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指着瑟瑟发抖的王硕,姚琛破口大骂,声如洪钟:
“你他娘的杀千刀的奸佞小人!我们将士在前方浴血奋战,你却龟缩在此处长舌诛心、搬弄是非。今日我就替陛下解决了你这个狗东西。”
说着,又是一计挥砍,吓得众人连连惊呼。皇帝也气黑了脸,抑制不住的剧烈咳嗽起来,胸府之中犹如翻江倒海。
好不容易停止咳嗽,接着皇帝戚徵高声怒斥道:
“住手!!!”
“朕准你佩剑进殿,就是为了让你诛杀朕的臣子的?”皇帝气结,恶狠狠的瞪着姚琛,一脸阴鹜,仿佛将要滴出水的水瓮。
若不是姚琛是自己的母族,又是自己的表兄,并且是他唯一握在手中,不会反噬的利剑。依姚琛这个动不动就砍杀、惹是生非的性子,他早就一刀将姚琛斩了。
戚徵怒火萦绕于胸,拳头握得指节发白,努力克制着自己的理智。
于是,经过姚琛这么一搅合,萧家军的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皇帝戚徵封萧锦琰为卫德将军,伴皇帝出行,先驱后殿,巡视皇宫,护卫皇帝安全。
虽是从五品,名头不大,却实权在握,也不再是空头将军。
皇帝疲于应对朝堂琐事,早早便退了朝。
下朝后,萧锦琰在殿门口拦住姚琛,将他请至一侧,鞠了一躬诚挚的感谢道:
“今日殿上多亏大将军仗义相助,萧家才避过劫难。在此锦琰郑重谢过将军,大恩大德,锦琰没齿难忘。”
不同于尚国公的刻意‘拉拢’并借机打击王硕,姚琛是完全出于义气,不惜以下犯上硬是为誉王府,为萧家军解了围。
如果今日没有姚琛这样一闹,即使皇帝不会降罪于誉王府,也肯定会针对萧家军做一些调整,于公于私都是萧锦琰不想见到的。
“只是,将军这次彻底得罪了英国公,而且惹得陛下盛怒,锦琰担心将军只会会有为难之处。”萧锦琰面露一层忧色。
王所是有名的睚眦必报的小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且行为十分卑劣。而皇帝那边,虽知姚琛是陛下娘家表兄,但难保不会迁怒姚琛。
听到萧锦琰的话,姚琛大手一挥,哈哈大笑,浑不在意道:
“王硕那个狗东西,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以前也没少与他结怨,不差这一件。再说,想动老子,他还没有那个本事。”
接着,姚琛语调放低,倾身在萧锦琰的跟前道:
“陛下那边更不必担心。在殿上,陛下既没赏我也没罚我,一来二去,这事儿也就平了,以后也肯定不会有事。”
看着萧锦琰,姚琛眼神很是笃定。
萧锦琰一想,姚琛说得不无道理。今日姚琛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皇帝却只言片语带过,没有继续追究的意思。对王硕的痛告,也只是斥责他今日身体不佳,让人直接将他送回家‘休养’。
明摆着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姚琛虽被皇帝训责,却感觉大快人心,通体舒畅。
平日里,他就最瞧不惯王硕之流的小人在背后撺掇圣上,镇日镇夜就是想着怎么构陷忠臣良将。
今日提剑将王硕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他算是圆了多年来的夙愿,而陛下最多不赏他就是了。他怎么能不高兴?
这次鞑靼进犯,萧锦琰请兵出战,当仁不让的冲在队伍的最前头,砍起敌人那叫一个英气勃发,宛若修罗。而这些,他统统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之后战局胶着,形势对高华大为不利。是萧锦琰,在众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硬是为**拼出一条活路,智勇果断,有其祖父当年之风,叫他极为欣赏。
少年将才,便见出其雄心壮志,凭借此等谋略,将来必成国之栋梁、高华之幸。
如果让他眼睁睁看着这样一个蛟龙之辈蹉跎在小人的手中,他是第一个不认。
用力拍了拍萧锦琰的肩膀,姚琛语重心长道。
“放心,陛下没有糊涂到任奸臣当道的地步,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你都可以找我求援。”
“谢将军!”
