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双修法师

第48章 :计中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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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计中计

    步云笑道:“常在这两地间行走的商人,哪次不需要雇佣佣兵?前些天卡恩他们还商议着是否要先与某个佣兵团通通气,有备无患,现在看来,就让雷姐姐全接了如何?”

    雷姬疑『惑』道:“若是你这商会真能办成,那让会众固定选择我玫瑰佣兵团还有可能。以你步家二少爷在东部边垂的声望,加上这次拍卖活动造势,吸引一些加入商会的初期会众倒是完全不成问题。但筹办商会可不比得做些投资生意,单是注册资金就起码需要上千万金币。咱们安鲁帝国上上下下算起来,也就只有两个正规商会,你们初初起步,这胃口是不是太大了些?而且这千万资金从何而来?我记得你们从秘境城堡带出来的赤紫金币,大概也就几十万吧?兑换成普通金币也只得两三百万……”

    “雷姐姐可别忘了拍卖会上那几柄魂器,钱的问题完全不用担心。至于说咱们急功近利……”步云故意朝雷姬靠近了些,贴着她耳边说道:“非常人做非常事,若不剑走偏锋以奇招取胜,就算我坐拥再多十倍的财富也仅仅只是个富翁而已,永远都成为不了主宰一个国家经济命脉商界巨头!”

    雷姬像看个怪物般打量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许久才惊觉两人的脸似乎靠得太近了些,嘴唇几乎都快贴在一起了。心脏不争气的速跳了几下,微微后仰,干咳一声说道:“全是些曲线救国的决策,有那些钱的话,养活一百个玫瑰佣兵团都不成问题啦……”

    步云大笑出声来:“雷姐姐害羞走神了么?我若直接给你钱,你肯收的话,步云哪还用得着那么麻烦的去曲线救国?”

    雷姬被他说中心事,又好气又好笑,佯嗔道:“你怎知我不会收你的钱?”

    步云脸『色』一收,正经起来:“是步云错了,我这就去替雷姐姐搬一座金山来,倒省了这许多功夫。权当是我步云的娉礼啦!”

    “油嘴滑舌的没个正型,想作死呢?”雷姬笑了起来,嘴上虽是嗔骂,但脸上却全无不悦之『色』。

    步云说到:“只要撑过半年即可,到时候雷姐姐就可以通过在惊龙城与鲁京间行走的空当,将玫瑰佣兵团的总部重心逐步转移到东部边垂地带去。那里是步家的天下,别说一个叶之轩、一个银蛇佣兵团,便是来十个叶之轩、十个银蛇佣兵团,也绝没他撒野的份儿!”

    这话一半是安慰雷姬,一半却也是实情。只因这步家的天下是指步惊龙的天下,而并非是指他步云的。但倘若雷姬在西部边垂真有个什么难处,只要步云肯拉下脸去央求步惊龙,那便绝对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何况,有句话步云尚且未说:等得半年或一年之后,我步云还会是现在这般无权无势无实力的任人宰割之辈么?

    “那旧仇人呢?”雷姬似乎不愿在‘举团迁往东部’这个话题上过多讨论。步云也不勉强,毕竟这事儿只是一个暂时规划,到时候情况如何还得另说。若是一切都依照步云刚才所设想的发展,那雷姬的玫瑰佣兵团举团东迁就是大势所趋,不由她会拒绝的事了。

    “至于这位旧仇人,步云得先问雷姐姐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雷姐姐认识他吗?当然,不仅仅只限与知道个名字这种‘认识’。更重要的是,你们之间是否有私交呢?以前雷姐姐在夏皇朝时,应该也并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吧?”

    雷姬略一沉『吟』,似是有些犹豫,终究还是坦诚说道:“我父亲是夏皇朝的边垂重将,手握重兵的封疆大吏。十九年前的夏夷之战中,我父亲丧于摆夷剑圣之手,母亲随夫出征,也在『乱』军中香消玉陨。事后林皇陛下追封我父亲为安国公,封我已故的母亲为安国夫人,并封当时只有八岁的我为皓夷公主,接入京城皇宫。林乐凡那时候刚出生没多久,是林皇陛下的七皇子。他所住的浮层宫与我的别院颇近,因此自他四五岁起,便常有往来,算得上是颇为相熟。印象中两人的交情还算不错,他现在会来找我的麻烦,我也着实想象不出原因。若说他是替镇南王林峰出头,那不太可能。因为林峰素来不会与几位年幼的皇子往来,时时还摆出叔辈的架子,在众皇子中口碑并不好……”

    步云原本只是好奇,却不料听雷姬这么一说后,似乎隐隐中抓到了林乐凡欺上门来的关键,但那种感觉却稍纵即逝,让他琢磨不透也难以言喻。

    “那就是说私交还算不错了……”

    “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用,只不过是好奇而已。”步云笑道:“在我看来,这位旧仇人在雷姐姐的三大麻烦中,绝对是最简单的麻烦。我与林乐凡有过一面之交,不敢说深知他的为人秉『性』,但却能估『摸』个大概。只要他不是受林峰所托,誓要将你带回夏皇朝,那要解决这个麻烦简直就是简单无比。他虽然不能说蠢,但以他那种高傲的『性』子,只需一计,便可百试百灵,让他缚手缚脚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何计?”雷姬问道。

    “激将法。激一次他会上当,就算激十次,他仍旧是会上当的。”步云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不管他有什么优势、有什么长处,咱们来来去去就这么一招:激!激得他弃长就短,激得他有劲没处使,激得他吐血三升而亡。嘿嘿,原本我还琢磨着用这招得多么麻烦,还在疑『惑』那家伙既是替林峰寻仇,又岂会大张旗鼓来踢馆,还让雷姐姐登门赔罪是什么意思。但照雷姐姐与他之前的关系看来,只怕他如此欺上门来并非林峰授意,而是与雷姐姐另有恩怨。总之,他无心致雷姐姐与死地,再加上他那脾气,要对他使这激将法,可真是再容易不过了。”

    雷姬又好气又好笑:“这算什么办法?说得倒是挺容易,如何激?”

