间。
因为莫失语月份大了,诩依白担心团子睡觉不老实踢到她肚子,便请了信得过的奶娘贴身照顾睡了隔壁房间。陪着团子的奶娘正在给团子整理被褥,看莫失语去而复返,赶紧起身道:“夫人,您怎么回来了”
“白爷闹得一屋子酒味,夜深了我也不想扰他起来,今晚我和团子睡。”莫失语笑着上了床,看奶娘一脸恭谨的样子,笑着摆手道:“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便好。”
奶娘笑着点头,关上帘子道:“好,奴婢就睡在隔壁,若是有事,您叫一声便可。”
莫失语上了床,掀开被子将团子捞进怀里,正想扭头去吹蜡烛,一阵风来,蜡烛噗得一声便灭了。
楞了一下,正要躺下,却感觉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影,吓得莫失语背后除了一层冷汗,条件反射将团子护在了身后。
“居然没有尖叫,看来的确是个胆大的。”黑影的声音十分低沉,带着一丝邪气的笑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屋内一片黑暗,只有窗外一点朦胧的月光,根本看不清对方的样子,可莫失语还是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对方可以悄无声息出现在神医谷,甚至是自己的房间里,论武力值,自己肯定就是被秒。
想通这一点,干脆也不逃不叫,免得激怒眼前之人,一手护在腹部,莫失语努力镇定下来道:“你是谁”
“不用紧张,哥哥是婚礼,我可不想见血闹得不吉利,今日我只是来送礼的。。”黑影笑笑,带着几分戏谑,突然伸手缓缓放在莫失语的腹部,低声幽幽道:“顺便,和我的小东西打一声招呼。”
这话说得莫失语一激灵,马上反应过来对方的身份,虽说是梦公子的婚礼,可没想到墨居然真的会出现。
感觉到墨触碰到自己的腹部,只觉得像是一条毒蛇缠上了自己的腹部,并不是带着情色意味的触碰,更像是野兽盯着猎物的寒意,猛地向后推开避开了那只手,怒道:“你什么意思”
“你很快会明白的。”墨轻笑几声,并没有再有什么举动,收回了自己伸出去的手,抬手丢下一个东西到莫失语面前:“这个是我给哥哥的贺礼,我就不去打扰他的新婚之夜,麻烦你转交了。”
月光之下莫失语只模模糊糊看到一个荷包的影子,戒备得看着那个荷包,虽说一直一来墨在背后搞了那么多事情,可是莫失语还是完全猜不透他的套路,皱眉道:“我觉得义父并不会想要你的贺礼。”
墨歪着头,声音带着恶劣的讥笑道:“呵呵,哥哥不是不想要,只是死脑筋罢了,明明心里想得要命,却什么都不敢伸手,还得我来帮忙。你看,我给他的女人他收了,我给他的孩子他也收了,多一份贺礼他没理由不要啊。”
虽然知道墨说得是歪理,可是莫失语却找不到理由去反驳,如果不是墨那种近乎变态的强硬,叶琉和梦公子之间就不会有那么狗血的开始,或许现在梦公子已经放弃生命安心死去了。
但是,结果好,并不能抹去过程带来的痛苦。
“你说那个孩子是你给的”莫失语很快反应过来,心里咯噔一下,瞬间脑补了无数狗血的内幕。
“哈哈哈,别想歪了,孩子的确是哥哥的。不过在他们圆房之前,先给叶琉服用了必然怀孕的药物,不然你以为以哥哥的身体,能一次就中”
听完莫失语才有些恍然,之前没有想过叶琉怀孕,除了她身体没有啥异样之外,也有梦公子身体的原因在。因为治病的原因,梦公子的身体其实十分虚弱,势必影响到生育能力,一次就怀上的几率很小,如果是用了药物的话就不奇怪了。
只是没想到墨居然算到这么远,他根本不是想要用叶琉牵绊住梦公子,他一开始就是希望用孩子来给梦公子活下去的动力。以梦公子的性子,或许可以放弃男女之间的情爱,但是没办法放弃作为父亲的责任。
不得不说,墨的行为看似不讲道理,但却的确是一针见血很有用,莫失语想清楚一切,无语道:“你一开始,就是为了孩子”sgn9
“当然,毕竟有了这个孩子,我那个哥哥才不会总是想着去死啊。”墨低声笑笑,继续道:“不过毕竟是勉强得来的孩子,一般的保胎药效力不够,这荷包里面的是后续的药物,定时服用的话,我的小侄儿会平安出生的。”
莫失语还想再问,可只听到一阵风声,墨的影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只剩那个荷包留在床上,昭示着刚才的一切并非自己的一场噩梦。
第二百四十二章 生死不可逆
因为墨的到来,原本欢乐的气氛也不免黯淡了几分,等莫失语将荷包转交给梦公子之后,梦公子沉思几秒之后,却只是轻叹一声,收起了荷包。
不管墨做了多少坏事,毕竟是自己血脉相连的弟弟,理智上再清醒,在感情上梦公子是没办法怨恨对方,或许这就是亲人吧。
见梦公子手下荷包,莫失语犹豫一下,还是开口道:“其实,除了给我荷包之外,他还说了很奇怪的话。”
梦公子看莫失语面色严肃,便知道此事定有隐情,沉声道:“他说了什么”
“他摸着我的肚子,说是和我的孩子打招呼。”莫失语想起当时的感觉还是觉得心有余悸,她不会蠢到以为墨是在调戏自己,那个人虽然行事张狂,可对武素兰的感情却是偏执成魔,根本不屑于别的女人。
听完梦公子还没说话,一旁的诩依白已经忍不住,一拍桌子怒道:“他居然摸你”
