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液体,从蒲舒雅的头发上不断地低落下来,也将她身上的衣服打湿,她的头低了下来,闭了闭眼睛。
等到她抬起来的时候,一双眼睛里面已经变成了一片地平静。
平静的将头发整理了一下,再平静的将手举了起来。
就在她手上的耳光就要落在周新月的脸颊上面的时候,一只手将自己的手直接扣住。
蒲舒雅转过头来,却看见在自己的旁边,是失踪了整整十天时间的何以司。
蒲舒雅有点想要笑,倒也真的笑了出来,并且一起掉落的,还有自己眼眶里面的眼泪。
于是在自己的眼睛里面看见的,就是他将自己的手放开,接着走到周新月的身边,将手拉住她的,小小的一个动作,就已经将他的立场,全部说明清楚。
蒲舒雅的眼泪掉的更加凶了起来,她的手开始颤抖了起来,说道,“何以司,你是什么意思?”
“你应该看的很清楚了,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了吧?”何以司说道。
蒲舒雅只是笑着摇头,说道,“对不起,我这人笨,你要是不说清楚的话,我永远都不明白。”
在刚刚的动作之后,周围已经开始有不少围观的人,有的甚至已经开始拿出手里开始录像。
蒲舒雅却已经管不上那么多,一双眼睛只看着面前的人,说道,“你说啊,何以司,你是怕伤害到我吗?还是什么,没关系啊,你说吧。”
话说到后面的时候,蒲舒雅甚至还挤出了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在何以司的眼睛里面,她看见他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是对自己的不耐烦吗?
就在蒲舒雅这样想着的时候,何以司已经一步上前,说道,“答案就是很简单,我不喜欢你了蒲舒雅,我已经受够了你的自私和自以为是。”
蒲舒雅的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裙子的在那个时候,她突然想起之前何以司跟自己说过的话,他说,他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蒲舒雅不知道。
她努力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男人,说道,“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你告诉我,我来改好不好?”
话说着,她的手已经伸了过去,想要握住他的手,然而,何以司就好像在看着什么极其厌恶的东西一样,整个身体直接向后面退了一步,说道,“蒲舒雅,我们之间就不能好聚好散吗?”
嗯,这么长时间的感情,就换来了一句好聚好散。
并且这句话,其实在几年前的时候,何以司跟自己说过。
每一次,只要他稍稍的一点主动,自己就这样直接贴了上去,不顾一切,然而换来的结果,却永远都是他的嗤之以鼻。
然后蒲舒雅才知道,原来他最痛恨的那个人,是自己。
否则的话,他不会用这样最最残忍和如同凌迟一下的做法,来惩罚自己。
蒲舒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咖啡厅的,只记得自己的双脚每一步,都好像是走在刀刃上面,痛的她眼泪都在不断地掉下来。
外面的烈日当头,在她刚刚走出咖啡厅的时候,一股迎面而来的热气终于让她觉得身体支撑不住,整个人便这样直接倒了下去。
在睁开眼睛的时候,蒲舒雅发现自己已经是在医院里面,旁边空无一人。
护士看见自己,立即走了过来,说道,“你可算是醒了,你身上没有手机,你有家人吗?让他们来照顾你一下。”
护士的话刚刚说完,却发现面前的女人突然开始哭了起来。
那护士哪里看见过这样地阵仗,一时之间不免都些慌了,说道,“你怎么了?你现在怀孕呢!而且你有些低血糖,你这样哭,对孩子是非常不好的。”
听见护士的话,蒲舒雅突然又开始笑了起来,他这样又哭又笑的样子让顾护士更加觉得心慌了,正要去找医生的时候,蒲舒雅已经说道,“没有。”
护士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说道,“没有什么?”
蒲舒雅深吸了一口气,将自己的话说完,“我没有家人。”
蒲舒雅一个人在医院里面,让护士帮自己找了一个护工,照顾着自己。
在她旁边的地方,都是一些孕妇,在他们的身边,都是正在照顾着她们的家人,或是丈夫,婆婆,母亲。
只有自己,身边只有一个护工。
那个护工很少话,也不问蒲舒雅说自己的事情,蒲舒雅也不想要和任何人交流,就这样躺在病床上面,日复一日。
终于到了出院的日子,蒲舒雅将工资给了护工,自己叫了司机,穿着自己那天的衣服,回到了家里面。
何以司还是没有回来。
甚至他的东西还在这里,蒲舒雅想,可能是因为换了个新的女朋友,将自己的所有一切都换了。
却不想,此时的何以司正在医院里面,因为疼痛,每一天晚上都需要服用大量的止痛药才能入眠,他的胃已经不能接受任何的东西,只能用输液来吊着自己的命。
周新月的眼睛因为哭了太多次都已经红肿了起来,有的时候,反而是何以司安慰着她,“没关系的,其实很多时候,我还是很舒服的。你已经不小了,不要再这样下去了,上一次的事情,是我欠了你一个人情,要是让老师知道那天我让你帮我是这件事情,一点会跳起来的。”
“他一定不会说什么的。”周新月将眼泪擦掉,说道,“因为他知道,只有将蒲舒雅安置好了,你才会安心接受治疗。”
听见周新月的话,何以司倒在床上,开始笑了起来,在他的手上,是他和蒲舒雅的照片,那是他求了那个人很久,才从他的手上买下来的照片。
他和蒲舒雅在海边拥吻着。
那个时候,他还以为,他们能够这样,一辈子。
原来,他的一辈子,会这么短。
想到这里的时候,何以司轻轻闭上了眼睛,就在这时,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见他伸手就要去拿手机,周新月立即说道,“什么人啊,到了这个份上还不放过你吗?”
何以司没有回答,因为那是他专门给蒲舒雅身边的人设置的铃声。
在听见那边的人将话说完的时候,何以司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变,接着他立即将被子掀了起来,在他转身就要走的时候,反应过来的周新月立即将他拉住,说道,“你要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