    “打个比方。他中午的时候放下话说,让雷姐姐去向他携礼赔罪,这便算是他出了招。这应对之法嘛,雷姐姐且先想想,你为什么不会答应他?”

    “这还用说?被人欺上门来,自己还得去赔礼?凭什么啊?天下岂有此礼?再说,我雷姬岂是低三下四去求饶的人?”

    步云微一鼓掌,又问道:“那雷姐姐是在担心他会有什么后着么?”

    雷姬想也不想便答道:“单凭他那本领,单要想胜过现在的我也不大可能,更别说来我这里挑场子。只是担心他会挑动擎电佣兵团的高层,在咱们正处在多事之秋的环境下落井下石。单是一个银蛇佣兵团就已经让我招架不住了,若是排名第一的擎电佣兵团出手,咱们可就连条活路都没有了。”

    步云大笑道:“这不就结了?雷姐姐不是怕他,只不过是怕他背后的靠山而已。明天你差个下属,给擎电佣兵团递上封拜贴,也不用说什么软话,便直言说贵团若要寻畔,咱们玫瑰佣兵团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必将拼死一战。却不用指使些小喽罗狗仗人势的来做此落井下石之事。然后约定个时间,坐等猎物上门。不过切记,其中只字不能提林乐凡这名字……”

    雷姬吃了一惊:“这不等于是向擎电佣兵团下战书么?到时候擎电佣兵团的人即使不想『插』手,只因着你这封书信,那也抹不下面子要和咱们弄个你死我活了……”

    步云笑道:“这送书信有个讲究,需得正午时分递送到擎电佣兵团的东大门处。这信必然不会被蓝团长等高层瞧见,而会被林乐凡‘无意’间拦截下来,甚或直接‘误’送到林乐凡的手里……”

    雷姬顿时恍然大悟:“你在擎电佣兵团中有眼线和暗底?”

    “前些天才让卡恩他们买通的。”步云满不在乎的说道:“林乐凡瞧见这书信,定然会为书信中将他指为小喽罗此事大感岔怒,而且书信中极力传达他是‘狗仗人势’之徒,且连他姓名都未提起,全然当他是空气般的毫无地位可言。以他那种高傲的『性』格,此后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擎电佣兵团的人出手帮忙此事,而会单独前来寻仇了。一封书信就去除了他这座大靠山,雷姐姐认为如何?”

    雷姬先是大喜,随即又略有些忧心:“如此虽好,但若林乐凡看过书信后,顺手将之给了蓝团长等人呢?这样的书信在佣兵界中与战书无异,彻彻底底的挑衅,对方岂会无动于衷?”

    “唉,我的傻姐姐。将这书信给林乐凡看后,他多半会气得将书信当场撕掉。就算他不撕,我不是说过我在那里有人吗?不管说是替他林乐凡将书信转交蓝团长、或说‘这是公文,请林队长赐还’,难道还从他手里把这书信骗不回来?而林乐凡既决心不要擎电佣兵团相助,那他也绝不可能把此事告诉蓝团长等人。到时候我的人将书信一烧,岂不就神不知、鬼不觉?再退一万步说,就算此计失败了,但对方没拿到书信,咱们来个死不认帐,终究是不可能凭此惹怒擎电佣兵团的。反正是绝无危险之事。”

    雷姬听他说完后半晌才反应过来,长长叹了口气。接着转过身来,直视着步云,也不避讳与他那张俊脸隔得太近,良久才说道:“以前我总觉得你是个孩子,但现在看来,多少有那么点男人的模样了……”

    步云哈哈一笑,顺势伸手揽住雷姬的蜂腰,脑袋只微微一低,便可透过雷姬那v字领看到里面那件淡红『色』的肚兜上围,以及那道深深的白沟:“是吗?那我这大男人可就要行大男人之事了……”

    他出手极快,又出奇不易,雷姬一楞之间,已感觉那只大手绕过后背捂在了自己小腹位置,脸上顿时一热。

    此时两人相隔甚近,雷姬下意识的刚一挣扎,俏脸就已经贴在了步云的脸上。待要张嘴喝止,却发觉嘴唇隔对方也是太近,这一张嘴,岂不就像是主动索吻了?饶是雷姬一向对付男人时八面玲珑,但遇上这命中克星却颇显缚手缚脚。所幸步云还算没坏到家,手指停在上身侧边缘位置微微触碰后就没有再继续深入,倒让雷姬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就好象步云现在的举动恰恰在雷姬的接受底线范围边缘上徘徊,再稍过一分,恐怕这位『性』感佳人都会忍不住剧烈挣扎起来了。

    尽管两人已不是第一次肌肤相亲,但上次是无意识状态下,这次却是清醒无比,其中相差不可以道理记。

    雷姬在这种‘发作’与‘不发作’的边缘上逐渐『迷』失,心里那点反抗之意也在这种僵持中越来越淡、越来越薄弱。她第一次感觉到原来‘依靠’这个词还可以这样理解。除了说男人是女人的精神支柱和靠山之类的‘意指’,原来单单只是将身体搭靠在男人的身上,便会让女人不由自主的产生出一种酸麻感,让她心跳加速、无处着力,只需下意识的反应,便会自然而然的靠在男人的身上了。

    从玫瑰佣兵团出来后,全身上下都还萦绕着雷姬的体香。每多与这俏佳人相处片刻,便能让步云越发的发觉她魅力无穷。和当初在山洞中那种抵死缠绵的疯狂所不同的是,与雷姬这么聊聊天、略微动动手脚,反而更有一股子心痒难挠的销魂味道。

