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已经送给池女士了。”
缓缓行驶的保姆车内,殷雪对坐在一旁的池煜说道。每月按照吩咐送钱,是她给池煜做助理伊始就一直在做的事情。
池煜神情如常,“我知道了。”
他向来对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冷淡态度,但是对于自己母亲的淡漠更盛,甚至带着些许的恨意。
几年来池煜宁愿住在酒店也不回家,除了留给母亲一所房子,每个月送钱给她,从未亲自去看过她,甚至都不愿提及有关自己母亲的任何字眼。名义上他们是一对母子,可是外人从来没有见过他们热络地在一起,哪怕是好好地吃过一顿饭。
“池煜,”殷雪的语气有些试探。
池煜依旧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眼底看不出丝毫的情绪。
“每次去池女士都会问我,为什么你不自己过去。”殷雪声音压得很低,“你还是抽时间回去一趟吧,凌女士很担心你。”
安静的道路上,保姆车平稳地行驶,浓重的炭黑色挡住了窗外延伸至车内的晕黄光线。池煜背对着殷雪,冷峻的面容渐渐紧绷。
“池女士真的很关心你,每次都会问很多关于你的事情,交代我帮着照顾你,你可不可以回去……”
池煜微微侧脸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眼神却是寒冷凌厉,殷雪不禁打了个寒战,止住了还没有说完的话。汽车在灵韵唱片公司大楼前停稳,他一言不发的下车,绯色的霞光映照出背影的冷漠。
门口的玻璃门孤零零的旋转着,最终慢悠悠地停住,两侧的大型圆形花盆里散发淡淡的清香在空气中游荡。池煜走向一层的电梯,漆黑的眼珠淡漠如昔,下巴绷得很紧。
殷雪略显无奈地跟在后面,脸上仍是无法平复的担忧和紧张。
一层大厅练习生舞蹈室里的训练刚刚结束。
其他人陆陆续续离开,苏格格磨磨蹭蹭到最后,才无精打采地走出来,她万万没有想到就因为自己稍稍偷了点懒,叫了声苦,居然就看到了正在等电梯的池煜!
看到那边帅气俊朗的身影,她顿时激动地喘不上气来,双眼好似狂冒红色桃心,藏在胸腔里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窜不止。新秀大赛结束,在公司秘密练习那么长时间,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苏格格努力强忍住兴奋,屏住呼吸向着池煜那个方向踩着碎步过去,深怕把他给吓跑了。
“叮——”
电梯缓缓停靠在一层,池煜走了进去,按下楼层号码转了个身,表情淡然地面门而立。电梯开始运行,显示器上的数字变换着向上爬。
“啊~~~~”苏格格惊声尖叫,飞奔跑过去,还差一点就撞了个狗吃屎,最后贴着关闭的电梯门哀怨地呼喊,“不可以啊!”
苏格格眼神忧伤惋惜,撅着嘴,双手手掌大开,无力地从电梯门上向下滑,脑中忽而灵光一闪,急忙站直身子,死死盯着显示器上的数字。
数字一点点往上蹿,她目不转睛、聚精会神地盯着看。运行的电梯终于停下,倒影在她眼中的数字也不再变换,暗暗在心里记下,她脸上绽放大大的笑容,就像盛夏的花儿一般绚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