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咱俩的新闻没有?”尚心切换到了正题,他边说边摸着下巴。
严蕊红着脸,嘟了嘟嘴,勉强地笑了笑,没说话,只是用眼睛看着尚心。
一般情况下,女孩子听到这种对自己名声不利的事情,往往是心情灰暗,情绪低落,甚至一蹶不振的,几天甚至几个月都不能恢复过来。
严蕊看上去则不一样,没有那种灰心丧气的样子,与平常表现没有两样。只是在今天尚心问到这个问题时,才嘟着嘴巴,露出了少许的不屑与无奈。
尚心看到此情此景,心里已经明白了八九分。他不需要再对严蕊做什么思想工作,记得有一次他听严蕊说起自己很少发火的原因时就听她说过,“把坏情绪‘淬火’,是她的人生哲学之一,现在看来此言不不虚。”原先那些担心严蕊想不通的想法是多余的。
“你害怕了?”尚心仍然试探性的问着。
严蕊摇了摇头,再次嘟了嘟嘴,“你呢?”又接着问了尚心一句。
“你一个女孩子都不怕,我一个男子汉又怕什么?”尚心走上前去,微笑着,两只眼睛透着明亮的光,专注爱恋的看着严蕊水汪汪的大眼睛,那里边清晰地映着尚心的模样!
而严蕊从尚心爱恋的目光里,明显地感觉到了一股不可阻挡的战胜一切困难的信心,之前来尚心办公室的压力一扫而光。原先她因为这件事情而做出的种种不利于尚心的假设通通烟消云散了!
“我有点为你的工作担心……”严蕊还是想弄明白尚心的心思,继续说着。
“工作?担心什么?”尚心不解地问。
“怕影响你的前途嘛!”严蕊低着头小声地说着。
“怕我丢掉工作?”尚心微笑地看着严蕊。
“嗯!”严蕊抬起头,点了点,抿着嘴……(这是她表示紧张与不安时常有的一个小动作),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尚心,似乎想从尚心那里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尚心捧着她的脸,再一次用他专注热烈的目光看着严蕊。
“工作可以丢,你,不能丢!”尚心一字一顿地说。同时又轻轻地吻了一下她温热而柔润的双唇。严蕊闭上眼睛,两行泪珠如豆子般顺腮而下。
“不行,不能丢工作……”严蕊轻声地抽泣着。
尚心吻着严蕊的泪滴,又向上轻柔地吻着她的双眼:“不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尚心笑着说。
“本来就不漂亮嘛!”严蕊的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着。
“谁说的?漂亮得令我窒息呢!”尚心语气坚定地说。
“又哄人家开心了……”严蕊睁开泪水朦胧的双眼说着。
“让你开心,更是真心!”尚心做了个鬼脸,严蕊捏紧小拳头,对着尚心胸膛擂两下子,又笑了。
“做一个会心一笑的人吧!”尚心转身给严蕊抽了一张面巾纸递给她,微笑着说。
“是啊,做一个会心一笑的人吧,很多时候自己无力帮那些龌龊的人达到他们的目的!”严蕊走出尚心办公室的时候,心里豁然一亮地想着。
下午的事情特别多,严蕊自己主动加班到晚上8点才把当天的事务处理完,肚子饿得咕噜咕噜直叫。这时间餐厅已经基本收拾停当了,但她还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走了进去。
董师傅和小王正在准备着明早的青菜,他们见到严蕊进来连忙热情地打招呼:“严主任,这么晚了有事啊,”严蕊答道“董师傅,还有饭没?”
“你还没吃饭?”
“加班了,有点晚,没来得及吃呢?”
“别的没什么吃的了,我给你做一碗鸡蛋面吧,多加点青菜!”
“谢谢董师傅了!”
“好勒!”董师傅是个和蔼可亲的老头,平时挺喜欢和严蕊聊天。他总对人说,“这孩子啊看眼神儿水汪汪的,心地善良!”就好像他会看相一样!
这么说着,何丽也跑了进来,见到严蕊,问她:“你也没吃饭?”
“嗯!那董师傅再多做一碗鸡蛋面!”严蕊又交侍董师傅一句。
“跑哪儿去了?这么晚没吃饭!”严蕊转过身问着何丽。
“嗨,别提了!下午正做资料呢,发现一处简易木板房还没有验收,上山后就折腾到了现在。”何丽气喘吁吁地说。
其实,别看严蕊的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但她还真没有心思吃饭。要不是听尚心的话要按时用餐,他肯定现在已经躺在床上钻进被窝了。
为什么呢?因为一是上午的事情让她有些心烦(尽管他不在乎)。另外是中午休息时刘彤的一个电话,说得她心烦意乱,这个电话说得时间很长,严蕊是一眼没眨,而且越说越让她心里没底。总结为一句话就是刘彤在电话里提醒严蕊,尚心年纪太大又结过婚,两人在一起恐怕是不太合适。尤其是年纪大,刘彤说了一大堆尚心不是后也没有给出解决方案,嗯,就像给严蕊出了一道高数难题不说答案一样挂断了电话。
严蕊一个人,大中午躺在床上愣愣地瞅着天花板,天花板上一会儿出现尚心的影子,一会儿又出现刘彤的影子,一会儿又是何丽,一会儿又出现了父亲母亲,搞得她不胜其烦!
关于尚的年龄和个人背景,严蕊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她考虑得比较单纯,没有像刘大哥电话里说的那样可怕,说什么结了婚的男人再婚会再离婚,以及和前妻关系会不会复合等等,甚至还提了婚后“那方面”的和谐问题,说是年纪大到将来不出几年“那方面”就不行了,你知道不?唉呀……说的严蕊,脸都红到了脖子根,心想这位刘大哥的嘴真碎,可又不能说她说的没道理!电话里的严蕊关于刘大哥怎么办?刘大哥甩下一句话:“这事儿我还真不能说,你自己全面权衡一下自己决定!”弄得跟领导布置工作任务似的!
严蕊再次返回宿舍,已是晚上九点,她送走了“热情洋溢”的何丽之后躺在暖融融的浴缸里想着白天的情景。同事们异样的目光,尚心坚定的语气,刘大哥不休的教导,何丽一如既往的支持……腾腾的水汽弥漫着,像是重重迷雾,让她找不到一个方向,一个出口!是的,是迷茫!是担忧!之前这种感觉可是从来没有过,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如此明显?
严蕊使劲地闭着眼睛,抿着嘴唇,仔细地想着,或许上帝此刻灵光一现会给她一个十全十美的解决方案,拔开这笼罩在心头的迷雾!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谁也没有显现,脑子里只是在想着尚心!想着他救自己时毫不犹豫的勇敢,想着他呵护自己时温暖细心的关爱,想着他热恋自己时如烈火般炙热的情诗,想着他关键时刻处理棘手事物的才华……是啊,想了太多,就想不出他有什么缺点!唯独这曾经的婚姻背景和年龄,难道他就没有再次建立家庭的权利了吗?这样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人不应该得到幸福吗?
严蕊拭干了身上的水,裹了厚厚的棉质浴袍,躺在床上。
她心里有点累。
是啊,他的年龄是有些大!
她想着,慢慢地,慢慢地睡着了,没有像往常一样等尚心的信息,更别说回复了。
一连几天,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