    这‘天磁洞阴’之体,号称六大先天洞道中最具勾魂神效的炉鼎,非但在男女欢爱时有着让男人魂飞天外的本事,且还因这特殊体质的关系,能让整个女人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强烈的诱『惑』。

    尽管帝王六式对于步云来说已是家常便饭,但面对这天磁洞阴的诱『惑』,仍旧让步云有些把持不定。底下数次一柱擎天,又强行运功压了下去。刚才和雷姬的挑情似乎有些过了,那简直就是一副活生生的五美图,且还是排名前三甲的那三幅。只要一想起刚才雷姬『迷』离的眼神,长短不一的喘息声,以及那具丰满到让人疯狂的身体,步云就感觉有点静不下心来。

    他现在练幻影剑法时,尚且还在处于观摩第三幅五美图的境界。现在身处喧闹的街上,不敢随意进入入定状态,只有强行靠定力忍着。

    “回龙鸾阁。”步云对吴二说道。

    跨入府门,卡恩尚且外出未归。琳儿从大厅里欢快的迎了出来:“少爷!”

    这小妮子自得步云滋润后,发育极快。虽比不上雷姬那般丰满,却也颇具身段了。时正夏日,她穿著一条合体贴身、下摆带有淡蓝褶皱的白『色』束腰长裙,完美的勾勒出纤细修长,苗条窈窕的优美曲线,使她更显得婷婷玉立;冰雪般白皙、凝脂般光洁的肌肤拥有著闪著诱人光泽,尤其是裙摆下显『露』的嫩白莹润的小腿和足踝,仿若剔透 的美玉。

    夏日傍晚那种绵绵的温和是最容易勾起人邪念的,何况步云此时心中欲望正盛,也不打话,伸出手来就将她拦腰抱起。

    此时大厅中还有几个下人,琳儿脸上立刻诽红,突然被少爷当这么多人抱起来,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她有点心慌意『乱』,又不敢挣扎,只好将将羞红的小脸拼命的藏到少爷怀里。

    其他那几个下人则看得目瞪口呆。人人都知道步云是这龙鸾阁的真正主人,也都知道琳儿这个丫鬟下人在此府中着有与众不同的地位。但平日里琳儿与卡恩大爷、鲍皮和克拉克他们都持之有礼,这些下人们自然猜想不透其中原因。看了这场景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丫头是和步爷有一腿啊。

    步云抱着琳儿大步进了内室,略有些粗鲁的将她扔到了床上。他现在需要的不是一次温柔缠绵的欢爱,而是一次疯狂的、野『性』的占有,这样才能将他已经快要压制不下去的欲望给彻底的清理掉……

    鲁京擎电佣兵团总部。

    虽然佣兵这个词在大部分权贵看来都是粗俗市井的代名词,但这擎电佣兵团的总部府院却修建得颇具格调。这座大院是早在擎电佣兵团创立之初就建成的了,出生皇家的塔雷.奥古斯丁便是这座大院的主要设计者,以他的眼光和欣赏水平,又岂能将这大院修得和其他暴发户佣兵团那般粗俗?

    此时时方正午,几个看守别院小门的佣兵斜靠了长枪倚在墙壁上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头打瞌睡,府内万籁俱寂,曲折反复的游廊幽静深远,几株开得正艳的娇花争香斗艳,招惹得一群狂蜂『乱』蝶上下飞舞,却是给这幽静的大院平添了几分夏季的活力。

    府中东南房一座雅致深幽的别院内,此时却传来一声声若有似无的呻『吟』。透过悬挂的带有夏皇朝『潮』流的那种所谓湘妃竹帘,饶过正厅来到内院寝居。薄薄的一层冰蛸纱帐内,淡淡的烟『色』袅绕,香气馥郁。一座鎏金镀银、造型精致的火山炉青烟徐吐,闻之令人精神舒爽、暑热全消。而在那张红木雕就的牙床上,两具肉虫翻翻滚滚、大汗淋漓。

    云雨过后,那男子趴在女人的丰『臀』上稍作休整,这才起身穿衣。女人连忙爬了过来,口中道:“七爷,让奴婢服侍您穿衣吧。”

    男子突然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过头来盯视着那女子。这男人年纪不过二十,脸上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傲『色』,瞪起人来时也足以把那些战战兢兢的下人们吓个半死。正是雷姬一直都颇为头疼的那位‘旧仇人’--林乐凡!

    “你说什么?”林乐凡沉声喝道。

    那女人吓得连忙跪在床上:“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林乐凡站起身来,眼中精芒扫过,声音却转而温柔起来:“这半个月来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你的名字叫做雷姬,不叫什么‘奴婢’!好姐姐,你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那女人战战兢兢的说道:“是、是、奴、奴、雷姬该死……”

    林乐凡皱起眉头:“你虽然和她张了一张有些相似的脸,只可惜这脑子却差得太远了些。雷姬有什么错?她为什么该死?”

    那女人混身都颤抖起来,不敢再接口。

    林乐凡套上一件长袍,坐到她身边,朝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抬头挺胸。

    女人原本红润的脸顿时变得苍白,却又不敢违抗他的命令,依言将头抬起。

    林乐凡歪头凝视着她,左手缓缓伸出,那女人顿时混身一颤,连牙关节都不由自主的打起颤来:“七、七爷、求求您、雷姬错了、不不不,是、是我错了!不要、不要……啊!”

    林乐凡颇为享受似的闭上了眼睛,似是在回味着那股子血之香。正舒爽间,突听得原本安静之极的门外有人急匆匆的走过。接着便听到有看守卫兵喝道:“秦三,你跑这里来做什么?”

    那秦三火急燎燎的说道:“团长大人呢?没在这里吗?”

