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松山凝神于掌间,看着那柄记忆里甚为熟悉的扇子,眸光内不禁颤动起了泪痕。
已经记不清,是有多少年没有见了,他以为此生再也遇不到他,原来他竟真的在他身旁呆了那么久。
人世间就是有着太多的巧合,他当初仅是见他像了他,却未发现,他就是他
唇边突然涌上一抹弧度,似是也在嘲笑着自己的年事已高。
白尘轩捂住胸口下落在地面,抬头惊讶的瞧着自己的师尊。那神色,竟让他越发的觉了奇怪。
“师尊”
“这柄玉骨莲云扇,你是否能够挥动自如了”
看着师尊又恢复了往日的神色,白尘轩即刻站好了身姿,轻声回道:“还未能挥动自如”对于他来说,平日里就把此物当作一个普通的扇子,的的确确就会那么一招。“我听说,这是一柄神物,自小在我身旁,是不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燕松山不再出声,只是静静的坐回了原位,一只抓着扇柄,一只轻轻抚上。
晚秋的直觉没错,他是赤云霄
是他的小师弟,又轮回归来了
“师尊”见师尊又落了深思,他这糊里糊涂,一脸不解的徒孙就又唤了一声。
奈何,燕松山此刻,始终停留在他的思绪。
如此说来,那冯家小姑娘就是
“乐瑶”不由得便叫了她的名字。
“乐瑶”白尘轩未能听懂,还以为他的这柄扇子原名乐瑶。“它还有名字”
一声轻叹之后,燕松山收敛了感伤的神色,即刻就变了回了往日的淡然。
既然前世今生已经确认无误,那他便要护紧冯家的小姑娘。如若他敢再犯糊涂,他就非要好好惩治于他,反正这一世,他可是连降了两个辈分,训斥教育起来应是更为得心应
“你这次是不是太过武断了”燕松山将折扇放于桌上,扬便托起瓷杯润了润喉。刚才太过怒火,愣是折腾的喉咙口都有些干了。
“师尊,我”他知道,师尊此刻指的是什么
“我平日里都是怎么教你的你怎就静不下来心我跟你说过很多次,遇事一定要问心,切不可被眼前之景所迷惑那些叮嘱你的话,你都听到哪里去了话”
白尘轩即刻捧掌落礼,“是轩儿错了。”他也不知,他对着小丫头时,怎就怒火的停不下来。
那个时候,满脑子都在想着她欺骗了他,竟是久久未能冷静淡定
“你可知,你这样的一个误解,那冯家小姑娘,会遇上什么的处境”
“她现在身边有二师兄在,应该不会有事的”不过脑子的就吐出了这么一句,是否也是劝说自己的话
听到此处,燕松山那原本遮掩的怒意,就顷刻崩落了
他居然把乐瑶交给了别人,竟要比前世还要糊涂
下稍稍用力,便将玉骨莲云扇甩去了他的身上。
白尘轩一脸惶恐的瞧着,突觉师尊的性子是越发的阴晴不定了。
“我只问你一句,她若是真的遇了危险,你可会后悔吗”
“不会的”
“是你不会后悔还是觉得她不会有事”
“她不会有事”
“你觉得能一夜之前血洗冯家的人,韩枫自己就能全全摆平吗”
“”
余光扫去,便见他显了犹豫。
白尘轩的性子,他还是了解的虽然跟当年的赤云霄有些地方不太像,但大致是一样的
一样的固执任性,一样的将心思藏的深
他也不是不信自己徒孙的实力,也知韩枫的功力必然在尘轩之上,可他更清楚那幕后之人的功力
虽说他已将此事托付给了玄霆师弟,但他还是想让面前这个师弟后世,亲自去照顾冯家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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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枫和冯菍姌两个人赶着清晨太阳刚起,便进了城。他们决定随应变的先去冯府转一圈。
离冯府几丈远的人群堆里,冯菍姌歪着脑袋眨了好半天的眼睛。
那天夜里,她家的大门明明都被拆了,此刻怎就完好无损了呢
还有守门的家奴,站在那里个个都精神着呢他们不是死了吗
韩枫慢慢从她身后赶来,瞧着她惊讶的眸光,此刻却要比她冷静多了。
“你在想什么”
“原来真的就和没有发生过一样”原来,白尘轩的怒火,并不是随意发来的
“你会觉得是自己那晚看错了吗”
“我希望是”不由得扯了扯小嘴,她当然愿意回到从前,告诉自己那晚的血洗事件,仅是她做的一场梦。
可是这个梦,也未免太过真实了
“走吧我们过去看看”
冯菍姌慢慢行起脚下的步子,待走到府门前时,她就静静的站了一会儿。
哪知,两位守门的家奴,就跟不认识她似的,还在两侧杵着。
当真让她觉了,那就是四个大窟窿
眉头一揪,正要开口问话。
恰逢此刻长姐从院内迈出,还喊了她的名字。
“菍姌,你回来了”
“长姐”脸上的疑惑远不及长姐此刻的笑容重。
笑呵呵的就露了上下两处的洁白牙齿
那笑容似乎太过了些,一度让她觉察不到,见了亲人的喜悦
“你这几日去哪了爹娘都担心死了”
“爹娘”字字重复着,眼眸不禁低垂,顷刻就低到了长姐的小上,冰冰凉凉的透着一股寒气。
正当她要反握紧她时,她却突然甩收进了袖子里。
“回家就好了我们进府吧”
撇开长姐的怪异,她就觉两面的家奴甚是奇怪,一直都这么目不转睛的站着,好似两座守门的雕像
韩枫于她身后轻轻的推了一把,好似时刻都在提醒着她,他就在旁边,转而又随着她进了冯府。
在此期间,那所谓的长姐除了用眼神瞄过他以外,居然都没有和他说过一句客气话,这哪里是什么大家闺秀该做出来的事
走到院时,看到主母正于石桌前喝茶。
微微停步,犹豫片刻。
便见主母立刻笑呵呵朝她迎来。
在她的记忆里,她已经死了痛苦的倒在地上,流了很多的血水。
现如今,竟抓着她的小,心疼的似在盯看自己的亲生女儿。
若是在平日里,她会想,这母亲是又想什么阴招来对付她了
然而此刻,她觉得那微笑不假。只是,她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你这孩子,又上哪里去了让娘亲和你爹爹担心死了”
虽说之前她替这母亲在阿爹面前求过情,但关系也未到这么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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