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却又那么让人信服,许这就是她的魔力吧?
“你好像知道很多的样子。”
“……”
这一次,风信选择了沉默,因为不知道说什么,毕竟她的意识里,从来没有把知道的多当成好事情。
因为知道的多,所以对很多事情都不能装作熟视无睹;
因为知道的多,所以对这个世界很早就失去了信心,只是在苟延残喘;
因为知道的多,所以整天战战兢兢,生怕会死。
这样的活着,还真是辛苦。
“对了,你不是和萧墨回中国了吗?怎么现在会在这里?”
“他啊!他那边事情太多,我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什么意思?”
“桃花运太好,被一个坏女人盯上了,要是离他太近的话,可是会被殃及的,我才不要自找麻烦呢!”
风信一边说着,一边低着头摆弄着手上的转运珠,这是她在寺庙里求的,虽然这东西没什么用,但总是求个心安吧。
“你的意思……那萧墨他会背叛安安吗?”
就像自己还有俞延那样……马可不敢想象那样的场景,如果有朝一日安安回来了,萧墨却不再等她,不再爱她,她一定会崩溃的吧?
“你想多了,”抬起头,一脸鄙夷地盯着马可,风信只觉得大人的心思太详细了,也不是个好事情,胡思乱想起来没个度:“我跟你说,即便全世界都背叛了姐姐,萧墨那个傻子也不会。他们两个注定了天生一对。”
天生一对吗?
虽然早知道是这样,可真的听到这个词,马可还是觉得心脏处隐隐约约的痛,是啊……自己配不上安安……
“喂,别又给自己加乱七八糟的戏,你也不差,只是遇到姐姐的时机不对罢了,你就是在错误的时间遇上了对的人,然后即便知道她就是你想要的那个,也注定了走不到一起。”
每个人都曾经多少的喜欢过几个人,每每提及他的好,就像是如数家珍一般,可以滔滔不绝大半天。
可直到最后,这个最好的人留给自己的也不过是个背影罢了,很遗憾,却又无可奈何。
所以选择了把这些装在心里,当作是年轻最好的馈赠与这一辈子可能再也遇不到第二遭的错过。
你不是个很糟糕的人,甚至于我也知道你的好,但是没办法,心里的位置太小了,你来的太晚了,它装不下了……
“哈哈,许是这样吧!要是早一点遇见你这个丫头就好了,说不定你能好好劝劝我,不要做这种如同飞蛾扑火一般的傻事就好了。”
手捂着眼睛,风信可以清晰地看到从指缝里渗出来的晶莹的液体,有些无奈地摇摇头。
“我说过了,时间上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注定了你会遇到安安,也注定了你会遇到我这个马上要赖着你过日子的小吸血鬼。”
道理我们都明白,但接受起来,实在是太痛苦了。
马可,你会走出来的吧?
沉默间,很多事情心照不宣,就像是现在,风信还有马可都很清楚,许身边这个人将会成为自己在黑夜中的指路人,带着自己走出此时此刻的阴霾还有悲伤。
洛杉矶,抽着烟,静静看着外头晴朗的天空,地上犹如蝼蚁一般渺小而又忙碌的人,欧阳蓝月缓缓勾起了嘴角,冷冽而又无情。
“月儿啊!来吃点东西,妈妈给你熬了一些人参乌鸡汤,对身体是大补的,来尝尝看。”
“不用了,我抽完这支烟,就去工作。”
面前的男人,还是自己印象中那个模样,可宣檬硬是找不到一点点的熟悉感觉,他到底还是不是自己的儿子?
为什么从中国回来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成熟了却又无情了,学不会对自己还有老公露出温暖的笑,学不会应付各色的名媛,学不会去人情世故……却像是疯了一样扑在工作上,要知道处理这些繁杂无聊的公事都是他曾经最讨厌的事情啊!
“月月,不要抽烟了好不好?这样子对你的身体不好啊!”
“您可以闭嘴了,我现在这样不是您一直期待着的吗?只要你想,只要你喜欢,我可以变成一个工作机器,哪怕没有热情,也会兢兢业业把事情都做完。许,你还想要我去找一个媳妇?只不过像你这样的婆婆应该很少有人能应付的来吧?”
“月月,你胡说些什么呢?母亲怎么会那样?”
气的头疼,额头边的青筋一纵一纵地跳着,可最让宣檬难过的还是儿子的态度,冷漠无情的就好像他和她不是母子俩一样。
“母亲做的都是为了你好,你要是不喜欢办公,可以去度假,只要你开心,我和你父亲就满足了。”
呵呵,还真是好母亲啊!
只是,这么好为什么不尊重自己的选择呢?
为什么硬要把自己逼回来呢?
为什么会在谈到安安静静失踪的时候,背后偷笑的那么恶心呢?
又为什么会在梓梦失去一切的时候毫不留情地把她踢开呢?
明明当时可是很想把她变成儿媳妇的呢!
这样的母亲啊,到底要怎么面对才好呢?
“不必了,我现在很好,工作虽然多,但到底可以让我好好麻醉一下神经,您就不必担心了,先回去吧。”
从头到尾,欧阳蓝月都对“母亲”两个字讳莫如深,连说出来的心情都没有。
见此,宣檬只觉得心痛更甚几分,自己的儿子,自己给了他那么多的宠爱,替他考虑了那么多,为什么,他要这么对自己?
难道还是因为程安安那个贱丫头吗?
她都死了,为什么还要为难自己还有蓝月?
“请您收起你那恶心的眼神,正如您说过的,安安已经走了,你还这样怀恨在心似乎不太好。要知道,我讨厌你,并不只是因为安安,原因究竟为何,你当比我清楚~~”
手臂撑在桌子上,欧阳蓝月笑的森冷,洁白的牙齿此时此刻却像是狼的獠牙一样,透露着寒气逼人。
“我……我知道了。东西我留在这里,你要是饿了就把它加热一下,还有不要太勉强自己,累了就多休息休息。”
说罢,宣檬就打算离开,只是脚下的步子太过沉重,生生添了几分沧桑。
“对了。”
“什么?!!”
一听到孩子开口,宣檬立刻停下了脚步,激动地转过身,却见欧阳蓝月面色一如之前,那么生硬,又觉得心里凉了几分。
“母亲,我听说梓梦回来过,她人呢?”
“啊?这个,这个啊?我不知道这件事情啊!这孩子可能是因为父亲刚刚去世,遭受了那么多变故,所以不忍心来给我们添麻烦吧?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月儿要是找到她,一定要把她留下来!”
“好。”
笑的意味深长,看着所谓的母亲仓皇离开的背影,欧阳蓝月最后一点点笑容也被蒸发干净了,转而走进一边的卧室。
这里虽说是办公室,但因为经常要加班,所以被改造成了一半办公室,一半卧室,即便只是一半,也有一百平,作为卧室可谓是绰绰有余了。
走进卧室,欧阳蓝月慢慢地朝着卫生间,在那里面隐藏着的他的罪恶和怨恨。
“刷!”
一听到拉门是声音,卫生间里头的人立刻睁大了眼睛,布满血丝的眼睛,几喻裂开,被脏抹布捂着的嘴巴里,只能支支吾吾的传出几声破碎的哀嚎与挣扎。
“呵,身体还挺好的嘛!到现在还能够叫的出来。”
靠在浴室门口,偌大的浴缸里,此时此刻正泡着一个女人,一个欧阳蓝月恨不得直接杀了她的女人。
没错,这个女人正是梓梦!<ig src=&039;/iage/7131/3086232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