    那卫兵笑骂道:“妈的,这小镜阁早就拨给林七爷住了,团长大人怎会在这里?你小子酒醉昏头了,跑这里来找蓝团长?”

    秦三跺足道:“你才昏头了!我这找团长大人有急事,偏偏你会和我『插』科打诨!刚刚玫瑰佣兵团的雷团长差人来递了封信,指名要教给蓝团长亲启……”

    玫瑰佣兵团?雷姬?

    林乐凡留起了神,下床穿衣。但听先那卫兵说道:“你小子找抽!林七爷搬到这里来住了有大半个月了,你还到这里来找团长大人?有什么急事儿,你去仪事厅找他老人家啊,现在这时间,准在那里没错!”

    秦三挠头道:“不对啊,先前我明明听人说蓝团长过来找林七爷聊天,莫非真不在这里?”

    那卫兵说道:“放屁!赶紧走赶紧走,有什么急事去议事厅找团长大人,别在这里括噪,七爷正在房里忙着呢,要是打扰了他,需得连累咱们都一起吃顿板子!”

    这秦三的嗓门颇大,那卫兵还真担心他打扰了房中正行好事的林乐凡。秦三还待继续分说时,那卫兵已连推带攘的在拉他了。却听得林乐凡的声音在别院里响起道:“什么事这么吵?”

    说话间,这位擎电佣兵团的新晋贵人已从房里走了出来。别说他是亚剑圣、擎电佣兵团创始人的传人,单就他现在在佣兵团内的职位,也绝对可以让这几个小佣兵吓破胆的了。

    看他出门,几人顾不得推攘,齐齐跪下。那卫兵头子说道:“七爷,秦三大概听错了别人的话,跑这里来找蓝团长……”

    林乐凡问道:“你找蓝团长有什么事?”

    那秦三不敢有瞒,从怀里『摸』出封密封书信:“适才玫瑰佣兵团的人送来一封书信,指名要交给蓝团长……”

    “拿来我瞧瞧。”

    “这……”秦三面『露』难『色』:“对方说必须是蓝团长亲自……”

    林乐凡说道:“我就瞧一瞧,随后就还你。”

    秦三低着头不敢出声,却也不将书信递上。

    林乐凡重重的哼了一声:“这擎电佣兵团是我师傅所创,现下我也在佣兵团里任职,有什么秘密是我不能知道的?你只管拿来,出什么事有我担着!”

    那卫兵头子怕林乐凡发火,连忙朝秦三猛递眼『色』。秦三苦着脸,万分不愿的将书信递了过去。

    但见得林乐凡随手便将密封的信封撕开,抽出里面一张信纸。

    秦三和几个卫兵仍旧跪在那里面面相峻。这佣兵团的书信通常都是管理极为严格的,别说公事公文,便是普通佣兵的家书,都绝对禁止旁人开启,否则便是犯了大忌。现在这封信是人家玫瑰佣兵团指名交给蓝团长亲启的公文,这位林七爷初来乍到,或许还不够了解佣兵团里的一些规矩。既要偷看,那你便偷看呀,这般莽莽撞撞的便将信封给撕开,事后可还如何能还得了原?这头脑简单的傻叉,你要看信,轻轻揭开那层火漆不就行了么?撕它做什么啊?『操』蛋……

    他是团里的大人物,又有个亚剑圣师傅撑腰,蓝团长或许还不会把他怎么样。但自己这几个下属,多半就要替他背这黑锅、当成替罪羊了。

    几人暗暗叫苦,却又不敢作声。毕竟蓝团长还算是比较公平开明的,事后虽说肯定会怪秦三送错信、怪几个卫兵不及时劝阻,但他应该也知道几人是事出无奈。顶多也就是骂几声,罚些俸禄了事。但若现在得罪了林乐凡,这位新来小霸王的脾气,团里下面的这些人可都是一清二楚。前些日子有个十兵长见了他没躬身行礼,便被这家伙打了个半死。自己这些小角『色』若是敢仵逆他的意思,轻则一顿大板,重则就是求生不得不死不能了。

    几人的心事还没转完,便听得林乐凡怒吼了一声。这五级大骑士的怒吼声,足可在一瞬间将自身气场扩大数倍。非但因中气十足而吼声极大极响,且还因气场扩散的关系,自然而然的形成些许威慑之力。

    秦三和那几个卫兵都堪堪只达准骑士标准,吃他这一声吼,又是积威甚久的人物,顿时一个个都吓得趴到了地上,只差没瑟瑟发抖了。

    众人不敢抬头,但听得上面一阵‘嘶嘶唰唰’的声音,接着借助匍匐的眼角余光,便看到无数纸宵碎末飘落到地面上。林乐凡怒喝道:“天杀的狗东西,欺人太甚!谁说我林乐凡要人相帮?老子便一人,也踩平了你那狗窝!和我耍嘴皮子,我呸!”

    他说得又急又快,秦三等人更是不敢作声。林乐凡喝道:“把师爷给我叫来!我要写信!”

    那卫兵满头大汗的应了,秦三哭丧着一张脸:“七、七爷,这信……”

    “什么信?”林乐凡朝他猛一瞪眼。

    秦三顿时闭嘴,不敢接腔。但听林乐凡说道:“你从没来过我这里,玫瑰佣兵团也从没送过什么书信来,你们都给我记清楚了!谁若敢『乱』嚼一下舌根,我就要他全家陪葬!”

