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青云山庄也不只不过能想想罢了。
她坐在云晔屋前等了一会儿,见他还不回来。便拿上了上一回的鸡毛掸子入屋,想着先替他整理屋子。
其实每日晨起都有婢女打扫屋内,所以并无什么需整理的。她拿着鸡毛掸子随意扫扫,可没有哪一处东西未摆放整齐的。
她不由得感叹,连打扫都这般没乐趣。
她缓缓在屋内走了一圈,本想出去却见柜子上一个小抽屉竟开了一个小缝。
“婢女们真是不小心,连抽屉都没关好。”她边嘟囔着,边前去关上抽屉。
只见紫檀抽屉中银光微闪,似乎放着什么东西。她好奇的将抽屉拉开,只见里面躺着一个月色面具。
这个面具,她似乎见过。
她将面具取出端详片刻,恍然想起初到江南时遇到的那个面具男子。
没想到,竟然是他。
可他明明就见过她的模样,为何不告诉她那一日是他救了他呢?难道他让她入青云山庄,就是因为他此前便已见过她?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找到了他。她说过会报答他的恩情的,现在终于可以报恩了。
云晔回来时正见她在漫不经心的打扫屋子,他脚步无声走到她身侧。
“在这里做什么?”声音在身后徒然而起。
赵卿卿被吓了一跳,将鸡毛掸子抱在怀中。转过身来对他道:
“公子,您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吓死我了。”
“若不心虚,为何被吓到?”他眸光一凛道。
他怎么好像有些不悦?
她不解侧头道:“我只是在这里打扫屋子而已,公子你忽然出现当然会吓到了,公子今日心情不好?”
“没有。”他转身朝桌边走去。
“公子,您要饮茶吗?”她跟上他问道。
他摇摇头,顿住脚步问道:
“病好了?”
她笑靥如花点点头:“已经好了,多亏了有……有萧世子在。对了,公子您饿不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现在去膳房帮您拿。”
“不必了,你待在这里替我研磨。”
他淡淡道,随即走到书桌前坐下,修长的手取下毛笔。
“好。”她将鸡毛掸子放到一边,欣喜走到桌边拿起墨条有模有样的研磨。
她不时瞧他提笔丹青,只见宣纸上字字珠玑,苍劲有力。
只见他写道:“伪欺不可长,空虚不可久,朽木不可雕,情亡不可久。”
“公子,您写的字真好看,要是我也能练成这样便好了。”她不禁感慨。
他边写边道:“临池学书,池水尽墨。练字就如功夫,要想达到炉火纯青,还需十年磨一剑。”
“你可知这句话是何意?”他忽然抬眼问她。
没想到他竟问出这话,不过难得他会在提笔时与他说话,若是往日他可都嫌她啰嗦。
她手中的墨条骤然停住,歪头认真读了这话,思忖片刻后道:
“就是虚伪的欺骗最后总会被识破,虚幻的东西不可能长久,朽木已经腐朽不能再雕琢,情意消散的话感情也终将逝去,哈哈,公子,对不对?”
第三十二章铃兰手镯
“嗯。”他微微颔首道:“看完之后可明白了什么?”
见他说得严肃,她又细细思量起来。半晌后,只见她皱眉委屈道:
“公子,您是在说我‘朽木不可雕也’吗?”
见她面颊殷红委屈的模样,他摇摇头:
“果然是‘不可雕也’。”
“公子……”
她明明也是机智灵秀,哪里是朽木了?
他蓦然抬眼:“既然病好了,明日起继续练功。”
不多日萧沐风便又来府中替云夫人诊脉,这也是赵卿卿第一回见到云夫人。
紫檀镂空雕刻木塌,靛色青莲绣花锦帐,榻上是半新的鹅黄苏绣玉兰被褥,身后枕着青莲团花枕头。云夫人正躺在榻上,虽面色略微苍白,但眉眼温和面容和蔼,不难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怪不得云晔与云逸都生的这般好看,赵卿卿不禁腹诽。
“夫人的脉相平稳,可见身子已经大好,不必再服之前的药了,我再重新写一张药方。夫人本就是习武之身,恢复较之她人更快一些,若是从今日起按新药方来熬药,不出一个月便能痊愈了。”萧沐风诊脉后道。
云夫人莞尔一笑微微颔首,宛如风中玉兰。她大病初愈,声音略显中气不足:
“多谢萧世子,世子尊贵,这段时日劳烦世子屈尊替民妇看诊,民妇实在惭愧。”
“夫人不必客气,本世子看病从不问身份,只看善恶。夫人待人和善,又救济难民,自然是个好人,本世子为好人看病也是本世子的规矩。”萧沐风道。
赵卿卿站在一旁,欣慰想道她的师弟果然是宅心仁厚。
“有劳萧世子。”云晔作揖道。
萧沐风颔首又客气道:“既然夫人已经无恙,那本世子便先走了。还有,夫人切记近日不可劳累伤神。”
“是,民妇定当谨记。”云夫人声音温软道。
萧沐风转过身见赵卿卿肯定的眼神,便挑眉用眼神示意,师姐你看我厉不厉害?
赵卿卿赞许的点点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