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十全十美的音乐,如同永不存在彻彻底底的绝望。”
这是许许多年以前雏·薇对我说的话。
也许那时的我虽说是饱经炎凉沧桑,但委实年轻得过了头。不存在十全十美的音乐——没错,也定不会存在十全十美的文章。
多年之后的今天,我在这儿一笔一笔的记录我的前半生,然而每当我提起威尔·永锋(著名的钢笔品牌),铺开草纸,还是会陷入绝望。因为我的人生中,她存在的时间,只有那么短短的三五个月而已,相对于和蕾梅黛丝·安特列特长达3年的婚姻、和蓉·薇几乎要撕裂心扉的爱情长跑,这委实太短了,故而我能写的范围也是过于狭小了。
鄙人,是极讨厌情爱小说中针对男女主人公之缠绵悱恻无微不至之细节描写,读似嚼蜡不说,还漏洞百出。
然而,记录这段记忆之于我,就仿佛是在写出一部撕心裂肺的情爱小说一样。我已丧失了当年的情怀,也丧失了当年的躯壳、当年的灵魂。一来二去,故事中的我,仿佛就是一个压根没存在过的人。故事中的她,也已死去多年。这段记忆,根本就丧失了其存在的意义,彻彻底底的变成了虚构的故事。
然而,我却不能影响它的存在,虽然它正在远去,远去到某种奇怪的高度。那轮廓就在眼前,却怎么伸手也够不到,更别提去感受它的温度。
就似某个结伴而行的周日,在赫顿使馆附近的街心公园,一个身高不足一米六的女孩,蹦蹦跳跳的去抢一个身高近二米的大汉手中高高举起的棒棒糖一样。
要是雏·薇还在就好了,她以她独特的语调比比划划的用通用语说:
“切!喏!殿下,我要是她抡圆了一脚,直击要害,就不信她不弯腰!”
我说:
“是‘他’,不是‘她’!”
“哦!”恍然大悟,“这是语法的错误,对对对!是‘他’不是‘她’”
那天盛夏结束,天气不冷不热,该往南的往南,该往下的往下。金兰的番石榴成熟的非常早,被金兰的小商贩以一个金比索差不多就可以买一吨的价格出售着,路过一个用木月语写着“此处严禁摆摊设点”的标牌,牌下一个满脸胡茬的木月硬汉大叔蹲在摊位后。持着水烟枪,以一种任云卷云舒,看破世事沧桑,红尘冷暖之表情注视着花花世界,如同许多年前在云游世界旅途中停下来思考的毕达哥拉斯。
番石榴正飘香,雏·薇蹲下,拿起一个用木月语问,一个怎卖?
“一个就拿去吧!”毕达哥拉斯说,“又不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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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内战战争结束的之前,也就是《尼米南达协议》签订的头一晚,我在记事本中间划了条直线,左侧记载从使馆开始到第二次内战结束时期之所得,右侧记载所失——丢了的、毁了的、杀了的、不屑一顾的、付诸牺牲的、背弃不要的…………
怵然发现,我的的确确扔掉了许许多多的东西。舍弃了一切,最后一无所有。生命就要终结,每当我思考临终时身上还剩何物,我发现我便格外恐惧,这种恐惧哪怕是在硝烟弥漫的战场,哪怕在是当年卫国战争时期的斯摩棱大泥堡战役,我率领最后一支轻骑兵,怀着必死之决心,准备向着敌人进攻的步兵发动最后一波冲锋时,都未曾有过之恐惧。一旦付诸火焰,想必我连一截残骨都难以留下。
我再说一次文章,最后一次。
对我来说,写文章是极其痛楚的事。有时一整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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