    龙鸾阁内,步云正与卡恩悠闲的喝着琳儿泡来的清茶。一边闲聊,一边等着从擎电佣兵团传来的消息。比起雷姬,恐怕他对此计成功与否还更为关切一些。只因除了他爱惜雷姬不比她爱自己的佣兵团稍差半点外,更因步云的这次设计另有妙用。

    午时刚过不久,便有人来传话说林乐凡已看过书信,且将这书信给当场撕毁了。步云笑道:“林乐凡这家伙次次给咱们使坏,这次总算是做了件好事,送了咱们一份大礼。”

    卡恩早听他说起过此事的起末,起身道:“我这就让人将谣言传出去。林乐凡如此蔑视擎电佣兵团的高层,这下就算那位蓝团长再能忍耐,也不容不对他起疑了。”

    步云说道:“恩,不过这传言的内容得改上一改。之前咱们并不知道林乐凡是夏皇朝七皇子的身份,说他要篡擎电佣兵团的权,恐怕等闲佣兵都不会相信。传言中也不必直指他要篡权之事,便说夏皇朝准备『插』手咱们帝国的各类潜势力即可。这些年来夏皇朝屡屡对外用兵,都会对用兵之国先结内应。像擎电佣兵团这种大型私营团队,正是夏皇朝历来所爱招揽的目标。正所谓顺理成章,如此一来,便不容人不相信了。”

    卡恩之前并不知步云要篡改谣言的内容,听他如此一说,略有些吃惊:“这话若是传到官房耳中,恐怕就并非是单纯的势力竞争,而会便成外交大事了。到时候若追究起这谣传之责,万一查到咱们头上,如何担当得起?”

    步云笑道:“不用担心,国王陛下对这谣言的来源不会感兴趣的,他所感兴趣的另有其事。而且我也正是要把这事儿闹得越大越好。第一,擎电佣兵团稳坐帝国第一佣兵团的宝座已有十数年时间,在民间势力之庞大,已经隐隐威胁到了帝国一些地方上的统治权。第二,擎电佣兵团是塔雷.奥古斯丁所创,此人曾与国王陛下争夺皇权,陛下岂又不深忌惮他的道理?若有借口或机会将擎电佣兵团连根拔起,陛下肯定会龙颜大悦。第三,玫瑰佣兵团现在危机四伏、对手太多。咱们既然暂时还无法削弱那些对手的力量,那就制造出一些大混『乱』来。倘若擎电佣兵团倒台,那人人都会争着去抢夺他倒台时所残留下来的那些地盘和势力,事情一多,自然就顾不上来对付玫瑰佣兵团了,而且咱们也可从中取利。总之,好处多多。这些天除了拍卖会的事,卡恩老大就往这方面多多『操』心吧。”

    别了卡恩,先去趟皇宫面见奥古斯丁陛下。国王陛下果然如步云所料那般,对这拍卖会的事大感兴趣,当步云现场亮出几柄魂器时,国王陛下立时动容。除了答应替当天的拍卖会指定一个佣兵团外,还另着了一队皇家禁卫军到龙鸾阁日夜守卫。除此之外,更当场指命五王子菲普索.奥古斯丁替父出席当天的拍卖活动。

    国王陛下亲命一名王子替父出席某种活动,这在帝国历史上虽不说屈指可数,但却也是极为隆重的一种嘉勉了。一个拍卖会能得到国王陛下的认可,单就这一点而已,便已可将这拍卖会的声势给造到顶峰。

    所以这任命刚一下来,立刻就传遍了满城的每个角落,包括那些邻国驻鲁京的外交官员耳中。接着一传十、十传百,鲁京传送阵开始忙活了起来。接连好几天的时间,都有着无数邻国的达官显贵赶往鲁京。

    这一来,卡恩立刻就成了整个鲁京城内最忙的人。原本已经装修得差不多的府邸一改再改,只有两百多平米的拍卖场直接将周围墙壁打通,扩建到了四百多平。且还建楼中楼,将原本平层的房屋在几天时间内修为了两层。而原定于数日后的拍卖会,也因规模的扩大、影响力的增加、以及皇家的参与,一再的延迟,竟推到了二十天后。将日期堪堪定在了鲁京城的另一件大事--索朗姆学院的学院赛前夕。

    与龙鸾阁的热闹景象相比,玫瑰佣兵团那边也颇不平静。林乐凡当天给雷姬回敬了一份挑衅意味十足的战书,想要激雷姬与他单挑赌赛,输者任凭胜者处置。雷姬岂会答应他这种无礼要求?理所当然的拒绝,接着林乐凡便三天两头的往玫瑰佣兵团里跑,雷姬则次次避而不见,来个以柔克刚。只不过守门那几位佣兵却换为了团里几个实力非凡的小队长。人人都是二、三级大骑士水准,虽不是林乐凡对手,但合众之力,也让林乐凡不敢妄动,次次咬牙切齿而归。而雷姬的心思也已从这有勇无谋的‘旧仇人’身上,转移到了龙鸾阁那边。只因在蒂法的软磨硬泡下,国王陛下终究是指定了玫瑰佣兵团为龙鸾阁的拍卖会进行护卫工作。

    只不过,即便林乐凡数次铩羽而归,但步云和雷姬却仍旧没敢太过小阙了他。那家伙的背后可不仅仅只是一个擎电佣兵团而已。倘若雷姬肯与他单打独斗,那家伙自然独身赴之。但现在雷姬让手下人让他吃了数次闭门羹,他到底是夏皇朝七皇子,手中所掌握的权势岂同小可?这些天因为拍卖会的事,夏皇朝也颇有些权贵到此,探子频频传出那些权贵与林乐凡会见的消息。看来那家伙是在酝酿着一波新的攻势,要借夏皇朝之手,给玫瑰佣兵团来一记重击。

    虽说此事颇为头疼,且无法预知。但好在步云让卡恩散布出去的谣言已然奏效。结合林乐凡频频与夏皇朝权贵相见之事,想来那位蓝团长已然对传言中说的那些话深信不疑,有他从旁牵制,林乐凡肯定处处缚手缚脚,倒是意外之喜了。只不过要拉拢那位蓝团长却显得颇为困难,卡恩派出好几次人手想要接触蓝团长,却都无功而返。让步云对塔雷.奥古斯丁师徒的所谓‘阴谋计划’完全无法着手调查,着实有些让人如哽在喉。

