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她不会跟我在一起了，至少她家里是不会同意的，因为我看到那天她父亲看我的那种虽然经过伪装但依旧愤怒的眼神。我感觉再也见不到张北燕了，可是她就活生生地站在我的面前。
“你变瘦了，怎么不好好照顾自己，真不让人省心。”她关心地问着。
“你也瘦了。”我低着头不敢看她，害怕和她对视。
她说她准备去上班了，家里给她找了个工作。我说好。她还说让我要好好照顾自己。我说好。她又说等毕业了带我去趟她家。我说好。临走的时候，她说她会等着我。我看着她有些迷糊的眼睛没有说话。
期间，有个跟我比较要好的同学暧昧地帮我介绍一个有几分姿色的女生认识。一开始我还有些半推半就，那个妩媚的姑娘更是娇娇欲滴。可到后来什么都铺垫好了，我却道貌盎然地走了。打那以后，那姑娘看我的眼神总是怪怪的。那个要好的同学也觉得有几分不可思议，总是皱着眉头望着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疑惑。
有时候，我很恨我自己。
随着烟瘾和酒量的增长，脾气也开始发生变化，对周边的事物也开始感到新奇，总觉得学校这个圈子有些小，再加上港台一些黑社会片子的刺激下，变得有些争强好胜，目中无人。学校也出现了一些社会上的闲散人员。彼此心态差不多，有些看法说出来一拍即合，没用几天就开始推杯换盏，称兄道弟。
我到了什么都想试，什么都敢试，别人装枪我就敢放炮的年龄。
当时名气较大的是一个在学校边上开饭店叫老黑的中年男人。据他们说，当初老黑年轻的时候还是个瘪三，一个老混子的跟班。有一回，老大把人扎了，找个小弟扛罪。老黑想都没想就挺身而出，老大拍拍他的肩膀说，你的家人我们会照顾的，也就三年五年的事儿，出来就是大哥。没想到，自首的第二天，那人在医院死了。结果，判了故意伤害至人死亡罪，在量刑的时候鉴于被告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良好，判了十五年。他把人生中最好的十五年给白白浪费了。
在这些年里，世界已经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
后来还没等到他出来当大哥，那个老大就被几个十七八岁的孩子扎成终身残疾。等到他出狱，已经变得物是人非。每当有人问起后不后悔的时候，他总是面无表情在一旁默不作声地抽烟。
有一回，在老黑的饭店里我们请一个我们感觉在社会上很吃得开的人吃饭。那人跟老黑还挺熟，拉着他一起喝酒。场面很热闹，老黑也多喝了几杯。那人问他后不后悔？老黑盯着酒杯一饮而尽，缓缓说道：“这就是自己选的路，甭管以后发生什么都得自己扛着。”
这句话，我到现在还记得。
那天晚上从饭店出来，那人说让我们去帮他撑场面和人谈判。我们几个爽快地答应了，个个都是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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