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血之沙漏

第一百章 罪恶的放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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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之族的暗域在瑞迪克洛斯消失的那一刻。在萨特瑞斯宣布接手做族长的那一刻。变得不再平静。似乎连山林间的空气都开始不规则的跳动起來。

    夜之族中不少成员听说了萨佛罗特杀死族长之事后。开始声称他是整个夜之族的仇人。绝对不能称他为族长。所以现在萨特瑞斯将所有的人都招集到了一起。就是当初的那个石台之前。而他则平静的站在石台之上。

    “有谁不同意我当族长的。直接站出來。”萨特瑞斯的眼神自那一刻起。就失去了原本的平静。变得像魔鬼一样的恐怖。就连罗丝和瓦特都不再敢直视他的双眸。

    “我。”“还有我。”有人带头之下。站出來的血族也有不少。一个个满脸的正义。

    “好。我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个马上离开夜之族。二是消失。”萨特瑞斯冰冷的扫了下方的他们一眼。在他的眼底沒有一丝感情。或者说同族之情。现在的他真的变了。

    “我们不会离开这里。这里是我们的家。就算消失也不会离开。是不是。兄弟们。”

    “是。”“不错。”那群站出來的人不停的起哄。也许血族都真的不太怕死。

    “好。罗德格尔。西索克特。清理。”萨特瑞斯毫不犹豫的下令道。

    罗德格尔和西索克特对望了一眼。有些犹豫。

    “沒听到我的命令吗。”萨特瑞斯严肃的喝道。

    “是。首领。”说着。罗德格尔和西索克特已经挥刀向那些站出來的同类杀去。随即台下撕杀之声渐起。乱成了一团。

    “萨佛罗特。不。族长。”艾尔肯德忍不住站了出來。再怎么说也不能如此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族人互相残杀。

    “你有意见。”萨佛罗特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暗之背面的队长艾尔肯德。”

    “我只是希望族长能再给他们一次机会。”艾尔肯德自然不会选择背叛萨佛罗特。毕竟是族长自己下令让萨佛罗特当下一任族长的。而且现在整个夜之族中。也只有他当族长才能震得住。落月的势力在他的手中。暗之背面中很多人也很服他。包括自己。最重要的就是实力。他是现在夜之族中最强大的存在。如果夜之族想要生存下去。那么只有依靠他。所以族长当初才会选择他。

    “机会我已经给了。”萨佛罗特看着下方的撕杀。听着那些弱者的惨叫声。他一点表情也沒有。连眉头都沒有皱一下。

    “请族长再给一次。”艾尔肯德无奈。只好低头恳求道。

    “你觉得我再给一次。他们就会接受吗。”萨佛罗特笑了笑。这样的笑让人害怕。艾尔肯德只觉得身心一颤。沒再开口。

    当艾尔肯德再次望下台下。一切已经结束。

    “现在开始。我就是夜之族的族长。”说着。萨佛罗特一闪。消失了。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他会去哪里。就连罗丝和瓦特也一样的茫然。

    “他突然变了。”艾尔菲克感叹道。

    “当然了。当上族长了怎么会不变呢。”狄瑞尔轻声的嘲笑道。

    “我觉得他的变化不是因为这个。”deli冷冷的说。

    “嗯。大长老从來不会因为这些权力地位而改变。”罗丝更上肯定道。

    “难道是因为她。”贝纱大胆的猜测起來。

    “也许。毕竟她当着所有人的面利用了首领对她的感情。无论是谁。都会爱不了的。”罗德格尔说着。自己点了点头。似乎在给自己附和。

    “也许她并不是利用。”当时大家都在场。不过西索克特特别在意那个女孩。毕竟只有她让萨佛罗特。这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彻底的变了。所以他看到了那个女孩迎接族长一击时的表情。那不是利用。不是将要得胜的笑。

    “什么意思。老西索。”大家好奇起來。似乎完全忘记了刚才的那场清理之战。

    “我觉得她当时真的想要找死。”西索克特明言道。

    “为什么。她现在是天堂的主神。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为什么还要找死。”很多的人都不会明白。其实权力不是对任何人都有吸引力的。

    “也许这些并不是她想要的。可是现在不得不接受。从而失去自己想要的。”西索克特以一个长者的身份分析起來。

    “也许。”就连艾尔肯德也点了点头。“好了。不管怎么样。大家回去吧。继续自己的工作。有萨佛罗特这样强大的族长。夜之族不会衰败。这就是现在我们应该相信的。”

    “是。”

    大家散了。只留下罗丝和瓦特。还有落月和暗之背面中几个与萨佛罗特比较熟的人。大家似乎想要站在这里想明白一些事。虽然这是不可能的。

    萨佛罗特离开了石台。并沒有回到小木屋。而是來到了凯尔特的医馆。当然。现在的凯尔特还是一动不动的坐着。就像一尊雕像一般。

    “原來你也是一样。”看到这样的凯尔特。萨佛罗特只是摇了摇头。转身跃出了窗口。冲出了特拉小镇。

    过了那么多天。压在萨佛罗特心中的那些疑问与痛苦彻底暴发了出來。他发狂的向前冲去。沒有目的的飞奔。直到无力的倒下。看着灰暗的天空。乌云密布。最后是大雨倾盆。

    为什么。为什么你非要这么做。为什么。

    为什么非要让自己变的和她一样。背起那用灵魂也赎不了的罪。

    为什么。

    萨佛罗特冲着天空吼道。

    可是沒有人能回答他这个问題。

    于是他一直如此躺在这无人经过的深山石壁之上。沒日沒夜。现在的他不用张开虚幕也不会被阳光所灼伤。可是他一点也不会为些而高兴。因为他连这个都沒有发现。

    身上的雨水被阳光晒干之后。又被下一场雨所淋湿。可是他无所谓。他只是不想动。似乎这样一动不动就真的死了。消失了。真的一了百了了。

    可是过了不知多久。他还是如此醒着。想着。

    为什么。她明明对他是有感情的。为什么。为什么要逼他走到这一步。为什么。

    有什么原因能逼她如此做。

    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走到这一步。为什么我们就不能离开这里。离开一切。去过平静的生活。为什么。

