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只说让小的在夫人身边保护您的安全,其它的,主子一概没说。”
泰武弓着身,沉稳有力的声音对钱婉婉道。
见泰武是个老实人,钱婉婉也就没再为难他。
“罢了,你在后面跟着吧。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钱婉婉眸光认真,带着一丝凌厉的对泰武警告道:
“只要是出了誉王府的门,你在外面听到的看到的,决口不能在你主子面前提起。记住了吗?”
直视着泰武的眼睛,钱婉婉等待着他的答案。
泰武沉吟片刻,沉声保证道:
“凡是不危机到夫人安全,关于夫人的行程,近况。小的绝口不提!”
“好!那就走吧。”
刚才还想着,如果泰武拒绝她的条件,就‘撵走他’时,没想到泰武这么识时务。想到接下来要办的事,说不定泰武还能帮上忙。
于是钱婉婉很爽快的接纳了他。
梨园春的戏台上,此时正热闹非常,台下更是座无虚席,而台上的花旦,正是梨园春的台柱——凤九。许多人也是冲着他的戏来的。
钱婉婉坐在台下一个并不起眼的位置,注视着台上那个浓妆艳抹、绝代风华的凤九,只觉心中一片惋惜。
她今天来此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听戏,因为她本就不懂得欣赏戏曲之妙。
她是为了凤九而来。
“夫人不会看上台上这个戏子了吧?”
四肢发达,头脑却堪忧的青燕轻声问身旁的莲儿到,让站在最后的泰武一脸尴尬。
如果主子见到夫人专程来看这个戏子,脸色一定会相当精彩吧?
只是想想开头,泰武就不敢再想结尾。若事情属实,凭主子那种专宠霸道的处事方式,这梨园春不被夷为平地都难。
泰武悄悄抹了一把汗,既然答应了夫人的要求,他还是不要告诉主子了。
“别胡说!”莲儿忍不住掐了青燕一把,眼神不自觉瞟向自家小姐告诫青燕道。
“那夫人为什么突然想要来听戏了?”
青燕好奇心重,依旧不依不饶的问道。
而将她们二人谈话纳入耳中的钱婉婉一脸无语。
“待几日/你就知道了。”钱婉婉转头,直接对青燕道。
青燕刚来自己身边所以不了解自己做的事情,这没什么。久而久之,青燕就会了解到她并不是那种轻易沉于色相之人。
低了低头,青燕没再吱声。看青燕吃瘪的模样,莲儿好笑的抿着下唇,没笑出来。
“我们走!”台上戏曲方歇,戏子们谢幕,见凤九转到幕后,钱婉婉起身对三人道。
等钱婉婉几人走到后台,见班主也在,而凤九正坐在镜前卸妆。
“这位夫人,我们这边是后台,您有什么事咱们到后面客房聊。”戏班主见生人面孔急忙迎了上去,见钱婉婉衣着华丽,贵气逼人,笑盈盈的就要往外请,不料钱婉婉却娇喝一声,指着凤九声势凌厉道:
“泰武,给我绑了那个狗奴才!让我看看他今后还敢不敢再冒犯于我。”
钱婉婉一嗓子把在场的众人喊懵了,就连初次跟来的泰武也一脸茫然,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几个跨步就将凤九一把擒住,将他按到在桌子上动弹不得。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戏班主着急,但在弄不清别人身份的情况下也不敢贸然行动。只得好好替凤九陪着不是。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
钱婉婉冷哼一声,坐在莲儿为她准备好的椅子上,而青燕见此很有职业操守的摆出一副凶恶的模样。
见几人不像善茬,戏班主急得头上冒汗,迫切想知道发什么了什么。
钱婉婉表明身份后,戏班主只觉五雷轰顶,又听说凤九对钱婉婉做了多么‘狗胆包天’的事情后,戏班主的腿都险些站不住了。
见差不多了,钱婉婉语气缓慢的睨着戏班主道:
“如果你硬要保他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有两个条件。”
“您··您说。”
戏班主紧张的吞了口唾沫,依然不舍得放弃凤九这棵摇钱树。
“一,你代替他剁下你的一只手恕罪。”听完第一条,戏班主已经一下瘫倒在地上。
钱婉婉不管他,接着再道:
“二,你把梨园春卖了,带着凤九滚出京城,永远不再出现在我眼前。否则····”钱婉婉脸上现出一丝残忍的笑意,看着班主的眼神就像一只淬了毒的利刃:
“我不仅会割了凤九的舌/头,还会砍了你的脑袋!”
