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讲。”</p>
连慕云瞥着眸底一抹余光,轻斥了一句,素白的身影悠然扬起步子,踏着虚浮似水的人影,如入无人空境,飘然远去。</p>
“哎,师兄,你先别走啊!好歹请我吃顿饭,给我留下些银子啊~”</p>
凌霄子微微一怔,望着连慕云的背影,忽然记起来一件了不得的大事。</p>
由于此次行走匆忙,素来美艳惊世,偏又记性甚差的他,貌似只带了几款宝华庄里新研制出来的胭脂水粉,就怒发冲冠的出门了。</p>
至于,银子嘛?那、那种身外之物,都是浮云来着,要来做甚?做甚?</p>
空气中,传来连慕云的千里传音,轻飘飘的,若远若近,不尽真实:“你且先替我办件事,我便给了你银子。”</p>
凌霄子微张着殷红的唇,疑惑的问:“什么事?”</p>
“替我办一个人!”</p>
“谁?牛摆尾?”凌霄子虽然记忆不好,但是脑子却还是十分聪明的,轻而易举就猜出了连慕云要办的那个人。</p>
千里之外,连慕云的声音越发浅淡了,只有一个零星的碎字:“嗯。”</p>
“呃,那你怎么不去办?”</p>
“一袭白衣,如何染血?”</p>
“那我就能染了?”</p>
“嗯,一袭红衣,看不出来。”</p>
“还不用洗,是吧?”</p>
“是的。”</p>
“……”</p>
凌霄子一时之间,无语了。</p>
自从被师父收入门中的那一年起,他每每遇到连慕云,总是会被连慕云气得一口鲜血闷在心中,天长日久,都险些咳出内伤了。</p>
不过,那个牛摆尾到底是如何招惹到师兄了?为何师兄要办了这人?莫非是牛摆尾得罪了刚才那个小丫头?</p>
啧啧!师兄为了一个女人,当真骨性,当真血性!!</p>
桥亘人市内,三层小阁上。</p>
赫连浮生坐在小桌前,不停的咳嗽着,唠叨着:</p>
“咳咳!师父他老人家总算把威压给散了,不然的话,我这一颗小心脏都得从身子里蹦出来,直接疼死了!”</p>
阆垂站在一旁奉茶拍背,小心伺候着,说道:“王爷,那要不要属下去请田御医过来,给您看看?”</p>
赫连浮生连连摆手,说道:“别!千万别去请田御医!他可是母后的人,万一惊动了母后和皇兄,我就真得去北仙国当上门驸马了!”</p>
“可是……”</p>
“可是什么啊!威压而已,又不致命!”赫连浮生有些气恼,催促道:“你赶快去收拾东西,备车,等会儿咱们就到雀园溜达去!”</p>
阆垂不解道:“王爷,咱们去雀园做什么?”</p>
赫连浮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道:“你个笨蛋!烧水拔毛,炖孔雀呗!你没听到我师父说他要吃孔雀啊!”</p>
“是,王爷。”</p>
阆垂躬身领命,走进屏风收拾衣物。这铁锅炖孔雀的吃法,倒也真亏他家王爷头脑聪明,才能想得出来!</p>
…………</p>
傍晚,日光残退,薄月初升,点点星光遗自九天银河,盛开在碧水青山之巅,繁华落尽,绝世璀璨。</p>
夜空下,一片片纯白色的桂花瓣似卷了风丝的云片糕,沁着几分秋凉,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遍布满地,纷芸如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