    相比之下,步云反倒成了最清闲的人。每天白天时陪着叶柔柔去图书馆看看书,中午多半都会被蒂法堵在某个旮瘩里打情骂梢,晚上则就去骑士秘境中魔武双修。只不过无『毛』猴子打洞之事居然遇上了个难题,原本已经快被打通的洞壁突然生出一股奇异之力将泥土,或者说是空间给固定住,便连无『毛』猴子这怪力王都拿它没辙。只能透过已经打通的一点洞壁缝隙处,看到洞中那柄悬空而立、隐隐闪发着诡异光芒的残剑。

    “你这也叫什么疯魔三十六斩?”无『毛』猴子嚼着存货不多的烤肉坐在一旁,讥笑道:“我看叫做温柔三十六『摸』还更恰当些呢。”

    步云抹了把汗。这几天来在秘境内的魔武双修,让他骑士武道着实进步不小。一则要归功于这秘境中的夜晚灵气颇足,闻之让人神清气爽、干劲大增,二则也因无『毛』猴子从旁指点之功。

    虽说无『毛』猴子对帝王术一窍不通,但若说到修炼骑士武道,它却算得上是大行家中的大行家。像对剑招的理解力,单只让它随便瞧上一遍,便可说出许多让步云压根就没想到过的关键和诀窍。

    步云笑道:“你就算挖不开那破洞,也用不着在我身上撒气嘛。不过你倒是说说看,这疯魔三十六斩,我使得如何不对了?”

    无『毛』猴子哼了一声:“你那本破书上说这招必须要达到三十六道剑气,且每道的威力都得相同,那是因为可将这三十六道剑气化为剑阵,从而提升威力的原因。”

    “这个我知道啊。”

    无『毛』猴子又说道:“你知道个屁。那我问你,这剑招为什么不叫做三十六斩剑阵,或是剑气阵之类的名字?”

    步云挠了挠头:“这恐怕得问我师傅了。”

    无『毛』猴子屁股一撅:“老子都知道的问题,哪里用得着去问你师傅?我看你前段时间也研究过不少阵型图解,那我再问你。有什么阵法是没有任何形状、规则可言的?”

    这问题可还真把步云给问得一楞:“没有形状、规则可言,那还叫阵法吗?”

    无『毛』猴子一拍巴掌:“那不就对了?你师傅又不是傻的,既在书里把这招称为剑阵,那他为什么没有在书中说过,这三十六道剑气需要分别朝哪个方向劈出,以达到形成剑阵的图案或形状?他既然不提,那就是说这三十六斩可以随便的劈,想往哪个方向砍就往哪个方向砍,而且随便你怎么砍,只要达到每道剑气威力相同的水平,便可自然而然的形成一种威力加成的效果。”

    步云给它说得满头雾水:“那又如何?”

    无『毛』猴子眼睛一瞪:“那又如何?人家都没让你去刻意的追求阵法形状,偏偏你要自作聪明,将这三十六道剑气劈成个大梅花状。你以为这就可以加强威力了?简直就是放屁。”

    步云正自沉『吟』,却听无『毛』猴子继续说道:“所谓三十六斩,是指这剑招的形、态。而疯魔这两个字,则是指这剑招的意和神。你空得其形而忘了这剑招的真谛和灵魂,用出来的招数岂能有威力可言?既是要疯得起来,那就需要达到忘形的效果,而不是去刻意的追求剑招形状。其实你那本破书里已经说得很明白了,重点是达到三十六道剑气的威力均衡,你只需要注意这一点就行,至于这三十六斩,砍出来会形成什么形状,你半点都不要去想,只管四面八方『乱』砍一通就行。”

    “是这样吗?”步云听得若有所感。

    无『毛』猴子更不打话,从他手里一把拽过重剑来:“让开些,瞧帅猴哥哥耍一趟给你瞧瞧!”

    步云退后几步,但见得无『毛』猴子闭上眼睛略一吸气,猛然睁眼时,双眼竟微带血红之『色』。接着整个身体都好似进入一种无规律可寻的疯狂状态,瞬间朝四面八方砍出三十六道剑气。

    但见得那些剑气刚劈出时只堪堪有手臂粗细,待得三十六道剑气劈完,猛然剑听到一阵古怪的剑鸣声,接着不管是已经朝外击出的剑气还是尚且蓄势待『射』的剑气,全都在瞬间增大了数倍有余!数十道米许宽度的超级剑气以无『毛』猴子为中心,朝四面八方呼啸而去!所过之处,有如超级龙卷风刮过一般,竟将地皮都刮起了半米之深,其剑气余势不减,直冲入旁边的森林中,竟斩倒了数百平米范围的一大片树木!其威力之大,比起魔法师的一些高阶群攻魔法都不徨多让了!

    步云看得膛目结舌,一面是惊于无『毛』猴子的强大,另一面则也对这剑招的威力大感诧异。一直以来,群攻都是属于魔法师的专利,骑士虽然也有一些群攻招数,但效果往往难以与魔法师比肩。却不想无『毛』猴子一剑之威竟能强大到如斯境界。

    惊诧之后,便是深深的思考。想象着无『毛』猴子刚才所说的所谓剑招的灵魂,所谓自己先前的刻意为之。又想到当初在索朗姆学院的图书馆中学习那‘雨淋术’和‘复络圣水’时,魔法书中曾提到的那个‘顺’字。也正是要求施展者要在下意识的状态中完成各项『操』作,避免刻意为之的效果,居然正与这疯魔三十六斩的隐藏剑意相同。看来这天下万事万物果然兼有共通『性』,正所谓万法归宗。那么,如何才能达到这一‘忘形、下意识为之’的效果呢?