“你别激动,只是碰了一下而已,而且我觉得他的目标根本不是我,而是我腹中的孩子,具体我也说不出来,反正当时他的语气十分怪异。”莫失语拉住诩依白,这可不是吃醋的时候,看着梦公子疑惑道:“义父,你觉得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听说墨半夜摸了莫失语的肚子,即便是莫失语不介意,梦公子还是觉得有点尴尬的,沉思片刻摇摇头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或许是觉得你腹中的孩子是武素兰的血脉,所以想要亲近些吧。”
“我看他就是疯子。”诩依白伸手轻轻摸了摸莫失语鼓起的肚子,就像是擦掉脏东西一样摸了摸,一脸认真对莫失语告诫道:“若是他再敢碰你,你记得要大声叫我,知道没有”
无语翻了个白眼,看诩依白一脸亏大了的样子,莫失语龇牙:“昨晚你醉成烂泥一般,我叫了你也醒不了,而且他看着也不像是要伤害我的样子。再说了,以墨的武功,你觉得我叫有用吗”
好吧,媳妇说得都对,难得喝醉一次的白爷表示自己以后一定戒酒
就在众人没有头绪的时候,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叶琉,却突然轻声开口道:“莫姐姐,你要小心。”sgn9
“小心什么”莫失语愣了一下,惊讶看着叶琉,见她面色十分沉重,满眼都是担忧之色,想到刚才的话题,并不认为叶琉只是普通的关心而已,也紧张起来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众人也都看向叶琉,也不怪大家会疑惑,说起来当初坑了叶琉的罪魁祸首就是墨,可实际上叶琉和墨本无任何交集。
抬手喝了一口茶冷静一下,叶琉再抬头深吸一口气道:“其实我也只是猜测而已,但是我在谷中的时候,听说过谷中有一种禁忌之术,你刚才说到血脉的问题,我突然想起来夫君曾说过关于小叔子的事情,所以才有些担心。”
对于梦公子会告诉叶琉关于墨的事情莫失语也不奇怪,毕竟两人是夫妻,这种家事说清楚更好。但凡是涉及到禁忌的东西,向来都不是好东西,想到叶琉所在的山谷,更是神神秘秘一股封建迷信的味道,有这些东西也正常,莫失语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追问道:“什么禁忌之术”
“我也只是听说,并不曾亲眼见过,因为这是在村中被绝对禁止的,一旦犯禁就会被逐出村子。”叶琉紧张的舔了舔嘴唇,一咬牙还是继续道:“传言村中有可以逆转生死的禁术,若是不舍已死之人离去,只要保其尸身不毁,便可通过魂玉为媒,以血亲之命为引,来起死回生。”
“起死回生”莫失语瞪大眼,可是脑中的知识却立马反应过来,想到巫汐止曾说过的逆转生死之术,摇头道:“绝不可能人若是死去,即便是尸体没有腐烂,可是细胞已经停止分裂,再无新陈代谢,绝对不可能起死回生的绝不可能”
诩依白见莫失语情绪激动,显然是被吓到了,赶紧伸手轻抚她的背部,柔声安慰道:“你别着急,冷静一些,她也只是猜测而已,没事的,这是他们谷里的禁术,墨不一定知道的。”
“不对,墨或许真的知道。”莫失语猛地想起什么,慌张的抓着诩依白,在他手上掐出了指印也恍若未觉,焦虑道:“你忘了妙虚和尚么,他就是从谷里出来的,而且巫汐止也说过,他会被逐出山谷,正是因为他触碰了神的领域,想要使用那种逆转生死的禁术”
提到妙虚和尚,气氛顿时凝重起来,这个人当初背板山谷出来,虽然看似不沾边,其实仔细想来一直影响着诩依白的生活,实在是可疑:“好了,你别自己吓自己了,这只是一个猜测而已。”
“但是你不觉得一切都太过巧合了么”莫失语喃喃自语,越想越觉得危险:“不行,白爷,我们要藏起来,不能在神医谷,这里墨找得到,我们要去找个他找不到的地方生孩子。”
“你冷静一下,没事的,不会有事的。”见莫失语已经慌乱,诩依白不由得心疼不已,赶紧将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慰。虽然诩依白嘴上安慰莫失语,可是表情已经沉了下来,他非常清楚,叶琉话中的意思。
对于武素兰,墨已经丧失了理智,人在疯狂的时候,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若是他真的从妙虚和尚那里知道了这种巫蛊之术,哪怕是假的,哪怕明知道不可能,他也绝对会不计一切得去尝试,因为这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何况,那个山谷本就诡异神秘,一座座诡异的玉矿就不说了,整个村子还弥漫着浓重的宗教味道,而妙虚和尚也的确是因为想要用这种禁术才被逐出村子的,加在一起,墨只会更加相信这个复生之术是真的,并且付诸实践。
现在想来,他当初费那么大的劲将武素兰的尸体带去雪山保存,后来担心诩依白会运回尸体不惜炸掉院子闹出那么大动静,或许一切的目的,就是在等着有一天可以将武素兰复活。
而如果一切真的如猜测一样,实际上墨或许也不过是妙虚和尚为了成所谓的神,精心安排的一个试验品而已。
气氛一下子变得十分沉重,莫失语在激动之中,只觉得腹中微微一痛,虽然很轻微,可莫失语还是立马感觉到了,然后僵持了片刻,扭头看着诩依白喃喃道:“孩子孩子踢我了。”
“你看,他也在安慰你呢,所以你快坐下来,喝口茶吧。”诩依白看莫失语终于冷静了一些,顺势哄了一句,拉着莫失语坐了下来,不停轻柔给她顺着背,让她一点点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