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
钱婉婉直视着父亲的双眸,认真的承诺道。
即使她心中五味杂陈,泪水已经涌出眼眶,却依旧不想见她爹娘失望的模样。
“好女儿!”
钱富贵感性的抱住女儿,感觉到她纤瘦稚嫩的肩膀,温声道:
“钱府会是你永远的避风港,爹会拼尽全力一直保护着你。”
“所以女儿,不论你走到哪里都不要怕,受了委屈就发泄出来,出了岔子有爹帮你顶着!”
“答应爹,你一定要快乐。”
“恩。”
钱婉婉郑重点头,心里之前有些消极的想法突然又产生了变化。
爹娘,弟弟是她的命,同样她的幸福也是家人最牵挂的。
不论身处怎样的逆境,她都要让自己活得精彩、快乐。这也是她唯一能回报父母的东西。
过了没几日,到了大表姐董襄大婚的日子。
钱婉婉看着坐在镜前梳妆打扮的新娘子董襄,听着大舅母一边梳发一边念着:
一梳梳到尾;
二梳我姑娘白发齐眉;
三梳我姑娘儿孙满地;
四梳姑爷行好运,出路相逢遇贵人;
五梳五子登科来接契,五条银笋百样齐;
六梳亲朋来助庆,香闺对镜染胭红;
七梳七姐下凡配董永,鹊桥高架互轻平;
八梳八仙来贺寿,宝鸭穿莲道外游;
九梳九子连环样样有;
十梳夫妻两老就到白头。
听着这些话,董嫣、钱婉婉两人哭得是一塌糊涂。
虽然是董襄大喜的日子,但是两人就是莫名的悲伤,更确切的是悲喜交集。
见身后两人哭成了泪儿人,董襄笑骂:
“你们两干嘛呢?我这盆水还没泼出去呢,就当我今后不在了是吧?”
虽然嘴上调侃,但是眼眶却同样氤氲着雾气,闪着泪光。
“呸呸呸!胡说什么!”
大舅母薛氏一听这丧气话,顿时白了脸色。嗔了董襄一眼道:
“大喜之日不要说这么晦气的话!”声势严厉,董襄立马乖乖闭上嘴/巴。
紧着接着薛氏转头对两个小姑娘道:
“你们也别哭了。就算你姐姐成了婚,这里还是她的家。你们还是有时间聚在一起的。”
“对啊,知道你们姐妹情深,分别有些难舍。”二舅母郑氏也温婉的帮腔道。
“但在这个好的日子里,还是赶紧把眼泪收收。省得夫家来接亲的时候,见到两个妹妹哭成这幅模样,还要心生愧疚。”
说道最后,郑氏故意诙谐道。
当即惹得两人破涕为笑。想想到时顾修文尴尬的神情,钱婉婉心想也的确如此。
“又哭又笑,小狗撒尿。你两还真不害臊。”
看着镜中的两人,董襄不忘调侃道。
“你少说两句,这妆花都没法子贴了。”
薛氏的在训了董襄一句。
钱婉婉总感觉今日的大舅母,好似火气比平日大了些,心里琢磨着,大概也是因为表姐的出嫁而有些失落吧。
自是她一贯坚强示人,面上不显,都藏在了心里。
忽然想到她娘董氏,那么精心的为她绣嫁衣,投注的可是她对自己满满的爱。
“大嫂,顾家迎亲的到了。”
正在这时董襄走进屋内,对薛氏道。
“好,我知道了。”
薛氏点点头,细细打量着女儿的面容,眼神之中终于露出一丝不舍。
最后叮嘱着董襄,无非就是让她好好生活等等。
见到这种场面,众人心中又升起难名的伤感。也不知道是谁低声说了句:
“生什么都不要生女儿,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辛苦呵护的女儿离开自己,是件多么残酷的事情啊···”
是啊,这大概就是所有母亲送女儿出嫁的感受吧!
