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薄云山的师兄们,得知他们到此,已是等候了多时。
白尘轩恭敬的上前行礼,浅笑抬眸间,突觉两位师兄的眸光泛了别样之色。他两捧于胸前,僵持的也就久了些。
猷青师兄的眉头不禁皱了皱,但很快便收了去,“两位师弟辛苦常年于此抵抗域栖魔族,该是让你们多些时日,归家探亲的”
“大师兄客气了我们并不觉得辛苦,自是时刻将师父的话,记在心里。”
“的确我们一直谨遵师命,不敢有丝毫懈怠”
两位师兄的说词,并没有什么不对可在白尘轩听来,就是显得很是别扭。
“最近域栖魔族可有什么动静师尊派我们来帮助你们,我跟尘轩对薄云山的状况还不太熟悉,得仗着两位师弟讲解了”说罢,猷青即刻抱拳作揖。
“不敢不敢我们怎敢受大师兄的礼自然是该汇报什么便汇报什么”
面前的两位师兄互视了一眼,转而又对着他们迎了笑意。
然,白尘轩就是看着哪里不对劲
虽说,他跟两位师兄并不常在一起,但从前于凌云门也是亲切的很可此刻,倒显得有些做戏了不仅是言行,举止也让人看着甚假
“听闻,四师兄被逐出师门了如今这薄云山就剩了我跟齐藉,大师兄的到来,当真是时候只不过”眼神微晃,很快便移到了白尘轩的脸上。
他自是感应到了,也就顷刻迎了上去。
“不过什么”猷青师兄落着沉稳,笑意的问道。
“只不过,小师弟怎么也跟来了这可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就是瞧他这一身穿着,就跟我们不一样还是尽早归家,去做他的大少爷吧”
就说从刚刚开始,他就觉这两师兄奇怪的很
原是在针对他
两位同门的穿着,的确朴素了些,但也不至于跟他来比较
扬动嘴角,笑而迎上,“两位师兄说笑了我也就这一件衣服显得干净,所以才舍不得脱”没办法,为了不影响师兄弟关系,还是需把话趣着说,“虽然,尘轩没有师兄的能耐,但也定然不会拖累大家的”
他都这般忍让了,按理说对方应该见好就收,怎知,有些人就是物以类聚,一个秉性
“是啊听说四师兄那双眼睛,可是小师弟戳瞎的”
自觉笑的有些僵了,若不是顾及同门师兄弟的关系,他这瞬,早就抬腿走人了
“多年不见,大家有什么想要聊的待会儿找个地方坐坐。”猷青站于间位置,扬打了圆场。
只可惜,这两人完全不领情,“算了吧最近域栖魔族日渐猖獗,我们还是恪守本分,护好薄云山吧以祭师父的亡灵。”还晓得抬高臂,对天捧拜
话音落,二人几乎是同一个动作,纷纷转身迈步离开。
白尘轩不禁撑开怀间的折扇落下苦笑,“大师兄,我现在是看出来了,六师兄跟十师兄站在这许久,就仅是接你一个人的”
“我们先找个地方喝口水再说吧”猷青并不同意他的话无奈的摇摇头,想要扫去烦心,抬眸张望,又落了长叹声声,“哎~怕是在这种地方,从此以后,找口酒喝都是难事儿早知道,就该带我的宝贝葫芦来”
白尘轩转而瞥去眸光,果然是自己的猷青师兄,都这会儿了,竟还想着喝酒四周到处是破屋枯木,必是吃穿住行都得随此地百姓朴素着来。
师兄二人找了一处破旧的茅屋住下,虽然是简陋了一点,但头上的稻草刚好能挡住烈日,以及会不定时突袭的降雨。
白尘轩抖了抖衣衫,慢慢的坐到了最里面。指轻抬,不禁拾起了地上的一个木棍,握于心,也能让自己落下一瞬沉思。
猷青正甩动着长袖,扫去另一处的蛛网杂陈。转而看到自己那向来爱干净的师弟,已是先一刻的坐了稳,心头当真是惊讶极了。
“何时变的”
“什么”白尘轩不解的抬眸,不清楚他是在说什么。
猷青忍不住晃悠脑袋“我想应该是遇到冯家妹妹之后吧这力度当真是换作别的姑娘,都给你纠正不过来”
“”白尘轩苦笑低头,依旧看着的木棍。
知他深陷苦情不能久逗,猷青这师兄还是挺疼他的。
故而,坐在一旁,换了谈话内容。
“我算是明白了栗靖岩跟齐藉根本不是来接我们的是故意来讥讽我们的”
白尘轩朝着他,双眸一搭,“要讥讽,也不是讥讽你这大师兄啊自然是来讥讽我的”
“哎你还真说对了”猷青闻言,立刻侧了侧身子,“他俩就是故意绕着弯说你呢”
“这么说~还是我把大师兄给连累了”白尘轩挑起眉头,显了一出无奈。
猷青对他摇摇头,“你我多年师兄弟,哪来那么多连累只是~栗靖岩跟齐藉常年跟靳奚在一起,自然感情深厚,你戳瞎了靳奚的眼睛,他们不气你气谁”
“”他可没后悔戳瞎靳奚的眼睛,只后悔把他给放走了
“怕只怕,靳奚已经回到了薄云山,还说了一通你的坏话,正于某处看着我们呢”
“会吗”那当真是他的疏忽了
猷青浅笑着弯了弯腰板,俯身下移,侧躺在铺了稻草的地面之上。一瞬间,就又露出了那早已看穿一切的眸光,“怕是~我们之后的日子不好过即便不是因为靳奚,这俩人也终跟我们师兄弟不是一心当初余崇渊偏偏选了他们个来到此处,必是一番精心挑选,你不觉得他们个的性子差不多吗让这样的个人守着薄云山,整日跟魔族打交道,也定是有其原因的”
“总觉得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师兄的这双眼睛当初,我们在墨安城,你是不是也一早知道伤害冯家的人就是~师父”扯了一瞬嘴边,还是无法像大师兄一般叫出师父的名字。
“不是我,是师尊厉害我是师尊派去余崇渊身边做徒弟的其实,师尊一直在防着他,但也没少给他悔改的会。可是这人,一旦认了理儿,就出不来了当初,他之所以非要收九师弟为徒,也是看出了他的身份,想在他的身上追寻月白狐族之女的下落。”
从前,只觉自己很聪明,原来~最笨的就是他。
“大师兄也是深不可测,每次都能猜到个八分”
“我就怕自己猜测的都正确,反倒成了你我的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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