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温度很高,但却高不过这个小房间里的!此刻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额上积着汗滴也没人用手去擦一下,因为所以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床上的两个男人身上。
穆影焱也是一头的汗水,内掌运集了内力对着云哲传输,感觉到内力的渐渐流失,他有些力不从心,集中了注意力,摇了下脑袋将目光聚集在他的后背。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穆影焱身体晃了晃险些倒下了床,还好凌瑛昼眼急手快及时扶住了他,将他的身体往床边靠了靠,才将目光转向了云哲,他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苍白,脸色红润,原本还在流血的伤口也瞬间好了很多,看到这神奇的一幕凌瑛昼算是明白他父亲一生深厚的内力算是找到主人了,看起来他完全对它不排斥,而且正在努力的吸收。
垂下眼眸,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蒲旭笙上前给云哲把了下脉,感觉他肪像平稳之后才放下一颗提起来心,再走到穆影焱那边把了下脉,内息稍微有些乱,但却对身体没什么影响,唯一有些奇怪的是他的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自动帮他调整。
松开手,摸了把自己的小胡子对着后面的几个人道:“他们已经没事了!”
云哲在黑暗之中一直下沉,那里没有底,他的身体就像浮在水里一样,透不过气,找不到底,却死不了,只有他一个人在这无尽的黑暗之中挣扎。正当他放弃挣扎的时候一股源源不断温暖的气息包围住他,黑暗中渐渐有了光芒,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猛的一睁眼,还是那个小小的房间,放满了床,都快找不到下脚的地方了,目光一一扫过,陈帆新一张娃娃脸上的眼睛眨巴眨巴的似是不解,南宫觅儿冰冷着一张脸站在陈帆新的身边,只不过还是看得出她隐隐透露出的关怀,蒲旭笙则坐在床边替穆影焱,眼神中不免有疑惑,刚想开口却突然发觉不对劲!
喉咙好像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发不出一点声音,张了张嘴,还是不行,脸上一冷,看向蒲旭笙猛的一起身到他眼前,指了指自己的嘴,睁着眼希望他可以给自己答案。
可是蒲旭笙也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定睛一看,云哲紧张着指着他自己的嘴巴,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心中一怔,立马将他乱挥的手拉过来把脉,刚才还平稳的脉像此刻却有隐隐的异动!这是怎么回事:“你现在说不出话?”小心的询问,却得到肯定的点头。
云哲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的记忆只停留在昨晚与黑衣人缠斗,那个神秘的黑衣女人出现救了他们一命,接下来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模糊的!
这时候陈帆新和南宫觅儿也发现了不对,微微上前一小步,当察觉到对方跟自己的动作一样时,后微微退了一小步,发觉动作又是一样的。互相甩头不理会眼前的事了。
凌瑛昼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他们,这个时候不希望他们再出什么岔子了,可是天不从人愿,他的希望注定是要落空的!
这个时候陈帆新突然像个孩子一样耍起了别扭,就是不想再跟南宫觅儿站在同一个地方,抬脚就想走到床边,蒲旭笙发现了他的意图,伸出手阻止他的步伐:“你先别过来。”然后又扭头看着凌瑛昼:“你把穆影焱扶到另一张床上。”听话照做,终于将两人隔开了,蒲旭笙屈身坐到床上,运起内力引导他体内那股不安的内力前进,不消片刻,云哲重重的咳出了声,转头欣喜若狂的看着蒲旭笙:“我能出声了!”
蒲旭笙摸了摸额头的汗轻轻点头,为了这小子差点废了他们条老命了!这时候陈帆新见他已经无恙高兴的跑到床边:“云哲,你终于没事了,昨晚见你被抬回来,把我们一屋人都吓到了!”根本没注意到后面阴沉着一张脸的南宫觅儿眼神又冒出了火花,恶狠狠的看着陈帆新。
后知后觉的小子终于有所察觉转过头就看到南宫觅儿吓人的脸色,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气势有些高昂:“笨女人,你看什么看!”
南宫觅儿被他一句话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终于忍不住走过去一个巴掌拍在了他的脸上转身走出了房间。
留下不知所措的陈帆新一脸委屈的捂着刚刚被打的脸,看了看站在旁边的蒲旭笙和凌瑛昼,刚想开口问发生了什么事,谁知道凌曹昼立刻后退了一步,闪得他远远的,蒲旭笙神秘的摸了摸小胡子,对着他一笑,跟着南宫觅儿的方向走了出去。
见他们都没有理自己的意思,陈帆新终于忍不住将目光投向了云哲:“刚才怎么了?”
