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公寓楼下,林嘉然轻轻地在她额头上吻了下,然后一直目视着她上楼,嘴角的笑容一直悬挂着,久久不愿消逝。
直到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眼线,才依依不舍的转身离开。
静澜区的公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林肯加长车,外面的人丝毫望不见里面的任何事物。
车里有些阴郁的男子,一直抽着烟,车里本就沉闷的气氛再次被镶上一层阴霾,坐在前面的孙砾双眼一直盯着前方,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老板一般这样一直抽着烟不话的时候,最好的方法还是沉默。
江豫灏坐在后座上,指间夹着一支长长的细细的烟,烟雾袅袅上升,就如盛开的玫瑰。他的脸在烟雾中若隐若现,那般阴沉,那般冷漠……
回想起刚刚看见的那一幕,想自己在这等了近两个时,却等来如此戏剧性的剧情。方才,那俩人当真男才女貌,站在一起那般登对,在月光的照耀下,他们离别的情景竟然那么温馨和谐,使人不忍打扰。
烟头被狠狠掐灭在烟灰缸中,江豫灏淡淡的吐出三个字:“回公司!”一辆车随即消失在夜幕中。
我坐在床边,一直看着紫色窗帘随风飘摆,方才自己看见的那辆有些陌生的黑色车辆,虽然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但是不知为何却有几丝熟悉感……
阳台上的君子兰一周之间,竟再也无法恢复原有的晶莹剔透,厚实光滑,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出一丝枯蔫的感觉……
许是自己想太多了!
我有些不安的这样安慰着自己,随即熄灯勉强入睡。
自林嘉然回国,每日8点准时出现在静澜区146公寓门口,带着必备的一束百合花和自己最爱吃的香草蛋糕。
他曾对自己过:记得出国前,一直给我买这种蛋糕,有一次,自己故意买了草莓蛋糕,我虽然眼带怨气,却一直微笑着吃完。
一想起我那时有些失望的表情,他就忍不住脸颊笑容荡漾……
看着门口站着的自己昨晚梦见一晚的男子,所谓自己的未来夫婿。
我笑着拉他进来,餐桌上放着煮好的咖啡。
林嘉然一眼便看出了她今日煮的是康宝蓝咖啡。在意大利浓缩咖啡中加入适量的鲜奶油,便轻松的完成一杯康宝蓝。
虽然制作方法有些简单,但是若想效果极佳,便需更长时间煮做。这嫩白的鲜奶油轻轻漂浮在深沉的咖啡上,飘出淡淡的奶香味,宛如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使人不忍一口喝下。
便知这杯咖啡她便花费了至少一个时时间醅煮。
自从2年前一次越洋电话,我知道他喜欢品尝咖啡,自此专门报了煮咖啡培训班,自己也买了一套器具,尝试着制作品尝各类咖啡。
他回来的那天,我便给自己煮了一杯卡布奇诺咖啡。
在偏浓的咖啡上,倒入以蒸汽发泡的牛奶,咖啡的颜色就像卡布奇诺教会修士深褐色外衣上覆的头巾一样。
卡布奇诺的含义便是:我暗恋你许久了。怀着忠实的心,不变的等待。她以为自己不知道它的含义,其实自己早在意大利那家kret咖啡厅便接触了卡布奇诺咖啡及其它背后的故事。
我的心意,早在10年前的彼此相处中,他应该便已知道!
他回来的八天期间,我给他煮过:法国牛奶咖啡,土耳其咖啡,爱尔兰咖啡,摩卡咖啡等。的柜橱里面,很少有碗碟,但是煮咖啡的器具就有五套。
她的心意,自己怎能不知?
每次林嘉然喝咖啡的时候,总会这么想。
只是,他一直是患得患失的人,怕自己有天会莫名失去她。
所以,带她去见父母,希望早点把婚事定下来,让她留在自己身边,自己可以一直那样守着她,爱着她……
“伊琛,今天去哪里?你要去上课吗?”
林嘉然喝着咖啡问道。
“今天没有课,只是,我想呆在这里。”
我边整理衣服,低头轻声道,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为什么?”
林嘉然不解。
“我还没有尝过你的手艺,不想以后被嘉裳再嘲笑……”
有些委屈的嘟着嘴,眉眼间尽显女儿姿态。
“好!”
林嘉然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后面,一直用鼻尖磨蹭着我的脖子。
感受到她的身子缩了一下,便知道自己找到了她的敏感地带。有些软的身子几乎站立不住,我身子麻得不行,连连求饶……
林嘉然转过我身子,轻轻在我嘴角啄了下,咖啡的奶香味一下便钻进我的嗅觉。
我有些害羞的将脸埋在他的胸前。
林嘉然有些得意的笑笑,每次都这样!
害羞的时候总是往他怀里钻,这女人,还是这般害羞,以后可怎么办?
林嘉然有些宠溺得摇摇头,轻轻揉着她的发丝,嗅着那淡淡的百合花香味……
林嘉然躺在沙发上,我依偎在他的怀里,捧着那本《红楼梦》,读着林黛玉葬花的那段情节,时而回头与林嘉然相视一笑,浅浅的梨涡像是溢出米酒一样令人心怡。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游丝软系飘香榭,落絮轻沾扑绣帘。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处诉;手把花锄出绣闺,忍踏落花来复去。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年闺中知有谁?三月香巢已垒成,梁间燕子太无情。明年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漂泊难寻觅。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愁杀葬花人;独倚花锄泪暗洒,洒上空枝见血痕。杜鹃无语正黄昏,荷锄归去掩重门;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怪奴底事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怜春忽至恼忽去,至又无言去不闻。昨宵庭外悲歌发,知是花魂与鸟魂?花魂鸟魂总难留,鸟自无言花自羞;愿奴胁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天尽头,何处有香丘?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我从最初的浅读渐渐轻声吟唱,唱完时竟然满脸泪花……
林嘉然一直知道她有音乐天赋,只是当她现场随意唱这曲《葬花吟》时,当真被她那淡淡的悲伤所感染;亦知道她是触景伤情的人,只是看着她脸颊的泪花时,心里难免有些心疼……
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是就那样紧紧环住她,陪着她,伴着她,任阳光倾洒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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