如果女儿能一生幸福,她们还能欣慰,但若过得不幸,也会跟着伤怀落泪。
直到生命的尽头,也会一直牵挂着。
由此,钱婉婉更坚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她一定要努力让自己过得幸福。
即便不为自己,也要以此让爹娘不再牵挂,不要因为她而愁眉不展。
许,她还能跟萧锦琰达成某种协定。
眼看着大婚的日子再有一个月就要到了,虽然在儿子的催促下,誉王府匆匆办完几道程序,但是郭氏的心里却着急的很。
这日,誉王府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就是誉王府的一个丫鬟喝药自杀了,因为发现的及时,又抢救过来了。
郭氏听到管家报告的时候,脸都要气绿了。
当即将那病弱中的丫鬟找人发卖了。
她一个卑贱的丫头,想死没人拦着,但是若死在誉王府,因此带来晦气,她是怎么也不能忍的。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郭氏在下达发卖丫鬟的命令之后,问府里的管事道。
“回禀王妃,那杏儿是家生子,与老李头的儿子栓子定了婚约,但前几日被栓子撞破她与人通奸,一怒之下打了杏儿,并与她解除了婚约。”
“那她既然是这般水性杨花的女子,有胆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又岂会在乎这些?”
郭氏轻哼,一脸不屑。
说到老李头家的栓子她还有些印象,长得又丑,又是府中唯一的瘸子。
只因为他爹在账房做事,所以在下人里面还比较体面。
“王妃有所不知,这杏儿虽然做出苟且之事,但对于那人还是有真感情的。”
“因为事情一出,她的事在底下人群里闹得是沸沸扬扬,对她指指点点。不仅栓子与她解除婚约,就连那个苟且之人也对她避如蛇蝎。”
“杏儿这才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路。”
想到杏儿的娘亲花婶儿,又想到杏儿的结局,管事忍不住叹了口气。
“说起这杏儿,也是个可怜人。她从小没了爹,她娘花婶儿在厨房当差,是个安守本分又任劳任怨的人。”
“她辛苦苦把她拉扯大,谁能料竟出现这种事儿。···”
“花婶儿因为她寻死差点哭瞎了眼,这下以后再相见,恐怕都难了。”
说完管事小心翼翼的看了眼郭氏的脸色,求情意味明显。
听了管事的话,郭氏烦躁的摆摆手道:
“行了!不要再提那个贱婢的事。”
“如果你觉得我做的过分就明说,不论如何,那个贱婢一刻也不能待在府上了。”
这等恬不知耻的贱婢,幸好她及时将她赶出去,不然真是脏了誉王府的地儿。
“小人不敢置喙王妃的决定。”
管事见郭氏发怒,慌忙跪在地上道。
郭氏不耐的看了他一眼。
“行了,你下去吧。”
后来念在管事常年为府上出了不少力,郭氏最后添了一句:
“你想将她发卖到哪里,是你的事。”
这已经算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是,小的告退。”
管事缓缓退下,出了门抹去头上一把冷汗。对于杏儿的未来,他已经无能为力,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自从管事走后,郭氏陷入沉思之中,不知道怎么就忽然联想到钱婉婉。
这个赐婚让她心中极为不满,连月来她都没有睡上一场好觉,心中郁结不已。
但是对于皇上钦赐的婚约,她哪有违背的胆量。
这应该也是她儿子计算好的吧!
为了那个女人,他不惜与她这个母亲公然作对,简直伤透了她的心。
在没有那个女人之前,儿子虽性子冷淡,不常与家人亲昵互动,但是对她这个母亲却是极为尊重的。
初次之外,对一向任性刁蛮的锦环也是处处忍让,呵护备至。
可是这个女人一出现,所有一切都变了样。
儿子不仅与她不合,还因为帮那女人亲手打了自己的妹妹。
郭氏看准了,只要钱婉婉进了他们誉王府的家门,她就甭想有一天安生日子。
指不定哪天她会凭仗着儿子的宠溺,变得无法无天,有朝一日骑到她的头顶作威作福。
郭氏一个人坐在靠椅上,静静想了许多许多,越想越觉得心惊。
果真是细思极恐。
为了她誉王府的宁静,就算她明知道可能要违抗圣命,她也不得不做出一些事来。<ig src=&039;/iage/7080/3076999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