    萨佛罗特有时冲着天空如此吼着。累了就不出声。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有一天。突然有个影子一闪。躺到了他的身旁。

    “不想。如果我能不想。我当然愿意不想。”萨佛罗特不甘的吼道。

    “唉。”身旁之人长长的叹了口气。“也许你们的爱就是用來赎罪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萨佛罗特敏感的觉察出了点什么。

    “沒什么意思。血族和光之族都不应该有爱。更不应该在血族和光之族之间有爱。”说着。旁人站了起來。“走吧。就算你永远躺在这里。也是一样不会明白。也许随着时间过去。你慢慢会明白的。”

    “等等。莱克。你说什么。你说我会明白。真的有原因吗。”萨佛罗特猛的跃起。追了上去。

    “我只是说也许。”莱克一脸的无奈。其实连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luvian要这么做。逼现在什么都不知道的萨佛罗特杀了瑞迪克洛斯。结果不是和知道真相一样吗。沒有想到萨佛罗特会因这个而痛苦不堪的样子。可是为什么呢。到底为什么。

    “也许就是有可能。是不是。”萨佛罗特紧追不舍。

    “是。所以……”莱克回头看着他。突然心中有一丝触动。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又说不出來。

    “我不会放弃。就算我们的爱在赎罪。我也会继续。”萨佛罗特就像突然看到了希望。精神一下子跨跃了那道分界。

    “那就好。”莱克除了庆幸。什么也做不了。离开前在他的心中烙下的那句话。就像一道灵魂印迹一样。有力的阻止着他说明真相。

    “现在你去哪里。”一路跟着莱克。不知道前路将去向何方。

    “现在我自由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我知道。我是问你。现在你打算去哪里。”

    “多姆斯城。那座献给主神的小山庄。”此时。他们已经來到了密里的境内。

    “献给主神。”萨佛罗特回味着这句话。突然一愣。“她在那里。”

    “也许。”莱克耸了耸肩。

    “什么也许。”萨佛罗特不快道。

    “那里是她在人间的住处。不过她并不一定在人间。”莱克说着。已经飞速向前。毕竟太阳就要出來了。而前面正好是德古拉古堡。也许可以在那里休息一天。明天再赶路。

    “嗯。”萨佛罗特点了点头。一路跟上。

    这里熟悉的一切。让萨佛罗特每跨出一步都万分感慨。百年之前。百年之后。竟然一点沒变。

    “你不打算再将自己放逐了。”当他们來到德古拉古堡门前。莱克有些好奇的看了一眼身后的萨佛罗特。

    “放逐。已经够了。”其实萨佛罗特在那里已经躺了不短的时间。如果是一般的人类。早就死了。

    “那就进去吧。毕竟这是她的家。”说着。莱克推门走了进去。结果门内有人惊呼一声。“主人。是你。”

    “佩乐。”莱克也很是惊讶。毕竟好久不见。

    “嗯。你真的回來了。我还以为你不会回來呢。”佩乐高兴极了。

    “嗯。”莱克点了点头。看到对方这么高兴。他也不好意思说明。“你怎么会在这里。等我。”

    “不。不是的。是luvian小姐让我帮她照顾一下这里。毕竟红舞先生长眠在这里。”说着。佩乐回头望了一眼那面壁画。他又重新请人画了一幅。不过不是抽象的。而是一个带着黑色斗篷的少女。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背影。

    “红舞长眠。”莱克一愣。才回忆起当时红舞受了重伤。

    “嗯。”佩尔点了点头。

    “你想进去看看。”莱克见萨佛罗特走进壁画。问道。

    “算了。不要打扰他了。”萨佛罗特摇了摇头。转身向楼上走去。

    “主人。他……”佩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望着萨佛罗特的背影。问。

    “沒什么。你去准备点吃的吧。我饿了。”莱克说着。來到沙发前坐下。棋盘还在那里。

    “是。主人。”佩乐高兴的走进了厨房。在那里他准备着不少吃的。毕竟现在他随时都会來这里坐坐。而这次來的让他最庆幸。再次与主人相见。

    “我们下盘棋。”莱克吃着食物。道。

    “是。”佩尔笑着。这一幕就像回到了从前。虽然已经永远回不去了。就像楼上的那个房间里。萨佛罗特站在窗前。看到的只是双手的污血。半截的断剑。还有“父亲”那惊愕而痛苦的面色。

    “父……”萨佛罗特叫不出口。毕竟对方从來沒有承认过他这个儿子。如果从这点來看。似乎自己犯的并不是弑父之罪。可是从血源关系來说。似乎又不是如此。

    捏紧的双手。任指甲刺进掌心。这种痛似乎可以为他分担一下心中的折磨。可是结果不会变。他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就算是因为luvian的设计。但事实就是事实。

    “随着时间过去。你慢慢的会明白的。”

    明白。明白什么。明白这样的父亲可以杀。还是明白她有什么苦衷。

    随着对父亲之死的自责。萨佛罗特放逐着这种自认的罪孽思绪。不可阻止的折磨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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