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马车内的布置,钱婉婉忍不住哀叹一声‘难怪一进马车就感觉一股闷热,看这密不透风的窗户,车内几床厚厚的锦被,棉枕,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深冬腊月呢。
“愣着做什么,还不赶快躺好,遭了寒气就不得了了。”本来与钱富贵乘一辆马车的董氏,因为不放心女儿遂过来与钱婉婉同车,进车后就看到女儿苦着一张脸干坐在那里。
“娘,这都快立夏了,您让女儿窝在这被子里,还不捂出一身痱子啊。再说这车窗封得太严实了,我这都快透不过气了。”
钱婉婉垮着一张脸抱怨道,总觉得母亲小题大做了。
照这情形,她回到家中那还得了?想想钱婉婉就觉得莫名后怕。
“哪里有那么多事情。顶多一个时辰,你也捂不出痱子,但是大夫说的话可不能儿戏,你一旦着了凉就非同小可了。”董氏一脸严肃,对钱婉婉道。
看出董氏的坚持,钱婉婉也不忍顶撞,于是认命的仰倒身子,乖乖躺好,还不忘对董氏道:
“娘,其实我已经无大碍了,你真的不必太担心了。”
虽然几日不见,但是董氏脸上 憔悴让钱婉婉心惊自责。伤在儿女身,痛在父母心。
虽然没人告诉她,但她早旁敲侧击中得知自己的情况,将来有没有子嗣,她真的不太在意。
因为这一生,她根本就没打算成婚。
她只想经商赚钱,陪伴在父母身边,逍遥自在的生活,这就是她的人生宏图。
不包括爱情。
“你说得轻巧,你可知,每当你出事为娘是怎样一种心情。”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就算你不爱惜自己,但为了我跟你爹,你也得照顾好自己。”
“我们年纪大了,心里承受不起再多的惊吓了。”
董氏话语严厉,训诫着钱婉婉,眼眶发红积蓄着泪水。
看到母亲这个模样,钱婉婉突然梗咽,握住董氏的手,眼角的泪水滑落,轻声呜咽道:
“娘,我知道错了。”
董氏看了她一眼,眉头轻皱,眼泪也流了下来,另一只手抚/摸着钱婉婉的头,语重心长道:
“我的儿啊,你以后不可再吓娘了。”
接着董氏提起本不想告诉女儿的事情。
因为之前她担心女儿心里有负担,但这次,她觉得有必要告诫女儿一番。
“就拿上次来说,你爹一听说你受了伤,就撇下生意,急忙赶来看你。”
“见你仍旧昏迷就去官府衙门大闹了一场,还砸了重金誓要将伤你的人挫骨扬灰。”
经董氏一提,记忆里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
她爹钱富贵,京城鼎鼎有名的皇商,为人慷慨、和善,眼光独到精辟,做生意那是一把好手。
就是宠妻如命,就连她这个女儿也被老爹宠上了天。在商场上一向精明的老爹,但凡遇到她们娘俩的事,就会乱了分寸。
严重的护短心切。
让她记忆犹新的是她八岁那年,因为跟弟弟争抢玩具,被弟弟不小心推倒磕破了腿。
她爹二话不说,对着弟弟的屁·股就是暴打一顿。转过身来,却将她抱在怀里,轻声细语哄了又哄。
当时本来还对弟弟有些埋怨的她,都不禁可怜起弟弟来。忍不住对她爹道:‘弟弟也不是故意的。’<ig src=&039;/iage/7080/307688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