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这时,一个粉妆玉砌的小女孩走进马车内,看到他手里握着的纸鸢,一口咬定他是偷纸鸢的小偷。
而且,不由分说一把扯过纸鸢,瞬间将纸鸢扯出一道大口子···
事情的经过就是如此。
之后知道这个纸鸢对姚姗姗意义不凡,他道过谦,也送过她自己亲自制作的纸鸢,可她依旧不肯领情。
因为母妃逝世的打击,让他也没有耐心应对她的刁钻。
于是乎,姚姗姗每次见他都会横眉瞪眼的,叫他很是无奈。
“那是外祖父生前送我的唯一礼物,你却将它撕破了!”
姚姗姗一脸控诉,眼眶有些发红。即便事后想想,戚阔可能不是故意偷走纸鸢的。
但是每当想起疼爱她的外祖父,她就是无法原谅他。
听着两人的谈话,钱婉婉大致了解,因为一张纸鸢结仇,这样的事还真叫人汗颜。
不过姚姗姗的心情,也不是没法理解。
就像她怀里随身携带的簪子。
因为被萧锦琰改动过,她很排斥,却依旧不舍得扔掉。
只因那是她与祖母之间唯一的联系。
她想,这个事情,今日是改变不了了。
改日她一定要好好的跟姚姗姗谈谈。毕竟讨厌一个人也是需要勇气的。那种感觉并不好受。
每次见到那个人,往日受过的伤害便会再次涌上心头。
近段时间,她也一直在尝试着放下对萧锦琰的怨恨。
她想,如果自己能放下对萧锦琰的怨恨,自己也就不会在意他了。她也就从前世的阴影里彻底解脱出来了。
“那件事,我很抱歉。”
看着姚姗姗冷着的面孔,三皇子戚阔再次真诚的道。
“如果你今后遇上麻烦,可以随时找我。”
“只要是我能力所及的,定会竭尽全力帮你。”
会承诺这样的条件,是因为戚阔实在不愿因为过往的事情,被人如此记恨。
虽然那纸鸢不是他扯破的,但也有自己一部分原因。
“不稀罕。”
姚姗姗扬扬下巴,与他的谦和的态度相比,显得她就像个无理取闹的人似的。
钱婉婉扶额。人家都那样放下身段,真情实意的道歉了,按理也该见好就收了。
可是姚姗姗却依旧执拗,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架势。
在没认识姚姗姗之前,她本以为自己的性子够固执了,没想到姚姗姗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
真不知道将来找个什么样的夫家才能合了她这性子。
抬头望了眼天空,却见两个纸鸢的线不知何时缠到了一起。
“姗姗,纸鸢缠一起了。”
钱婉婉指指天空对姚姗姗道。
姚姗姗见状,慌忙扯线,却被戚阔一把握住手腕。好心提醒道:
“别硬扯,会把线扯断的。”
看到握住自己的手掌,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姚姗姗好似突然被烫着一般,猛地挣开。
脸上浮上一丝不自然的潮红。口齿有些局促道:
“你,你把线轴松开。”
完全一副命令的口气。而戚阔也没计较,顺着她的意思将握着卷轴的手松开。
纸鸢飞快的升向天际,但是末端的线却与姚姗姗的纸鸢越系越紧,最终绑到了一起。
钱婉婉看着那对牵扯不清的纸鸢,再看看黑着脸的姚姗姗,顿时有些忍俊不禁。
脑海中搜索着许久之前的模糊记忆,心叹:真是一对儿冤家。
远远的看着湖边草地上的几人,萧锦环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贱女人,明明是个不入流的小角色,为何好事偏偏都叫她占尽。就连素有‘温润公子’美誉的三皇子也主动亲近她。
还有自己的哥哥,竟也被她迷得七荤八素,想想就来气。
幸好这次哥哥因为在宫中当值,没来宴会。
出门前,她本想藉这次的宴会寻得一位如意郎君的。
但是因为钱婉婉,她被长公主斥责,当众出了丑。
尤其是在长公主赏了钱婉婉之后,众人看她的眼光都有些幸灾乐祸。
而席中身份最为尊贵的六皇子,在她打过招呼后,也不肯吝啬她一个笑容。
视若无睹的模样,狠狠的叫她下了面子。
她故意走到僻静的地方寻寻清幽,不料却撞见这个贱女人在这里欢天喜地的放风筝!