    无『毛』猴子施完剑招,正待朝步云自我夸耀一番,却见他站在那里若有所思。知道他是进入了对武血的深入思考探索中,倒也不去打扰。抛下剑仍旧去啃它的烤肉。

    过了许久,步云才从沉思中醒觉过来。弯身拾剑,再练这疯魔三十六斩。

    步云形若疯狂,满脑子里再没有阵型的概念,只想着要砍出三十六剑。这次三十六道剑气的出剑方位便毫无规律可言,且各每一道的威力也都稍有不同。虽整体威力比起之前那几次用大梅花型斩出的剑气还颇有不如,但却看得无『毛』猴子连连点头:“这才有那么点架势了。”

    夜『色』渐深。步云现在每天的修炼量很大,且种类繁多。这烈火焚炎剑是每天必修之课,此外还有星步、帝王六式、密法手印,以及魔法实验。

    这白天在图书馆中进行一些魔法施展时间的计算,晚上便用来实验和组合。像迟缓术和荆棘术的组合,那天在和林乐凡交手时尚且没把这两者的时间差计算清楚,因此施展速度颇慢,足足跑了大半个小时才将一整圈围了起来。

    一个迟缓术加上手印要花费步云一秒的时间,而一个荆棘术加上手印则要花费一点六秒。但将这两者结合起来使用却绝非单单是一秒加一点六秒而已,其中还需要一点魔法力的调整等各方面细节时间,而且特别是每个魔法施展完后都有大概零点二秒的暂时停顿时间,因此需要三点五秒才能将这两个魔法顺利施展出来。但若是在施展前一个魔法时就开始调整魔法力,并在施展完后的零点二秒停顿时间里做出下一个魔法的起手式,那便可以达到一个奇妙的结合,将这个组合魔法的时间缩短为三点二秒。

    这短短的零点三秒,说起来看似轻松,但却实在是经过步云近乎千百次的计算和实验才得来的。有了利用这停顿时间的办法之后,步云自信即使还赶不上蓝浩洋和凯宾那种对魔法时间近乎变态的控制力,但却也相信自己勉强能与之一较长短了。这些天虽没学习任何新的魔法,却让步云对不久后的学院赛信心大增。

    结束修炼后已是清晨,盘腿打坐进行帝王六式的观想状态,隔不多时便感觉神清气爽。最近,精神力又开始有停步不前的现象,虽时时抽空找琳儿合体双修,却也收效甚微。他现在体内的金丹已颇具雏形,应属于金丹期的稳固状态。但要突破这个状态进入持续增涨阶段,恐怕还需得一些外力的帮助才能速成。

    这让步云不自禁的想到雷姬,想到她那天磁洞阴之体,顿时颇有些心血来『潮』。只不过今天学院内尚有要事无暇分身,否则他还真想在这黎明之时悄悄跑去雷姬的闺房瞧瞧。

    索朗姆学院一年一度的学院赛即将开始。

    今天是学院赛的正式分组大会,先将愿意参加抽签的学员进行五人分组。然后再将所有报名的组别以及抽签出来的小组以抽签的方式,分排到八个组别之中,决出其中十六强进行淘汰复赛。

    索朗姆学院的人数规模那是不用说了,三个级别段,每个级别段又分为三个层次的教学班级。几乎每个级别都有着数百名学员。在曾经人人以魔法师为荣的安鲁帝国,每年的索朗姆学院赛自然就成为了鲁京里最引人注目的盛会。且在学院赛那几天,整个索朗姆学院都会对普通民众完全开放,任人观摩。

    往年的这个时候,整个鲁京城总是会将此视为一场盛会。索朗姆学院作为安鲁帝国崛起之希望,担负着太多太多国民和社会高层的期待及重任。别说学院赛如此大事,便是学院中寻常换了名导师,或是暴出一些什么花边新闻,也都是鲁京百姓们茶余饭后常常谈论的问题。人们都愿意看到新一代的成长,那些曾经因为天赋或这样那样的原因,而没有走上魔法师之路的普通民种,更是希望从这些举止悠雅的参赛学员中去寻找一个自己未圆的梦。

    只不过今年的索朗姆学院赛显得比往年所受的关注度降低了不少。只因其一,帝国内出了个剑圣步惊龙,让骑士所受的关注度大增,自然就让高贵的魔法师受了不少冷落。其二则是因为龙鸾阁拍卖会在即。现在整个鲁京的聚焦点几乎都集中在龙鸾阁那一亩三分地上,人们天天讨论的是今天又有哪个小贼在龙鸾阁外面探头探脑,想要窃取魂器了。或是哪里又暴出最新的起拍价、或是哪个国家又来了位财富涛天的大佬。

    但即便如此,今天的索朗姆学院仍旧是人头耸动。除了直接参与赛事的数百名学员和学院导师外,还有大多数学员的家长,以及许多前来看热闹及学习的各方校友、魔法师等等。这些庞大的人群加在一起,竟也足足有三四千人之多。

    除了学院原本为了喜庆气氛而张贴上的一些彩球喜带之外,更多的则是那些参赛学员的家长或亲朋好友们,拉帮结派的扯着大条横幅,大书‘某某某加油’‘某某某最棒’‘某某某我们永远支持你’的字样。以求在学院赛中给子女们加油打气,也巴不得借此条幅让所有亲朋好友,乃至全城人民都知道,在场下以旋风扫落叶之势击倒所有对手,最后成为全校第一的小家伙是自己的孩子。当然,能在这索朗姆学院就读,且居住在鲁京、或能远道而来参加这盛会的家长,谁家没点闲钱势力?这条幅做得精细与否、价值几何,便都成了他们相互攀比的焦点。

