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街上,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在街上晃动着,显得毫无生气。
“嘿,小六,你说我们王大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他怎么知道一定是狗把郝健的人头叼走的啊?”小四一双圆眼睛瞪着小六问道。
小六和小四正坐在布衣街丘老汉家门口歇气,都找了大半天了,连个叼骨头的狗都没看到,别说是叼人头的了,小四不免有些不满了。
“你懂个球,我们王大人是何许人也,青茶神探是也。他叫我们在狗窝里找,那人头就一定会在狗窝里,你个傻蛋懂也不懂,瞎嚷嚷什么。”小六用他那尖细的声音呵斥道。
小四也不甘示弱,起身指着小六的鼻子骂道:“妈的,就你那副德行,还懂?带着我都转了大半天了,狗屎都没看到一坨,你也好意思。”
小六怒了,站起身来正想发作,眼珠子一转,阴笑盗:“嘿嘿嘿,小四,你是不是嫌你这份差事干的烦了?要是呆会儿回去我向王大人禀告,说你骂他脑子有问题,你猜猜,王大人会怎样?”
小四顿时傻了,他伸长脖子,使劲咽了口口水,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露出一副狗奴才的样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六哥,我这不是和你开玩笑的嘛,你看你,何必当真呢,大人不计小人过,你宽宏大量,就放过我吧,一会儿我请你喝两杯。”
小六轻蔑的看了小四一眼,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眯着眼睛说:“瞧你那熊样,看你态度好,这次就算了,要是以后再跟我顶嘴,哼,要你吃不了兜着走。”小六那尖细的声音和宫里的太监有得一拼了。
“是是是”小四点头哈腰道,心里面却已经向了小六家祖宗致以十八遍的问候了。
“走,我们找那畜生去。”小六过足了当大哥的瘾,心里头那一个爽啊。
“六哥你看你背后”小四张着嘴巴死死的盯着小六身后。
“嗯?”
小刘转过身去,没人,一条狗正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那狗浑身的毛粘成一块块的,本来是条白色的狗,现在却成了黑狗了,嘴里还叼着一个黑乎乎的圆球,目露凶光,边走边警惕四处张望。
小六惊呼:“瞧,那不是郝健的人头嘛?”
“对,没错,终于让我们找到了,可是我们手里没家伙,怎么抓?”
小六急忙从怀里掏出一个麻布袋子,眼睛却一直盯着狗,生怕它飞了似的。
“小四,我们绕到它身后,把它逼到墙角,用袋子把它装起来。”
“嗯。”小四使劲的点点头。
那条狗离他们大概五十米远的距离,两人悄悄的绕到狗的身后,那狗已经察觉,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拔腿就跑。小六一看,急了,忙喊:“追啊,傻愣着干嘛。”
于是,布衣街上上演了一幕二人追一狗的精彩一幕,四条腿追四条腿,能追上吗?
“这牲口,跑得比狗还快。”小四边追边说道。
“看清楚,它本来就是狗”小六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
于是,小四又喊道:“畜生站住你敢拒捕,老子逮到你就乱棍打死。”
小四这么一喊,那狗真的停住了,因为它傻不愣登的跑到了一个死角。两边是高高的住房,后边是一个很高的围墙,而前面又是两个手提利刃的家伙。那狗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跑错路了
小六和小四,慢慢的逼了上来,但也不敢太靠近,把它逼急了,来个狗急跳墙就完蛋了。
“跑哇,继续跑啊,爷我还没跑热呢。”小四指着狗鼻子,喘着粗气说道。
那狗的喉咙里发出阵阵骇人的“嚇嚇”声,恶狠狠的盯着他们,嘴里还叼着那颗人头,舍不得放下。小六小四瞪圆了眼睛,就是不敢上。
小刘灵机一动,对小四说:“去找个前端开叉的棒子来。”
“拿来干嘛?”小四疑惑了。
“难道你小子想用手抓啊”
“哦。”
小四便去找棒子去了,四目相对,小六呆在那儿和够对峙,比定力。那狗也不知道找空隙逃跑,狠下心来死死的盯着小六。
不一会,小四拿着一根四尺长的木叉子子来了,那是在一个草堆旁看到的,应该是别人用来叉干草的。
小六伸手拿过木叉子,将袋子递给小四说道:“我来叉住它的脖子,你上去把他装进袋子。”
小四不爽了,心道:“真够兄弟,有福你享,有难我当”心里虽然不愿意,但也不敢说不。
小六将叉子慢慢的伸到狗头附近,狗一看,急了,正想往边上走,不料小六以闪电般的速度将叉子插在狗的脖子上顶在墙壁上。
“快上。”小六咬牙大喝道。
那狗拚命的挣扎,却无济于事,那人头被它死死的咬在嘴里,不肯放开。
“呜呜呜”
狗惨叫了几声,似乎在求饶,那双凶恶的眼睛突然间变得很无助。
小四看在眼里,但是却容不得她心软,他把袋子迅速的从狗的下身装进袋子,小六使劲的将狗头按了进去,飞快的扎上口袋。两人相视一笑,终于逮住它了。小六把叉子朝小四身边一扔,:“扛着回去了。”
小四不满:“为什么是我扛?”