她凭什么?
萧锦环怒意匆匆的迎了上去。看到钱婉婉身边的简馨儿脸色更是难看几分。
如果不是经过上次的绑架,她本应该是自己的嫂子的。真没想到她如此自甘堕落,与这种贱人为伍。
“吆!短短功夫就骗得三皇子为你团团转了,果真好本事。”
不用看,钱婉婉也知道是气儿不顺的萧锦环。
梳理了下肩上的发丝,根本不愿理她。
这么些年了,钱婉婉依旧搞不懂,萧锦环为何如此喜欢争执,整日斗得乌鸡眼似的,才能彰显她的尊贵吗?
真是可笑死了。
“简小姐怎么也在这里?”
李珺儿盯着气质幽兰、端庄妍丽的简馨儿故意扬声道。
这个女人以前可是她日夜艳羡的人,恨她的美貌和家世,可以成为配上表哥的女子。
但是现如今,名声尽毁,就连姑母也对她避之不及,想想心里就异常痛快。
简馨儿唇角微勾,虽然知道她们二人来者不善,却依旧不能忘了自己身为国公千金的教养。
“此处风景甚好,我正同姚小姐和钱小姐观赏纸鸢。”
简馨儿话没被说完,就被萧锦环截了过去。
“馨儿表姐,就算你再破罐子破摔但好歹也是个国公府的小姐,且不要让卑贱的人污了国公府的名声。”
萧锦环意有所指的讽刺让简馨儿白了脸色,面上却努力维持着坚强。
“你既然叫我一声表姐,我也有话要忠告你。”
“一个人的高贵不是按身份而论断的,而是人的品格。”
“总是目中无人的话,久而久之,就会连珍贵的事物也看不清了,那才是最可悲的。”
听到简馨儿的一番话,萧锦环讥笑道:
“哼,你凭什么教训我?名节尽毁,没人敢要的人,可不是我。”
“啪啪啪”一阵清脆的掌声,传进萧锦环的耳朵里,见是钱婉婉,萧锦环嚣张的道:
“你拍什么?”
“难道你也觉得本小姐说的话很有道理是不是?”
说着,瞥了一眼痛苦模样的简馨儿。
钱婉婉摇摇头,一副‘你会错意’的表情道:
“我鼓掌,是因为今日终于大开眼见。”
“从没想过誉王府千金的教养竟然是这般失败,除了眼高于顶之外,再无长处。”
“就连市井泼妇也要比你讲上几分道理。”
“你敢骂我没教养?”萧锦环怒极。
“是啊。”钱婉婉坦诚的点点头道,慢条斯理道:
“这种叫人不敢恭维的教养,真难想象一旦出嫁,对人家是怎么样一个祸害。”
家宅不宁都应该算是轻的吧。
“噗——!”
一直与戚阔僵持着的姚姗姗忍不住笑出声。
而三皇子看着她的这幅幸灾乐祸的模样,一时有些无语问苍天。
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大抵就是说女子善变的性格吧。
看着几个女子争吵,他却无从劝架。
只得站在一旁,静静瞧着,只要不出大的乱子,他就不会出手干预。
“那也总好过,恬不知耻蛊惑男人的你。”
李珺儿上前一步,扬唇讥讽道。
钱婉婉挑眉看她。
这不躲在人后装白莲花,终于忍不住要‘弃暗投明’了么?
就这点耐性,以前还真高估了她。
“你是在说你自己么?”
钱婉婉不怒反笑,一副轻松的模样。仿佛一点都不被她恶毒的污蔑所伤。
“还是,你即使用尽手段蛊惑,那男人依旧无动于衷,于是你就来迁怒别人了?”
听到钱婉婉的话,李珺儿脸色发青,只因被她一语戳中了要害。
明明她从小就爱慕表哥,至始至终从未变过心。
明明她付出的比别人多几倍的真心,表哥却从未正眼看过她一眼。
为什么,她辛苦的付出,却换不来一丝回报?<ig src=&039;/iage/7080/307694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