    因此家长们争先恐后的将这些条幅拉伸到最大化,有用金线绣字样上去的、有请名家书写的,尽在那里互相攀比,就像是要在这些学员们决出优胜之前,先来一场斗富热身赛。将这原本宁静祥和的魔法师学院搞得颇有点乌烟瘴气。

    当然,有比赛就离不开赌博,这是人类一贯的天『性』。鲁京城内的地下赌场早已严阵以待,派来若干探子,也是鲁京城中俗称的‘闻者’,就等着索朗姆学院今天公布学院赛的参赛选手及分组名单了。只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即使站在这学院之中,人们谈话的内容,五句里也总有一句会提到明天的龙鸾阁拍卖会。

    说起来,这两件鲁京城的大事还颇有关联。人人都知道龙鸾阁所拍卖的那些魂器,其中一柄便是由这索朗姆学院中的学生卖出去的。不少人知道他叫步云,有心人便开始猜想此步云是否就是惊龙城里那位步家二少爷。虽说大部分人都不相信那个在学院中出了名的‘贱卖魂器的乡下土包子’会是惊龙步二少,但捕风捉影之说总会让人兴趣大增。因此闲谈间,总会自然而然的将索朗姆学院和拍卖会联系到一起去。

    是已才早上的时间,学院内外就忙作一团了。原本用魔法围栏隔起来的学院『操』场,也都将那些围栏撤了大半,『露』出中间一块极大的空地来。这里摆放了上千张条凳,周围还有为家长和那些看热闹的人们准备的桌椅。

    这扩声魔法阵,步云早在惊龙城诸神阁中看表演时就曾见过,当时惊为天物。但与这索朗姆学院的扩声魔法阵规模相比,却就如同小巫见大巫了。整个魔法阵的面积竟扩大到数十米见方,覆盖了整个抽签台,那导师在试音的时候,其声音之大,竟可传至数百米外都如同震耳。

    倘若是以前的步云,定然对这原理丝毫不解。但曾在图书馆看到过海音回梦这一招的他,却知这是一种利用水元素传音较快的规则来布置的阵法。站在其中,感受着四周充盈的水元素,颇有一种清爽之感。

    此时上千名学员已经入坐,闹闹嚷嚷的一片噪音。步云探着脑袋东张西望,接着便听到蒂法在前排位置叫道:“步云,这边!”

    听到蒂法声音的男生们立刻朝步云『射』来羡慕的目光。早在前两天,蒂法与叶柔柔组队的事儿就已经人尽皆知了。大多数人都知道这两位美女的组合中还有另一个男『性』,却一直猜不到那幸运儿到底是谁。等得蒂法这么一喊出来,顿时人人都心下雪亮:肯定是这小子了!

    都说女人的眼神能杀人,这男人若是不要命的朝你瞪眼,那也确实有那么点混身都起鸡皮疙瘩的味道。步云暗地里抹了把汗,忍着四周那些恶毒的目光,对蒂法这丫头那不可思议的魅力再一次感叹不已。

    其实蒂法长得并不算特别特别漂亮,虽然也是个美人,但也就属于叶柔柔那一个层次。比起雷姬和蝶舞衣之流还差了一点。『性』格也说不上好,但为何会有如此庞大的粉丝群体,实在是让步云百思不得其解。或许,是因为自己以前太过忽视她,没有发现她的一些优点吧?像最近,步云起码就新发现了她的一些优秀之处,比如说她的坚持,她出众的社交能力。

    蒂法正和叶柔柔坐在一起,让步云意外的是,这里居然还同坐着另一位不速之客。

    “咱们队的另一个选手就是他?”那位不速之客面『露』不满道:“他能顶什么用?”

    蒂法白了她一眼:“上次在教室里,你不是见过他对魔法元素的掌控能力吗?他可比你强多了呢。”

    那不速之客不屑道:“单单对魔法元素的掌控能力高能有什么用?我看他还比不上我妹子厉害呢,是吧,柔柔?”

    这不速之客居然是叶婷婷,听她那口气,似乎便是蒂法上次提到过的那位帮手。

    之前在学院教室里时,蒂法和叶婷婷闹过一阵别扭,步云还以为这两人早已势成水火,却不料现在看来,两人似乎又毫无芥蒂了。

    听叶婷婷这么一说,坐在旁边的叶柔柔居然极难得的替男生辩护一回:“姐姐不要『乱』说,步云肯定比我强啦。”

    这么一说,叶柔柔就想起那天步云瞬间完成密法手印的‘顺练’‘逆练’和‘岔练’过程,想到那天自己突如其来的古怪情怀,脸上微微发烫。

    “诶?”叶婷婷古怪的打量了妹妹一眼,半晌才说道:“你这小妮子,这还是第一次替男人说话呢。前些日子就觉得你和那家伙走得蛮近的,你这丫头不会是春心『荡』漾了吧?”

    叶柔柔恼道:“姐姐!”

    四周不少男生长舒出一口气,随即又转为嫉妒之『色』。松气是因为,若步云加入这美女三人组是因为叶柔柔的关系,那自然就意味着蒂法这朵娇滴滴的校花仍旧是单身了。嫉妒却是因为叶柔柔在学院里的追求者虽没蒂法多,但却也着实是个美人坯子,且还是叶家二小姐。如此一朵鲜花却『插』在那个贱卖魂器的乡下牛粪上,实在是让人大叹命运何其不公。

    步云满头大汗的靠在叶柔柔旁边坐了下来,蒂法小脸一板,却也不好当众硬要让步云挨着她坐。正生闷气间,台上一阵刺耳的传音魔法阵启动之声响起。随即,闹麻麻的四周立刻安静下来。

    这魔法师学院的学员素质,在这些方面确实要比粗手粗脚的骑士学院强得多。除了观众席那边还略有些微噪音外,广场上一片宁静。只见得一个穿着一身不怎么干净的魔法师长袍的女人,大马金刀的跨上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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