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咏推开了房间里的门,看见趴在桌面上小寐的殷重生!顿时不由得感心痛不已,她轻轻的放下手中端过来的热咖啡,缓缓的伸手摸向他微微发白的头发,心里难过的哽咽起来。
原本他应该是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就算不再很年轻,也不该到了生白发的年纪,但是,因为日益操劳,他变得越来越憔悴,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一定会吃不消的!月咏看着这样的殷重生,替他揪心极了。
“爸爸,爸爸!你看起来很累,不如先休息一下吧!”月咏俯下身,轻轻的将他唤醒过来。
殷重生慢慢的睁开双眼,突然眼神犀利的怒瞪着月咏,这使得月咏被吓了一吓!她不禁惊喊出口:“爸爸!”
“原来是你啊!”殷重生看清是月咏,便慢慢的平缓了脸色,他看着月咏,无声的叹息起来。
“刚才你把我当成了欣雅?”月咏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个丫头,我是不是太纵容她了?”殷重生微微的蹙起了眉头,声音透着些许的无奈。
“爸爸,我听欣雅说,你想要赶她走?”月咏注视着他。
“嗯!那孩子她现在不能够留在这里!”殷重生坐正身子,表情严肃起来。
“是因为······知道她喜欢你!”月咏小声的猜测道。
“我并没有做什么非得要她爱上我的事,而且她也该很清楚,她只是一厢情愿的而已!”殷重生语气看似很冷淡的说道,不过他凝重的表情泄露他那份怜悯之心。
“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问理由的!”月咏微微的看着他,小声的道,“爸爸,你就不能够考虑一下她吗?”
“这是不可能的!”殷重生的语气加重了起来,表情变得更加的沉重。
月咏看着他,心中早就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在殷重生的心里只有他的妻子而已,就算是这样,月咏也不想看着他为了一个不知道到底是生还是死的人,继续这样的执着下去,!
“就算是不能够接受欣雅的爱,但是,爸爸,能不能不要将欣雅赶走,请继续将她留在这里吧,爸爸!”月咏替廖欣雅说情。
“我心意已决!”殷重生毫不犹豫的说道,一副不容改变的坚决态度。
“爸爸,你听我说,欣雅是真的很喜欢你,如果你把她赶走的话,她会很痛苦的!”月咏抓着殷重生的胳膊,很认真的道,同为女人,所以她能够明白,廖欣雅的心情。
殷重生不由得沉默了良久,最后冷声道:“月咏,不要再在我的面前提这个人,我是不可能将怀抱着某个目的留在我身边的人!”
这种女人对他来说已经变成了梦魇,他只想避之不及。
“虽然这样,但是欣雅的目的对你是无害的!”月咏试图说服他。
“不管怎样,我都不需要她的爱,所以,不可以将她留在这里!”殷重生态度强硬起来,更不容更改,对她残忍,也只是为了她好,让她看到绝望,也总比毫无希望的期盼下去的好。
“我知道,我知道,在你的心里只有妈妈,但是······爸爸,你何不就当妈妈已经死了呢?为什么不放了她?也放了你自己呢?看着你现在为了这一个目的,一直这样的努力着,甚至都把自己弄得这样的疲惫,这样的苍老,我看得就很心痛!”月咏难过的拉着殷重生的手,一直劝他改变主意。
“别说了!”殷重生眼神冷冽的注视着月咏,对于这个女儿他很少会这样的生气,但是,今天却对她很生气。
尽管这样,月咏依然不想放弃的样子,她心中极度不忍心的道:“我知道,我没有权力阻止你去做什么,毕竟是你给予了我这一切,如果没有爸爸你的话,就不会有现在的我,但是,爸爸,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陷入痛苦中,你我都知道,不管真相是什么都是痛苦的,而你现在却为了不管怎样都无法逃避的痛苦将来,这样的幸苦和劳累着,我真的很难受,好难受!”
殷重生缓缓的低头看着难过的月冶,他用手轻轻的托起她难过的脸庞,声音异常轻柔的道:“月咏,再给我一点时间,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已经感觉到了,她很快就会出来。到时候,到时候我会让这一切都结束的,将这个闹剧彻底的结束掉,所以,月咏再给我一点点的时间!”
