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韶华会顺着说下去,怎知这一瞬,竟低眸落了叹,“我爹对你家所做的事,我也清楚”
“那并不怪你”她赶忙迎话,亦是心间所想。
“不,我本知情,可却无法拦阻我只知爹爹是为我寻药,却不想他竟还欲修道成仙。”这便是她藏在心的愧疚,亦是从未敢同白尘轩提及的事。
冯菍姌扫去眼眶里的泪光,憨憨一笑,“这世上,又何止你父亲一个人,存有这种心思,想要抓我们月白狐族炼成丹药的人太多了我姐姐不就是这样离去的嘛”
“你真的不怪我”
“我不怪你我怪你做什么你又没对我怎样”从来没跟韶华这般相谈过,以前见她对白尘轩总是训来训去,还以为她不好相处,但其实她也是一个心思细腻的女子。
“听说,是尘轩把你救回来的”
来了来了问题来了
冯菍姌瞪大眼睛,深深呼吸,准备应话。一定不能说错一句都不行
“不是是你们师尊救的我”保持淡然,微微一笑。
“可他也去了不是吗我看到,他拜托大师兄,将他的灵魄送至你身旁。”
僵持的扯了扯嘴角,“他也就是跟我大哥说好了前后呼应嘛你也知道,他那点法术不够用”憨憨傻傻,挤的两腮泛疼。
“可是,尘轩却一直都在护你”
“”
“他早就知道你的身份,却并没有伤害你,不然~他也不会跑去玄雪山为我寻回药引。”
“所以,你们要好好的他那么爱你你们应该幸福下去。”差点没有话接,当真是疲劳过度,找不到话。
“难道,你就没有发现他对你的好吗”
她发现了,可是这跟爱情不是一回事。
“我们只是认识的久了些,他总把我当妹妹训教。”
“要说久,我跟他相处的时候,并不比你少可他对待我们两个却是不一样的”
“”非要让她卡喉咙,像塞了鱼刺,拔都拔不出“白尘轩喜欢你,自当凡事让着你”
“不然那只是礼让,尊敬”
“”头晕头疼头胀
“你可知,那日我们去长街喝酒,我本和他先行离开,而后他却说自己的玉环丢失,原路折返。”
“”她想说什么究竟想说什么似是心间早就有了答案,只是不愿相信。
“他回来时受了伤,很重的伤。”
“”刻意别去眼神,生怕被韶华看到她那已眸光颤动。
“我其实,已经搞不明白,尘轩对你”
“他是喜欢你的”
韶华浅笑,自觉已是看得很清楚。
“这几日,他都在为你的事情烦忧,落得寝食难安。这还不能说明吗你吃的那盘椒丝酸鱼,是他亲自去后山捉来的~我亲眼所见。”
“”
“你们之间所经历的,其实~比我多。”
为什么,非要搞得她这般无力。她已完全崩溃,再难回应什么。
韶华离开后,她坐在桌前,沉思许久。还握着那块紫金玉环,颗颗泪珠滴垂落,已将她思绪彻底打乱。
清晨一早,两个大酒鬼还于清岚院熟睡。
白尘轩突觉额头被人落了敲打,朦胧的抬起时,便见祁泱站在了他的面前。
“你竟然还在这里睡觉你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姐”
糊里糊涂的被他说教了一番,他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祁泱你姐怎么了”猷青先一刻,帮着他问出了声。
只见,祁泱揪着唇角,又呈怒火,又显无奈,“我姐走了”
“”酒劲一瞬清醒,他抬抓住祁泱的肩膀,落着不予相信的眸光。
她走能去哪
“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着急”祁泱原以为,经历了这几日的事情,白尘轩是在乎他姐姐的,可看他此刻的模样,为什么只是显着呆愣不语
难道全全是他看错了吗
“她是归家了吗”猷青凝眉再问。
祁泱年纪尚轻,还不能明白。
有些时候,沉默要比追问更为深入。
“没有大哥已经去追了,她没有回家我姐还能去哪”
“先别急,我们再好好想想”他的话音还未落,自己的小师弟便已经坐不住了。
经历这些事情以后,猷青恍然明白,他此前所想,并不是多虑。
白尘轩是爱冯菍姌的
而他此刻,应是已经清楚。
一路奔至她的住处,推开房门的那一刻,便见自己的紫金玉环已被她留在了圆桌之上。
他碎步走近,将其握在心。
“何时学会了不辞而别”还绝了他,能够寻到的会。
恍然想起,她曾向师尊讨要空元镜。不再迟疑,赶紧跑去师尊的住处,问个清楚。
他还未行至门口,就已见师尊背着臂走下了石阶。
“师尊”他的心里满是着急,恨不得立刻得到答案,故此他只唤了尊称,却忘记了行礼。
燕松山亦是看出了他的心事,故而也没未在意。
“你是来问我冯家丫头的去向”
“她有没有来过师尊这里”
“有”燕松山坦然落声,“早早的来过,从我这拿了空元镜,便离开了”
白尘轩直到这一刻,都还不清楚,她要空元镜做什么。
“师尊,可知菍姌讨要空元镜”
“空元镜能让邪念之人重归婴体,也能让尚存灵魄之人得以苏醒。”
白尘轩低眸深思,冯家已故之人都是他,陪着冯菍姌送行的。她还能拿着空元镜去救谁
浮关
天上落着倾盆大雨,哗啦啦地垂在地面。让原本干硬的泥土,变了松软。
冯菍姌一步一个脚印的走进二姐的墓碑前,泪水早已同雨珠拧在一起。
“二姐,九姨说,只要你尚存灵魄,玉体不灭,她就能把你救回来我已经按九姨所说,找到了空元镜,这便带你去玄雪山,你等我”只可惜,自己法力不够,不能亲自唤醒姐姐。但将她带去姨母那里还是做得到的
菍姌想二姐了
一直在想,每时每刻都在想。
挥动袖摆,坠下灵力。
可当木棺打开时,她却发现,里面除了二姐平日里穿的几件衣衫,再无其他。
正当她慌神之时,一道人影已于她的身后悄然靠近。
冯菍姌回眸同他对视,面前之人是她认识的白大哥,可却又不像
她突然感觉到了他身上的魔气。
然,于白治擎来说,已对她无需再遮掩。
“我找到了救我二姐的方法,可我二姐现在在哪”虽落有怀疑,但她还是开门见山的把话说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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