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我争?!”阮卉萱怒不可遏,扬起手一个巴掌就要扇过去。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把安庭吓了一跳,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可是。
阮卉萱的手还没落下去,就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怎么也挣脱不了。她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的池煜。
“你干什么?!”她气急攻心地叫嚷。
“放下你的手。”声音冰冷似铁。
纪夏惊怔,仰头望向池煜,挺拔高大的身体有一半挡在了自己的面前。他的眼神坚定而有力,就像在保护珍贵的东西,不允许有半点差误。她都快忘了,自己是有多久没有见过这样的眼神了。
当初他站在舞台上,告诉所有人,欺负纪夏,就是欺负池煜,这样的情景仿佛在重新上演。如今她再看到,却没了该有的触动,甚至有点麻木。时光荏苒,连心中的感觉也稍纵即逝。
阮卉萱挣扎,“池煜,你放开我!”
“我不想再说第二次!”池煜的眼眸凌厉至极致。
空气凝结成冰。
彻骨的寒意席卷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即便深谙他的性格,阮卉萱还是不肯就此罢休,直视他,怒不可遏地回应:“凭什么?”
“是我让她代替你出场。”嗓音清朗,每一个字都是分外明晰,似乎是刻意为之,轰然穿透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安庭呆住了,接踵而至的戏剧性变化弄得她一头雾水。
身为这种状况的导火线,纪夏似乎一点也没有受到惊吓,只静静地站在那里,以旁观者的姿态看待事态的发展。
“这不可能。”
“这是事实。”
“为什么这么做?” 阮卉萱的声线很平,看着眼前冰冷疏离的他,黑白分明的瞳仁淡了颜色。只为一人抽动跳跃的心就像被推入阴冷的冰窟,突然之间就凉透了。
池煜的话仍旧是说得淡如空气,“不为什么。”
阮卉萱咬住嘴唇,眼的里光一点一点黯淡,终究是不甘心地收回了扬在半空的手,“你就那么不愿意跟我同台?还是说,就只是为了这个女人,为这个女人可以走在镁光灯下?”
“现在你已经没有演出任务了,没必要留在后台。”池煜看着她,倨傲淡漠的语气和冷峻紧绷的表情一样,没有起伏,“如果想观看时装秀,你可以去观众席,会有人给你安排位子。”
“这里是我的化妆间,要出去也不可能是我。” 阮卉萱的心头已然痛到极致,无坚不摧的自尊心却不允许她有丝毫的的放松。
“那么,我们出去。”
说走就走。
没等她反应,池煜已经面色沉郁地迈开步子,留下背影。凡是他经过的地方,哪怕只有方寸,好像都会不知不觉地染上那份令人窒息的清冷。与纪夏擦身,不着痕迹地滞了一滞,她的神情是跟他如出一辙的冷淡。
“池煜,你给我站住!”
这一声震耳欲聋。
被激怒的情绪已经一发不可收拾,阮卉萱那边随时都会有暴风雨来袭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