“不为什么,就因为你有把柄在我手里。”
小四不说话了,把木叉子的一端绑在绳子上,然后就扛起来,那只狗在里面很是不安份,不停地抓着麻布袋子,还“嗷嗷嗷”的叫。
没一会,两人来到了正气衙门门口,嘿嘿一笑,各自看了看对方,其意不言自明,等着领赏吧。
进了衙门,两人直奔公堂,王正天正在和杨光聊家常,见两个衙役急匆匆的跑进来,还扛了一个袋子,袋子不断的扭动,像个人口贩子绑架了良家妇女似的。
小六一脸兴奋的上前拱手道:“王大人,小人已将窃头之狗缉拿归案,装在麻布袋子里的,请大人过目。”
王正天一愣,叫他们找人头,没想到连狗也一起抓来了,真是服了他们了。随即问道:“郝健的人头呢?”
“在狗嘴里。”小四连忙抢话,生怕功劳被小六一个人抢去了。
“去找个囚笼把狗放出来,顺便把人头给我取出来,囚笼放在院子里,等会还有任务给你们”王正天笑道。
王正天这一笑可把俩小子给乐坏了,以为是王大人要宰狗炖狗肉,这狗好歹也是我们抓来的,狗肉肯定少不了自己的份儿。
于是小六便欢天喜地地跑去找了个囚笼放在院子里,打开笼门。小四把绑着袋子的绳子解开,叉子滚到了一边儿,他立马把袋子扔进笼子里,又快速的关上笼门,生怕那狗探出个头来,一口吃了自己。
那狗一见袋子松了,急忙窜出袋子,把腿就开跑,结果却一头撞在了笼子的木栏上,郝健的人头也被撞掉在笼子里了。那狗也顾不得人头了,逃命要紧,不然待会儿就该睡到人家锅里洗澡了。
“汪汪汪汪汪汪”狗见逃不出去,急的汪汪叫。
王正天远远的看了看狗,又对小四说:“小四,找个东西把人头给弄出来。”
小四一愣低声埋怨道:“怎么又是我?”
“嗯?”王正天耳朵好,听到了,一板脸问道:“你说什么?”
“啊啊没什么,我这就去。”小四吓得急急忙忙的捡起木叉子,伸进笼子里,想把人头拨到笼门,却没想到那狗一口咬住木叉子,任由小四怎么拽,它就是不松口。
趁这个机会,小六找来一根小木棍,一边拨人头一边看着狗,紧张的要命,被狗咬一口可不好受,还不知道有没有病呢。
终于,人头被拨到了笼门口,小六走过去,打开笼门,伸手就去拿人头。这时候,那狗突然松口,朝笼门冲了过来,小刘一个不注意,,笼门被撞开了,狗扑了出来,借势把小刘给撞翻在地。那狗重获自由,头也不回的冲出衙门,绝尘而去。
小六摔得那个疼啊,但嘴里却说着:“我的狗肉,狗肉啊”
王正天气得直摇头。
小四也不管被撞倒在地的小六,走过去拾起那颗已经被狗咬的千疮百孔的人头,没等他走到王正天身旁,王正天已经转身走进公堂,头也不会的说:“叫仵作把他的头和身子缝在一起,挑个日子埋了。”
小六和小四失望了,这下又没有赏钱了
这时,王正天回头看了看站在门口的杨光,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走出去,问道:“小六小四”
俩小子一听王大人叫他们,以为有戏了,便两眼泛金光的看着王正天问:“王大人,还有何吩咐?”
“嗯,这个”王正天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他又看了看杨光,杨光笑而不语。
王正天一咬牙,沉声问道:“你们咳咳看清这只狗是公是母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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