萧锦琰抱拳,郑重其事。
年关将至,钱婉婉收到一封来自平北将军府的请柬。
姚姗姗邀她明日去将军府做客。
正值数九寒天,钱婉婉本是不欲外出的,而姚姗姗却在信中郑重恳求,让钱婉婉无论如何也要赴约。
虽没言明是何事,但却能从她的只言片语中感受到她的迫切。
于是,她无论如何也要走这一趟了。
让钱婉婉备受煎熬的是,第二日,白雪翩至,纷纷扬扬。车内即便塞了四五个暖炉,穿着狐裘大衣,钱婉婉却依旧能感到丝丝寒气透过衣衫,侵染她皮肤的温度,让她忍不住蜷缩了身子,打着冷颤。
莲儿心疼的帮钱婉婉掖了掖衣角,又将两个暖炉将她脚边推了推,心里不禁有些埋怨姚姗姗。
她家小姐天生就惧冷,自从落水之后,又染了体寒之症,冬日对她而言更是折磨。
“小姐,不然我们还是回了吧。回头再跟姚小姐解释一番,相信她会体谅您的。”
一项安守本分的莲儿,也不禁干预起主子的意愿道,不论自己的行为是否僭越,她都不忍见钱婉婉受苦。
“不行。”钱婉婉缓缓开口,笑着对莲儿道。
“姗姗这么急切的邀我来,肯定是有大事。作为朋友这点请求我都做不到的话,才是叫人心寒。”
“莲儿你也不必担心,将军府不远,很快就能到了。”
“是,小姐。”见钱婉婉执意,莲儿只好选择沉默。
大雪纷飞,不消片刻地上已经积起厚厚一层雪,人行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萧锦琰及其侍卫泰武骑马行走在街上,雪花飘散在他的衣帽披风上,清俊的面孔被冷风吹得微微泛红,说话间,一道道白雾从口中吐出。
“爷,今日姚将军请您过去,是为何事?”
泰武纳闷,姚琛一向不喜与朝臣结交,却首次邀请萧锦琰去他府中做客,不知是何用意。
“我亦不知,去了便明白了。”
眼睛望着前方景色,萧景琰漫不经心的回道。
姚琛只派人传话邀他去府上做客,其它一概未提及。
对于姚琛这忠肝义胆的大将,萧锦琰心中亦是敬重十分,既已受到邀请,就没有不去的道理。
萧锦琰目视前方,忽然被一辆马车所吸引,微微眯着眼睛,看清马车上的花纹,当即喜形于色,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一夹马腹,马儿朝着前方飞奔而去。
钱婉婉怀里抱着暖炉,倚靠在软榻上,脑中揣测着姚姗姗邀她的原因。
突然一阵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经过马车时刮起一阵风,将车帘掀起一角。
马儿嘶鸣一声,急速停下。一张过分俊美的脸,不期然的撞进钱婉婉的视线。
“果然是你!”
萧景琰一脸欣喜,望着钱婉婉惊诧的模样,露齿而笑,双眸铮亮宛若星子。
钱婉婉心中咯噔一下,在没反应过来时,萧锦琰堂而皇之的进到马车之内,跻身到钱婉婉跟前。
“世··世子!”
莲儿惊呼,一时忘了该如何说话。
随着萧锦琰的走进,一阵冷风灌进马车之内,将之前好不容易积存下来的热气瞬间赶个精光。
钱婉婉像浑身炸了毛的刺猬,瑟瑟抖了一下,感觉不仅是身子,就连心里也变得冰冷一片。
“谁准你进来的!”
突然的惊吓让钱婉婉心里乱糟糟的,于是对于这个闯入者,口气也十分不善。
只是她此时被厚厚的狐裘包裹,只露出一颗脑袋,模样楚楚可怜的,像是一只雏鸟叫人心生怜惜。
气势上,自然也就弱了许多。
萧锦琰心情大好,自然而然的靠坐在钱婉婉身边,眼睛眨也不眨的注视着钱婉婉,脸上始终挂着醉人的笑容。
“许久没见,你竟然也不想我?”
因为连日来的忙碌,叫他根本没有时间去见她。<ig src=&039;/iage/7080/307692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