月咏看着好像在喃喃自语的殷重生,难过的摇了摇头:“爸爸,月咏现在并不觉得有多么的痛苦,我知道我只要相信着爸爸你,只要听从爸爸你的安排就好了,这样我很安心也感觉很安全,可我什么也不能够为爸爸你去做,什么也无法为你去分担,想到这个,我就会感觉自己很没用!一想到爸爸是这样痛苦的走过来的,我更是心痛不已,我不能再想象知道了真相的你的心情,那一定会是很痛苦很痛苦的事,所以,光是这样想着,便更加的难受,好想要叫你放手,可我知道,无论我说什么也没有用的,无论我怎么叫你放手你都不会放弃的!”
月咏感觉到非常的无力,她看着殷重生眼泪都快要流了下来!
“既然你知道就不要再阻止我!”殷重生的手微微的紧握了起来,他喃喃自语道,“我就要找出她来了,这么多年,一直藏起来的她,无论她想要藏到哪里,我一定会将她找出来的!只要我们彼此还活着,无论她藏在哪里,藏多久,我都会找到她!”
“爸爸,你是不是已经有眉目了?”月咏看着情绪有些激动的他,忙问道。
“没错,我已经找到了她可能藏身的地方!”殷重生微微的说道,看不出他的脸上有任何的喜悦之情,有点只是莫名的激动和不安!
他以前想的是,要将她拉出来,好好的询问着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这样的对他?但是现在······他恐怕没有了那时的悲愤了,因为他已经老了,岁月不光带走了他的年轻,也卷去了他的锋芒,他就像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只是想要完成人生最后的一个未了的心愿而已!
看见她······他恐怕只是平平静静的问着她:这样做,你真的感觉很快乐吗?!
“爸爸,这样的话,不是太好了吗?”月咏忙道,这么久的努力,他终于要看见结果了,他是因为想要知道结果,所以才会一直的努力着的呀!
“是呀,这样真的很好,终于可以······再看见她了,此时我却不知道是因为太兴奋了,还是太痛苦了,身体既然止不住的在颤抖起来,是因为······我已经老了吗?”殷重生说话间,他的手不停的抖动了起来!”
月咏连忙紧抓着他颤抖的手道:“当然不是,爸爸你一点都不老,你还这样的年轻!这样的强大!”
“我还年轻?我还强大?”殷重生突然惨淡的笑了一下,然后缓缓的道,“没错,我还没有把她揪出来,还有好多的问题要问她,还有好多的话要跟她说,我怎么能够老去呢?”
月咏看着情绪高涨的殷重生,一脸的担忧。
“月咏,一切的谜团就在这个叫做风尚的公司,我已经将它调查得一清二楚,就连它的财力和势力都了如指掌,接下来我就只要利用余鸿来击垮掉它,逼迫她现身都是了!”殷重生微微的道,看似平淡的语气,却莫名的透着一股冷和狠
这让月咏觉得,以前的他终于又回来了!
“但是,这样一来的话,余鸿也会垮掉的!”月咏俏眉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余鸿······就是为了这个使命而存在的!”殷重生冷冷的道,毫不怜惜的样子。
“不管怎样,那还是你多年的心血啊!”月咏不忍看到余鸿被毁掉。
“我不在乎,如果,不是为了这个目地,我根本就不会创建余鸿!”殷重生的语气更加的冷淡起来。
“为什么不利于殷氏财团的力量呢?如果是他的话,一定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到的!”月咏不解的问,这么多年他建立余鸿,难道真的就这样毁掉吗?她看不懂他,以前不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现在也一样。
“月咏,你忘了羽扬的话了吗?他要从我的身边将你抢走,如果请求他的帮忙,就是要回到她的身边?你真的这样想吗?”殷重生看着月咏,浅浅的笑了笑道。
月咏不由得怔了怔,沉默不已!
“但是这是我个人的事,我要的是以自己新生的力量去完成这个计划!”
最后,她听见殷重生这样道。
月咏看着他,再次沉默,他是一个骄傲的男人!骄傲得只凭自己的意志去得到自己所要得到的一切!
的确,殷氏财团的力量太雄厚了,那些小企业只要它轻轻的一推就要倒坍,所以,太骄傲的他,根本不想要借助这样的力量来获得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