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合胃口?”池煜冷冷地看她一眼,雪白的灯光射出眸子里不屑之意。
阮卉萱若无其事地勾起唇角,说:“你亲自做的,我当然要试一试,换做别人也不会有这个口福。”
池煜没有再说话。
“认识你那么久,才知道你居然还有这个本领。” 阮卉萱夹了一块鸡蛋放进嘴里,饶有兴致的品尝。
“小时候爸爸教的。”池煜漠然地吃着碗里的饭。难得的,他的声音不再冰如铁。
阮卉萱微微怔住,良久注视着他,最终还是用笑意代替了短暂的惘然。
“上次的照片,是真的,对不对?”
“什么照片?”不知是否嗔怪于她突然转换了话题,池煜的口吻又变得生硬。
阮卉萱阴笑,问:“你不是明知故问吗?”
“事后那份报纸已经解释过,我没什么好说的。”
“我不相信。”阮卉萱冷冷地看他,“殷雪联系过你,你说过会当面解释的,可是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换做以前你一定不会这样做。你从来不会没有交代,让别人为你收拾残局。除非是你自己心虚了,你根本不知道怎么跟记者解释,你根本不知道如何扯一个谎言去掩盖真实发生过的一切!”
“我吃饱了。”池煜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放下筷子,默然起身,收拾碗筷。
阮卉萱腾地从位子上站起来,突然怒火中烧,说:“你说啊,你可以去跟记者承认那些照片上的主角就是你,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就是你不能公开的地下情人!”
冷峻的表情顿时凝住。
灯光的空气中依稀可见细细的尘埃。
周围突然变得如死灰一般。
“怎么?心疼了,因为我骂了她。我骂她不要脸,所以你心痛了。你解释啊,为她辩解啊?!你为什么不说话?!”阮卉萱近乎疯狂的咆哮,心里的愤怒在这一刻全面爆发出来。
池煜停住手中的动作,抬头看向目光坚定的她。他的面色是骇人的冷静,却依旧没有说话,收拾收拾桌子,走向了厨房。
“你最好保护好她,把她藏得严实一点,不让我找到她!然后去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阮卉萱恨恨瞪了他的背影一眼,嘴唇被咬得发白,最后无力的坐回凳子上。
池煜眼里的情绪,她从未见过。任凭她咄咄逼人的气焰如何生长,他竟然没有一句反驳。他不生气,不责怪,不发,。却比生气、责怪和发怒更让她感到不安。
因为那个女人,他用隐忍的愤怒深深刺痛了她。
从未有过的恐惧。
莫名地,她不再如以前那般自信,强烈的感觉是她马上就要失去他。
狭窄的厨房里,灯光出奇的暗。
池煜拧开水龙头,任凭透明的水哗哗的流下冲刷着碗筷,挺起的脊背僵直冰凉。
那天,是初夏最为燥热的下午。
他开着车,回到了公司门口。隔着马路望见簇拥在一起的记者,不知疲倦的追逐劲爆的新闻。
但是,他的心突然就硬了,硬的像石头一样。
明明就是不争的事实,为什么要用谎言去解释。最终他动摇了,又开着车离开,心不可抑制地只想自私地为了自己。
手指收紧在方向盘上,他漠然地一刻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