“啊!”戏班主摸着自己的脖子,仓惶后退。
钱婉婉若无其事的坐直身,接着和颜悦色的对戏班主道:
“相反的,如果你乖乖的将凤九交出来,你会得到一大笔银子。这样算来,你也不亏。”
于是,凤九就这么被泰武押走了,而戏班主得到一叠万两的银票。
“多谢夫人仗义相救,凤九此生铭记您的大恩!”
出了梨园春,凤九跪倒在钱婉婉跟前,狠狠磕了几个响头,被钱婉婉急忙扶起来。
“凤公子勿需言谢,今后我还要仰仗凤公子的才能为我所用,你我平起平坐,千万不要客气。”
“这是凤公子的卖身契,我就做主撕了。”
说着,钱婉婉扬起手上一张泛黄的契约,立马撕个粉碎。而凤九一脸感激,眼中似有泪花闪烁。
泰武这时才幡然了悟,原来刚才只是做的一场戏。难怪,他从夫人的身上看不出一丝该有的戾气。
目的就是骗过班主,还凤九自由。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沉浸在方才的剧情里没有回神的青燕一脸茫然,搞不清眼前这翻转的一幕是什么情况。
莲儿微笑着轻声为她解释道:
“这凤公子幼时家乡闹灾,流离失所被戏班主收养,苦练技艺方有了今日的荣华。作为京城的名角儿,说为梨园春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只是这戏班主比较贪心,虽给风公子衣食无忧,却始终不肯放其自由。小姐便找人多方试探班主,想寻个价跟戏班主洽谈,但这班主实在贪得无厌,频频开出天价。之前也不是没人想着‘买下’公子,最终还是无功而返。”
“经过几次协商未果,小姐才出此下策。因为,那班主爱财如命,却也是个贪生怕死之徒。小姐就是看中了他这一点,攻其不备。”
“哇!夫人好聪明啊!”青燕满心崇拜,就在刚才她都夫人的气势被唬住了呢。
听着莲儿的话,泰武也不禁对世子夫人的智慧倏然起敬。
他家世子爷看中的女子果然不一般。
“夫人,若事后被班主发现,前来滋事怎么办?”
京城这么大的地,他想要帮恩人培养下一场戏班子,跟梨园春对立,很快就会走漏风声的。
“不怕!不如说,他来闹更好!”钱婉婉微微一笑,信誓旦旦的道。
这样她就有理由将他击垮了。史书有云:‘事贵应机,兵不厌诈’。就算他事后想找自己‘秋后算账’量他也没有那个胆子。
萧锦琰的名号在京城内还是很管用的,这样一来也为她免去不少麻烦。
“这几日/你现在陈舟的画廊暂住,等改天我把戏园的布置人员等一切准备妥当,你再过来。”
“好。谢谢夫人。”
他与陈舟同乡,又是好朋友,两人都是受恩于同一人,今后定当同心协力为恩人出力。
“夫人,‘凤九’的名字乃是班主给取,在下原名陈琦。”
“家父生前是教书先生,希望在下做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才取得‘琦’字。虽然可能让家父失望了,但在下还是想要做回自己。以后夫人就称在下陈琦吧。”
“好。”钱婉婉点头,笑着道:
“陈公子也不要妄自菲薄。之前你是为生存而活,受制于人也实属无奈。而今后的时间你是为了自己而活,怎么活全凭你自己做主。”<ig src=&039;/iage/7080/307705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