云哲淡淡一笑,他刚才看到自己没事了,高兴的跑了,完全没注意到南宫觅儿被他衣服勾住的部分,所以他一跑,南宫觅儿的衣服也是立刻被扯下了一大块,还好她动作快,不然一屋子的男人全看光了。而现在这傻小子还不知所云的样子,看来他可有苦受了。
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转身背对着他在床上躺下了。突然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古荆芙,猛的一起身,一把推开眼前碍手碍脚的陈帆新向旁边的房间跑了过去,今天好像已经是最后一天了!
门是开着的,蒲旭笙并没有去看南宫觅儿,而是到了古荆芙这边,为她把了把脉,转头就看到云哲已经过来了,替他让了个位置:“你也别太担心,那个有着纯阳内力的人我已经找到了。”
听到他的话,云哲一阵激动:“是谁,他在哪?”要知道他昨晚一直没有头绪,可在他昏迷一觉之后,那个人却出现了,叫他如何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绪。
蒲旭笙也明白他的感受,让他先安静下来,走到桌子边倒下一杯茶递到云哲面前:“喝杯茶休息一下吧!”
这个时候他哪还有心思喝茶啊!有些生气,一把挥开他的手:“都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思喝茶?”
“为什么没有?”笑问。
云哲一阵头疼:“那个人是谁?”他已经没有时候跟他耗下去了。
蒲旭笙也不再逗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原本云哲只是一个普通人,却因为救了穆影焱,反而得了一身深厚的内力,更难得的是,他能够完全都吸收进去,没有像穆影焱一样一直融不进去。现在的云哲已经拥有了那个人几十年深厚的纯阳内功,护住古荆芙的心脉是不成问题的!
可是蒲旭笙的什么天边,眼前,对于处在焦急中的云哲来说根本没心思去消化,只是急急的问:“在哪,他在哪!”现在的他哪还是那个湿润冷静的云管事?他只是一个快要失去心爱之人的普通男子!
突然拉住蒲旭笙的手一松:“你是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指着自己:“你是说…我?”
见他终于懂了蒲旭笙点了点头:“别怀疑,就是你!你现在可以帮助她!”
有些疑惑,但现在不是问为什么的时候,他担心的只有蒲旭笙口中出现过的寒池,他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芙儿她…有救了!”
知道他激动,蒲旭笙点了点头:“现在先把你身上的药丸喂给她吧!”两个小时应该是够了吧,看向床上的那个人,走出了门外。
房间内云哲摸着胸口的药,如果真的将药喂给她,那她就只剩下两个小时的命了,他该不该喂呢?
心里想着,脚步已经走到了床边,摸出药丸拿在手里,认真盯着她的容颜,终于下定了决心,将药丸喂进自己的嘴里对着她依旧红润的嘴唇映了上去…
午后的阳光是那么的温暖,坐在石桌前,一口一口温柔的喂着古荆芙吃东西,看着她偶尔投来的微笑,心里充满了满足,当然…目光看向左侧,如果没有陈帆新这个大灯泡的话!
蒲旭笙知道古荆芙醒来之后一定会很饿,所以早早就让陈帆新准备了好吃的东西等着他们到来,然后就离开了,可是陈帆新却不依不饶的留在那里盯着两人,实则是怕了南宫觅儿,不敢单独一个人待着。
古荆芙伸手挡住了云哲再次喂食的手,淡淡的摇了摇头:“云哲,我真的很饱了!”不知道睡了几天,她已经渐渐习惯了黑暗,在那里也不再那么害怕,因为她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自己的身边,所有的黑暗对于她来说都不算什么了!
突然黑暗之中出现了一团光,她渐渐有了知觉,身边好像有一个人,他一直握着自己的手,一声一声的呢喃着她的名字,眼睛缓缓晃动,云哲紧张的拉住她的手:“芙儿,你怎么了,别吓我!”
可能是他的叫喊起了作用,也可能是药效到了,古荆芙眼皮晃动了几下,竟缓缓的睁开了。
一开始有些不习惯太久没见的光亮,一张眼就立马闭上了,试了几次,才睁开了眼看着一脸温柔的云哲:“你…捏痛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