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治擎将自己关在房间内,想起过往,暗自神伤
他原名麟桑,本是域栖魔族的灵将。只因百年前,同妖族一战损了灵魄,导致体内魔力尽失。
故此,才会幻化成孩童来到这人间,寻求医治自己的良药。
初遇俞氏母亲,她那清丽慈爱的模样,让他少时失母的心,又再此温暖了起来。
她问他,他的爹娘在哪里
他便随意指了指,路上因灾疫死去的夫妻,而她竟单纯的信了。
跟着他来到白府,得了白老爷的照顾,让他渐渐感受到家的味道。
和白尘轩从默默无言到无话不谈,他觉得是上天给了他再一次重生的会。
雪歆的出生,让他更加喜欢这个家,喜欢人族的相处方式。有时候,他深感自己就是一个人。
不论白老爷至此以后娶了多少房姨娘,有了多少个弟弟妹妹。是怎样说他,排挤他,他都不会吭声,只因他在乎俞氏母亲,白老爷,尘轩,雪歆。
他从未想过伤害谁。
无意知晓了月白狐的秘密,让他在魔族的弟弟邪桑,开始四处寻觅。
忘了是什么时候,邪桑对他说已经找到了月白狐的下落。
有好几次,还告诉他,仅差一点,就能将月白狐带回了。
原本,他只是随性的活着,能得以归魔族便回去。不能回去,就留在人间了此余生。
墨安之行,让他巧遇了冯芷凝,就好似上天于他的头顶,敞开了一扇窗。
让他又有了活下去的念想。
他珍惜着每一瞬和她相处的过程。
那日,邪桑突袭白府,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他起初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他亲眼瞧了她们两姐妹幻化成狐。
他才恍然明白,冯家姐妹便是月白狐之后,就是邪桑为他找寻很久的良药。
他不允许自己的弟弟去对付冯芷凝
可是他若想和她在一起,就必须以冯菍姌炼化丹药,让自己得以恢复。
他不愿那么做,亦清楚那是她最疼惜的妹妹
没有人知道,他每日都在经历着怎样的挣扎
脑子里同时出现两种声音,一个让他放过冯菍姌,等待自灭。一个又劝他炼化丹药,好能和冯芷凝在一起。
他很痛苦,得不到一瞬的安静。
唯有和冯芷凝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让自己的心情得到放松。
白尘轩刚刚离开的那段期间,他跟冯芷凝还是很好的,时常会出府游玩。
一开始总会有菍姌陪同,他并不在意,仅想看着所爱之人开心。
可每每将眸光移至那个天真的小丫头,他就觉得,落不下去。
如若还能找到别的方法,如果可以再遇上其他的月白狐,他定要阻止邪桑的行动。
奈何,这些全全没有应得。
仅是小丫头选择刻意回避的想要为他们营造更多独处的会。
也顺势给了邪桑抓取她的会。
一次又一次的突袭。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冯菍姌总能灵地胜过邪桑,每次听到这个结果,他竟会随着冯芷凝扬动嘴角。
看着她闪动着眸光,笑对着他,他便会觉得很幸福。
只求她开心,再不论其他。
山间漫步,泛舟湖上,月下谈心。
他们共同拥有了很多美好的回忆。
直到半年后,他觉了疼痛,从能够压制,到内脏翻腾的难以自控。
“你怎么了”
他看着她那双为了他,而落了紧张的眸子。身上虽是痛的,可却欣喜的迎了笑。
他爱她,想要跟她永生永世的相伴在一起。
只可惜,他的身体,已是变得越来越虚弱。
自知大限将至,唯有抓紧时间找寻良药,但这个抉择并不容易。
然而,二弟尘轩在离开时,竟给了冯菍姌腾澜青竹和还灵曲,使得邪桑根本无法靠近。
那段期间,便只能由他亲自动。
如若不然,怕是自己那魔族的弟弟又要去想别的办法。
他知道,他要比他心狠。
还曾说他这个哥哥,是因在人族呆的太久了,才会这般优柔寡断。
他一面敷衍着他,一面找会对冯菍姌下。奈何每一次,冯芷凝都在拼命保护着自己的妹妹,他完全得不了会。
也可以说,他还是心软的做不来
一看到她出现,就忍不住退了步。
他以为,自己披着黑色的外袍,她们姐妹俩就认不出了。
然而冯芷凝却早将他的一切,都印在了心里。
这对于他来说,终不知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为什么是你”冯芷凝发现他的身份时,一路追到了山间,落了疯狂的哭诉。
他将脸眸藏于黑色帽檐下,生生的僵了视线。
见他不说话,她哭红了双眼,一次一次捶痛着他的胸口。
他却应不上她任何的话语。
仅能紧紧的攥起她的腕。
没有办法,去眼看着她的伤心难过。
他终是决定牺牲自己,或许这般还能在她的心间常住。
感觉身体一日弱过一日。
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等待着离开的瞬间。
深夜间,忽听门外落了呼救的声音。姨娘们撕破嗓子的吼叫,让他心头一揪,他知道,邪桑又带魔将来抓冯菍姌了。
而她,定会竭尽全力的保护妹妹。
然,直到他敞开了房间的大门,他惊讶的才发现,是自己猜错了
邪桑原本突袭白府,想要抓走的人,就是芷凝。
他疯狂追赶,终是眼看着他们消失在了夜色。
随后的数月里,他找不到邪桑。
邪桑也在此期间,没有找过他。
他悲痛的昏倒于房内。
一觉醒来,便已经被自己的弟弟绑在了窟洞的石壁之上,于自己对面捆绑的便是自己最爱的人。
原来,他竟用这数月,来取走了她的灵魄。
“邪桑,你把她放了放了”
“大哥我这都是为了你你不能再等了我不能看着你消失”
“邪桑,你放开她放开她”他没有法力,没办法到她的身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芷凝”
他知道她恨他
他也恨了自己
“白治擎今日救你,我并不后悔但是倘若他日,你还要去加害我的妹妹我定然永生永世都不会原谅你”
他疯狂的呐喊,喊得喉咙沙哑却只能生生的看着她,在他面前失去最后一缕灵魄,流于丹炉,转而花白了长发。
“不要”他失声的挣扎,却是再也迎不到,她抬起额头来瞧他。
邪桑笑望着身旁的药炉。
他却只在乎一个她
丹炉逢了道道白光,顷刻之间窜入了他的额角。
无声的滴泪,顺着脸颊垂落。
这是他最无助的一次
失了她,即便能恢复所有的魔力又如何
终是永生永世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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